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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祁千凝再次睁开眼眸时,自己已然来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子里头。
此处尤为阴凉,不时还飘散出来一股诡谲之味,似是血腥的味道,想必此处曾经应是殁过人。
祁千凝出入这等可怖之境不算少了,因此心头的张皇并未那般浓烈,但是狐疑与不解却随之而来。
明明当夜便能杀死自己,为何迟迟不动手?背后之人到底还有着什么阴谋?
她就这般思衬着,那旁忽而传来一‘吱呀’声,下一刻屋门便被徐徐被启了开。
然而却只有些许烛光照进,压根儿瞧不见苍穹映射而下的光,看来此处兴许是个地下之道,反正极为隐秘便是了。
祁千凝被绑在一根木桩之上,动弹不得的她只能抬眼瞧清楚走进之人。
借由微亮的烛光,祁千凝能全然瞧清眼前之人的长相,只见她先是一惊,紧接着便勾起了唇畔的冷笑,眼底陡然划过一抹预料之中的情绪。
“原来是你。”
她不咸不淡地吐出了这几个字,禁锢的身躯之上瞧不出丝毫慌乱。
“自然是我了,我的好姐姐。许久未见,没成想你竟愈过愈滋润了。”
说话的人乃是祁瑶怜,她的语气颇为镇定,却又羼杂着无尽的冷嘲。总之,浑然不像曾经的痴傻貌。
祁千凝冷哼一声,道:“妹妹,你装疯卖傻卖够了?而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祁瑶怜手擎烛火缓缓走近眼前的女子,她的面目在这微颤光亮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狰狞,却又显得格外相宜,毕竟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可是她的双颊旁似乎有些异样,祁千凝仔细瞧了一眼,觉得这异样倒像是厚厚的脂粉掩盖之下的伤口,过于重了,所以就连妆容也无法将其全然覆盖住。
此时,祁瑶怜用纤纤玉手轻轻勾起祁千凝的下巴,微抬头颅地冷冷说道:“祁千凝,你都没死我又如何会痴傻呢?”
此刻,她的双目之中散逸而出的皆是噬人的寒光,好似顷刻间便要将眼前的女子生吞活剥了一样。
祁千凝双目一凛,心里头对祁瑶怜的触碰万分抵触,下一刻但见她陡然往眼前之人妆点好的面庞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瞧瞧,而今你这狰狞的面孔正要配着与你同样作呕的唾沫星子才最为适宜。”
祁千凝的举措登时便引起了祁瑶怜的怒意,俯仰之间,祁瑶怜便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贱人!当真以为还是从前呢!而今不过是伏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罢了!”
祁瑶怜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白净的帕子擦拭面上的污秽,蹂在一起的五官都在诉说着她的嫌恶与恶心,甚至还不时跺了几脚,口中不停地咒骂着。
“恶心人的东西!”
望着眼前之人难受至极的面容,祁千凝不禁粲然一笑。
“哈哈哈哈,如何?姑奶奶的唾沫星子是否合丞相小姐的心意呢?”
“你这贱人!贱人!”
祁瑶怜被祁千凝的嬉笑惹怒了,登时一双手便向她的脖颈袭来。
“你去死吧!去死吧!贱人!贱人!”
曾经那个世人眼里温婉良善的祁瑶怜早已无所影踪,不过这形象本也是虚的,而今只剩下一个心肠歹毒的夺命人。
她竭力地掐着祁千凝的脖子,祁千凝的面色徐徐煞白开来,双目亦是猛然睁起,无奈她的全身皆被牢牢的束缚着,根本无法反击,只能痛苦地待着死亡的降临。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悠悠的步履之声,不知为何,祁瑶怜骤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宇之上竟染上了一抹惧色。
祁千凝猛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
恰在同一时间,门再次被推了开。
祁千凝一边吸着气,一边将目光投了上前。
但见眼前之人眉目如画,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点点清冷与阴寒毫不避讳地向自己袭来,眼底蕴着的那湍恨意丝毫不逊于祁瑶怜。
祁千凝当即便笑出了声,口吻中不知是自嘲还是冷讽。
“哈哈哈,今儿个还真是热闹了,姑奶奶瞧着不爽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来了。怎么?难不成你们沆瀣一气,早就串通起来想要陷害姑奶奶?”
