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上京城里只亮着零星几盏灯光。虽是方才吃过晚饭的时候,但风声紧,没几户人家敢点灯。
魏珩带着她摸黑走进后院,便见着何家父子已得了他送来的消息,收拾完银钱在焦急地等待他们。
这个时候,城门早已关严,谁也出不得。
魏珩用了暗军令牌,借口出城巡察,将他们三人藏在马车底下,堪堪躲过了搜查。
他急着回皇宫里去,最后连话也没跟她说上一句,便匆匆离去了。
顾窈看着马车渐远,心中满是悲意。
她怎能知晓他是一去不回亦或其他呢?到这关头,她才发觉,比起自由,也许她更愿意和表哥生活在一起。
何春林望着她这般萧索,不由叹了一口气。
初时她说这婚姻是门生意,他便知不止如此。
他儿子对她情根深种又如何,终究人家有自个儿的良缘。
他叹了口气,推了何绍川一把,叫他去把顾窈劝上车。
何绍川面上闪过一丝迷茫。
他如今,也不知自个儿是怎么想的了。
那时在狱中,他们受尽折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魏珩出现救了他们。后来眼见顾窈与他闹脾气,一定要先行回京,他心中还有些隐秘的欢喜。
他觉得,这一定是二人感情崩盘的前兆。
可眼下,魏珩处于悬崖边下,却要先一步送他们安全出京。
第一回,还能说是为了顾窈,这一回,他已是赌上了自个儿的命途。
最终,何绍川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窈,走罢,别让他担心你。我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顾窈抽噎了两声,知晓此地不能久留,只能默默地上了车。
他们这一路,并非去往宜州陈县,而是北上前往辽川。一开头还有些暗里跟踪过来的人t,后来见他们一路不停,又是二男一女,没甚么背景的人物,便又撤走了。
初时离上京近的时候,京中被封锁着消息出不来,后来离得远了,想知晓也难了。
顾窈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去特意瞧瞧当地的告示栏,看一看究竟是谁即位了。
一直到他们行了十五天,终是在一个小镇里见到了皇榜布发。
官兵撩开拥挤的人群,胡乱抹了黏胶上去,便将一张皇榜贴了上去。
顾窈心里疾速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
她既想知晓是谁即位,又害怕知晓。
毕竟京中那二位一半一半的概率,谁又能保证安王一定能夺得帝位呢。
她不去,何绍川和何春林二人自然也不动。
都知晓她心情紧张,更不好擅自便替她去瞧。
好半晌,等周遭的人群都散了,顾窈耳朵里一直鸣叫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她鼓起勇气上前,正要逐字逐句地看,不防旁人的一句话穿进耳朵里:“听闻是越王即位了,这位可没听说过啊。”
顾窈的脑子一阵发白。
越王,便是那些出身民间的寒门皇子。
他即位了,那安王一派,是不是都被清算了?
顾窈越想越害怕,便听那人继续聊起来:“是啊,谁能想到,自小金尊玉贵的皇子没当皇帝,倒是民间皇子当了。不过这样也好,从民间出来便更懂咱们老百姓的疾苦,必定是个好皇帝啊。”
另一人不服气道:“安王也好啊!他几年前来巡查,替咱们修堤坝,惩贪官,难不成你都忘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ⅰ????ǔ???e?n????0????5?????????则?为????寨?站?点
“嘘!安王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呢!你没看见吗,安王的头一个犬牙,曾经名满京城的魏谈话,已经被斩首示众了!”
顾窈脚步一趔趄,腿软得险些倒下来,幸而被何绍川一把搀扶住。
她抖着唇,要去看那黄色的告示,却已被何春林挡住。
他道:“摇摇,走罢。”
魏珩既已倒台,难保他们不会被追查发现。
他此前最担忧的便是顾窈,他们须得护好她。
顾窈忽地哭出来,抽噎声一次比一次大,只听在耳里便让他二人心生不忍。
她说:“他骗我……!”
他明明说好已安排了后路,那又为何无法活命,反而成了新帝上位立威的活靶子。
想到魏珩那日的信誓旦旦,顾窈哭得不能自已。
何绍川一双手有力地搀住她,不让她倒下去,他低声:“阿窈,不要让人发现了,我们得走了。”
那边街角,已有两个衙役模样的人,正朝这里张望。
顾窈哽咽一下,浑身颤抖得厉害,眼睛不停地落着泪,却失了声不再苦,就这样被他二人带走了。
接下来的路程便更紧迫,他们日夜兼程地赶路,不过三日便即将要到辽川边界。
何家父子原担心顾窈想不开做傻事,便二人轮流守着她,待见她平和稳定下来,稍一放松警惕,便让顾窈钻了空子给跑了。
连她留下的信也不必看,便知晓她是回去找魏珩了。
何绍川要跟随其后,何春林却拦住了他。
他虽是看着顾窈长大,对她如同亲女,但到底有自个儿的亲儿子。
顾窈这一回去,若是打量着给魏珩伸冤或是其他,那是必死无疑,他不能让何绍川也一起跟着犯糊涂。
他有自个儿的私心。
何春林把她留下的信给他,叫他看完。
何绍川拿在手上,一目十行地看过。
他曾经因艳羡满腹才华的魏珩得到顾窈的喜欢,夜里挑灯夜读,原本比顾窈还不如的水平,如今渐渐赶上了她。
她说她要回去打听,要知晓魏珩究竟如何了,她不信他会死。
她留了钱给他们,请他们继续往前走,原谅她的任性与不辞而别。
他承诺,她一定不会做傻事。
何绍川知晓,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曾经顾窈一夜之间痛失双亲,虽悲痛欲绝,但也未做追随而去的蠢事。
如今为了男人,自然也不会如此。
但想到她心如刀绞,他的心里也酸涩起来。
另一边,顾窈一路坐牛车、马车、驴车,碰上什么便加钱搭什么车。也遇上过趁机想掠取她钱财的扯住,但她本就会武,稍做吓唬,甚至能将车子变成自个儿的。
后来又嫌车子太慢,买了匹马往上京的方向赶去。
越接近那儿,她的心便愈加平静。
事情已经发生了,若魏珩当真被斩首,那她能做的,也许只是为他立一个衣冠冢。
顾窈甚至做好了准备,她将地图上圈出上京城外乱葬岗的位置,想要一个个地去翻,看看有没有她惨死的夫君的尸体。
她风雨兼程,压缩了近一半时日赶回上京附近。
在上京城外的茶铺,她下马去买茶水,顺带打听打听城中近来的情况。
才坐下,老板便殷切来问。
她一个女子,身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