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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羽樱微微一愣。
她自然收到了情报网的消息，知道那里昨晚发生了什么。
「瓦勒里乌斯伯爵的地方？」她轻笑一声，「那里可是切断了和主营的联系，还坠毁了颂乐卿的试做型飞艇，现在过去，怕是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麻烦？」苏恩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就是去解决麻烦的。」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远方翻滚的云海。
「有人觉得天高皇帝远，想在边境当土皇帝。
「有人觉得我这个总督是去镀金的，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这都无所谓。」
苏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因为真金不怕火炼。
「我手握先斩后奏的特权，不去砍两个人立立威，怎么对得起皇帝陛下给我的信任？」
夜风呼啸，暗金色的巨型飞艇高速前行，向着西境疾驰。
两人交谈了很久，以至于飞艇驶入了萨藤帝国的部分寒带区域，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远离了萨图恩，脱离了萨图恩超广域魔法阵的包裹。
好在飞艇内部的奢华休息室里，恒温魔法阵将高空的严寒彻底隔绝。
苏恩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属于洛伊丝的魔导卡回执单。
八重羽樱坐在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瓦勒里乌斯伯爵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曾经是个聪明人。」八重羽樱打破了沉默，「他能在悲鸣之喉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经营十几年，靠的不仅是武力，而是左右逢源的嗅觉。
「他突然切断联系，还打下颂乐卿的飞艇，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听到八重羽樱的话，苏恩也笑了笑。
「聪明人发疯，往往是因为看到了比『聪明』更有效的东西。」苏恩将回执单收进怀里，「比如，某种能让他瞬间获得碾压性力量的承诺，或者……他已经被某种力量物理意义上地接管了。」
而且我也没觉得这些傻缺贵族脑子有多好使。
八重羽樱眯起眼睛，开门见山的直入主题：
「你是指那些隐藏于神话中的恐怖生物们吗？」
直接聊这些高位神启者，往往会涉及秘辛与忌讳，又或者是很高级的情报，八重羽樱这么和苏恩一个萨藤帝国人讲这些东西，倒是有点出乎苏恩的意料。
不过也才情理之中，毕竟苏恩的身边，就坐着一只乖乖的光天使。
听到八重羽樱的话，拉缇娜稍微有点炸毛，原来你们对我们的认知是这样子的吗？
「谁知道呢。」苏恩耸了耸肩，「西境现在就是个大粪坑，什么牛鬼蛇神都在往里跳。」
「执金斯商会这趟浑水蹚得这么深，就不怕把鞋弄脏？」
话操理不糙，这是有味道的话。
「是粪坑你还去……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
拉缇娜肘了肘苏恩的腰部，表达自己对苏恩用词的不满。
「只要利润足够丰厚，执金斯人连深渊的泥巴都敢挖出来卖。
「而且这浑水也不是我们搅浑的，苏恩大人这么说倒是有些高看我们了。」
八重羽樱轻笑一声，苏恩这厮也是不厚道，都是盟友了还试探我们。
是，执金斯确实会售卖物资到前线，但你们萨藤帝国又不是没因此获利，出现乱子也是内部权斗问题，和我们执金斯还真没啥关系。
「悲鸣之喉是连接幻之河与萨腾西境的咽喉要道之一。」
「如果你能把那里清理乾净，执金斯商会愿意出资，在那里建立一个超大型的物流枢纽。」
「利润，我们三七分，你七。」
苏恩挑了挑眉：「八重卿好大的手笔。」
「不过据我所知，悲鸣之喉甚至还在断头台要塞东侧，与幻之河在这一条线上接壤的地方得直接去问王国同盟。」
「悲鸣之喉，好像和幻之河的任何一条支流都不具有『咽喉』关系吧？」
八重羽樱点了点头，脸上一副就知道你这么说的样子。
这让苏恩来了兴致，难道这还有我不知道的某些秘辛。
「投资嘛，总要看准潜力股。」
八重羽樱抿了一口红酒，「我倒是不会吝啬这个秘密。」
「不过，前提是总督大人真的能先斩后奏。」
苏恩摆了摆手：
「你还不信我？」
八重羽樱点了点头，这没什么问题，她说这话也只是看看苏恩的坚定程度。
说白了，只是在问「你想不想知道这个秘密？」，「知道这个秘密，就得拿出更多筹码噢？」的意思而已。
她淡淡开口：
「幻之河，可不仅仅在现实里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