祁千凝的目光徐徐染起些许怒意,目光映照的乃是秦媚那张威慑十足的姣好皮囊。
“追风将军说笑了,什么叫陷害?倘使你守好本分,不随意插足旁人的感情,而今你也不至于沦落为阶下之囚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陌蜮衔,祁千凝的眼底不知夹杂着一抹什么情绪。
话毕,秦媚骤然将目光移向了一旁正在角落颤颤巍巍的女子。祁瑶怜似乎极为惧怕秦媚,一瞧见她的目光移了来便赶忙下了跪。
“贵……贵妃娘娘……适才……适才怜儿不是故意的,怜儿……怜儿是想等您来……但……但是这女子满嘴都是些不中听的话,怜儿……怜儿一时忍不住,便……便……”
话音刚落,祁瑶怜的面庞上便重重落下了一记耳光,比适才祁千凝面庞上的那记还要清脆。
“贱人!差一点儿本宫的好事便被你坏了。”
秦媚可不能让身后这狐媚子就这般轻易殁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她。
祁瑶怜瘫倒在地,面上不仅添了新伤,就连被脂粉层层覆盖着的旧伤亦被秦媚尖厉的指甲勾划了出来。
伤口流脓,不忍直视,头却在地上不停地叩着。
“都是怜儿的错!都是怜儿的错!怜儿再也不敢了!”
“蠢材,从前本宫安排给你的事一件都没办成,而今居然还想来坏本宫的好事,你怕是当真活腻了。”
秦媚一字一顿,句句阴凉到骨子里头,祁瑶怜只能不停地叩首致歉,一个本生的极为好看的额头瞬即便血肉模糊。
不知为何,祁千凝瞧到这一幕时心里头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尽管祁瑶怜这是恶有恶报,谁让她上了秦媚这艘贼船,无论是权势还是手段都不及人,明摆着日后是要被当棋子利用的。
此时,祁瑶怜仍旧在不停地叩首,秦媚狠狠踢了她一脚,继而便无心于她,向祁千凝徐徐走来。
“敢问贵妃娘娘此处是何地?”
祁千凝狐疑满腹,十足想弄明白这到底是何处,为何宫里宫外的人都会现身于此。
秦媚只是冷笑一声,答道:“追风将军而今问这话还有何意义?您马上是要归西的人了,何必做这些徒劳的询问,难不成是想死得明白些吗?可是正因如此,本宫就偏偏不愿遂您这个愿。”
祁千凝双目一凛,眸子中的不善之色也只能停留在其中,因为她压根儿就无法动弹,更别提收拾眼前这个阴鸷的女子了。
不过,倘使自己真要死了,那气一气眼前之人也未尝不可。
但见下一刻祁千凝悠悠开了口,话里话外皆是得意与讥讽。
“贵妃娘娘,你当真以为将我杀了,衔儿便能回心转意吗?您大可宽心好了,就算我死了,衔儿的心也终究只属于我一人,而你于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祁千凝蓄意强调了‘衔儿’二字,为的只是向眼前这嗯透露自己与陌蜮衔的关系有何等亲密。果然,陌蜮衔是秦媚心里过不去的坎儿,只见她瞬即便红了眼,抬手给了祁千凝一记耳光。
“贱人!彀砀王的名字也是你能唤的!莫在我面前提心不心的,倘使今日你毙命当场,陌蜮衔便只能守着你的尸骸痛苦终生了,而你,什么也得不到!”
秦媚狰狞着面目,适才的从容淡定到底是被素来油嘴滑舌的祁千凝给激怒了,
望着她的怒目,祁千凝心头的得意更甚了。下一刻她变本加厉,继续添火。
“怎么?贵妃娘娘恼羞成怒了?自知得不到衔儿的心便想将我和他一起毁了,你还当真是残忍呢。不过本将军还是要告诉你一句,就算是我死,陌蜮衔这辈子也只会属于我一人。”
祁千凝的唇畔勾起了一抹冷笑,这种疯狂的女子于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自以为得到了一切,其实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而她自己口中所言的话语不过只是为了激怒秦媚的逞强之词罢了,毕竟倘使自己真的毙命于今日,陌蜮衔在日后喜欢上旁的女子也仍未可知。
归根结底,她还是有些不信赖于世上的情情爱爱,再强烈的爱意也抵不过时间的冲淡。所以陌蜮衔愈接近自己,自己反倒愈加惧怕起来了,她怕到时自己已然习惯,陌蜮衔的心却再也捂不热了。
“贱人,你说够了没有。”
此时,秦媚适才的满目怒意又再次被她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而今她的面庞只剩下说不上来的阴森诡秘。
祁千凝双目微眯,心头却生了三分惊惶。
瞧着眼前之人终是闭上了聒噪的嘴,秦媚才缓缓开了口。
“追风将军,您放心,待会儿您定会为自己这番不该说的话付出低价的。”
秦媚不疾不徐地说着,眼底散逸而出的却是浓浓的危殆之意。
“哦?倘使适才本将军未说出那番话,贵妃娘娘便不会让我付出代价吗?何必要为自己的罪恶寻托词?无了适才的言语,你不照样也要磨折本将军吗?”
祁千凝只觉有些好笑,自打瞧见秦媚的第一眼,她便知晓这女子并非善人,反倒长着一副衷爱磨折人的面相。
秦媚的目光陡然凛冽了起来,双拳亦随之狠狠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