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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夜之事,祁千凝与陌蜮衔的关系是拉近了不少,然则她与秦观的距离却因此渐行渐远。
秦观心里头是极为不甘心的,但是却又不想展露出来,因为他隐隐发觉这般做只会将祁千凝愈推愈远。
他知晓,祁千凝的骤然改变全因陌蜮衔的缘故,因此要将祁千凝重新夺回来,他势必要联合他那位身处深宫的同胞姐姐做些什么才好。
他心里头清楚的很,秦媚早已急不可耐了。
这一日,祁千凝与陌蜮衔仍旧在‘不夜楼’偶遇,其中还有陌钰馨与宋临。
陌钰馨因为宋临在此献艺的缘故,几乎日日都来此处与他浓情蜜意一番。
兴许是上回目睹宋临挺身而出护住自家姐姐的场景,亦或是被祁千凝训斥了一顿,而今他对宋临的态度大有改观,尽管并非热情相待,好歹也是不冷嘲热讽了。
望其如此,宋临与陌钰馨的心头到底是暗暗欣悦了一把,陌钰馨更是对祁千凝心生感激,他相信自家这个尤为执拗的弟弟定不会如此轻易便转变态度,此番改变应少不了祁千凝的功劳。
她心里头十足满意祁千凝这位将来的弟媳,只见她的面上涌起了一抹打趣之色,随即在陌蜮衔耳畔轻声道:“衔儿,你可要加把劲儿,赶紧将祁小姐娶回来!”
一闻此话,陌蜮衔登时面颊羞赧,忸怩不安了起来。
“皇姐你疯了不成!突然在这儿说什么糊涂话!”
“什么叫糊涂话!我可是你皇姐!你心里头的小九九旁人不知晓,我还能不知吗!”
陌钰馨面上的打趣之色又浓了分毫,陌蜮衔则侧过首去,不再理会她。
陌蜮衔虽一直否认对祁千凝心生爱慕,但是他的目光仍旧不自觉地移向祁千凝。只见祁千凝而今正在大快朵颐地品尝着满案的糕点,压根儿未注意到他投来的炙热的眼神,甚至未尝顾得上与陌蜮衔唠上几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瞧你而今胖成什么样了!在这般下去,你可真要成为全南越的笑柄了!”
陌蜮衔瞧着祁千凝对自己视若无睹,心头的不甘与怒意顿时汹涌而起。
祁千凝瞬即将筷子往案上狠狠一掷,随即回嘴起来:“吃个东西也不行,还有没有天理了!姑奶奶胖成什么样干你何事!”
陌蜮衔冷哼一声,十足嫌恶地斜睨了她一眼,然而心头却颇为适意,说到底自己还是将祁千凝的视线掰了回来,管她是气恼还是旁的什么情绪,反正而今这女人总算正眼瞧他一眼了。
一旁的陌钰馨与宋临相视一笑,互相交换了一抹眼色,二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见陌钰馨不由地摇了摇首,自己这个弟弟平日里尽管颇为颍悟绝伦,但是在男女情爱面前仍旧是一个心智未健全的孩童,举措甚为幼稚。要是依照他这般扭捏稚嫩下去,祁千凝怕是早就同旁的男子跑了。
与此同时,皇宫。
而今天气渐寒,秦媚倚在美人塌上,旁边的炉火徐徐散发出热气,整个寝宫内暖意融融的。
可是纵使炉火内的火势再旺盛,却也解不了她心头的空虚与寂寥,而这一切烦闷心绪的源头皆是由陌蜮衔带来的。
恰在此时,一宫女进来通报:“贵妃娘娘,将军府的小公子前来探望您。”
“阿观?快宣他进来。”
“是。”
秦媚从美人塌上徐徐移至一旁的座上,秦观进来向周遭一瞧,满屋摆满了名贵的金银玉器,屋内的其他物件装潢亦皆是上等货色,他的唇畔顿时扬起一抹笑意。
“贵妃娘娘而今的日子可真是极尽恩宠,颇为自得啊。”
秦媚命人送来一盏碧螺春,随即将周遭宫女全都支了开,邀请秦观落座。
瞧见周遭之人全都散去,秦媚这才开了口。
“阿观,你就别说些风凉话了,难道你还不知我的心意吗?皇上的恩宠有何用?我要的是他陌蜮衔的心。”
话毕,她的双目登时闪过一抹不甘,然而这不甘瞬即便被席卷而来的落寞之情取代。
秦媚知晓自己而今这般执着的心意确实有些痴人说梦,不过纵使陌蜮衔不再回头,那她也不会让旁的女子得到,尤其是那个毫无姿色的祁千凝。
秦观瞧出了她的心思,便也不绕圈子了,开门见山地说出此行自己的目的。
“姐姐,近日你的心上人可与凝姐姐愈发亲密,就连阿观我也瞧不下去了。因此此行阿观正是要来同姐姐商议该如何将陌蜮衔从祁千凝身边赶走。”
听闻此话,秦媚的眉宇登时染上了一层浓浓的不悦与嫉恨,双目更是凛了又凛。
“那个狐媚子!”
她下意识地重重拍了拍案,字字皆是愤恨。
秦观的眉头瞬即皱了起来,有些不满地道:“姐姐,望你谨言慎行,莫要在我眼前说凝姐姐的坏话。依阿观瞧来,而今这般局面如何也是彀砀王造成的。倘使他不整日围在凝姐姐的周遭,凝姐姐如何会同那等自视甚高的狂妄之徒多说一句废话。”
秦观恫吓起自己而帮衬祁千凝说话,秦媚反倒因为自家弟弟吃里扒外的举措顿时对祁千凝的嫌恶又生了三分,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是碍于秦观的一心维护,她只能将这种情绪暂且隐藏起来,待到良机再施行。
下一刻,她话锋一转,双目微亮,脱口而出自己的法子。
“阿观,如今我倒真有一计,能将这二人就此分开。”
话毕,她的眼底登时涌上一抹狡黠之意。
“何计?”
“而今祁千凝与衔哥哥整日亲昵不过是因为祁千凝被赶出了朝堂,罢免了官职,二人在一起的时日自然也就多了不少。既如此,将祁千凝重新拉回朝堂,遣入疆场不就成了。近日听闻爹爹那方战事吃紧,倘使祁千凝去了那儿,怕是要一段时日与衔哥哥相见不得,久而久之,他们二人自然也就生分了。”
谁料此话刚落,瞬即遭到了秦观的严辞反对。
“不行!疆场上那般危险,流矢不生眼,万一凝姐姐伤着了如何是好?我好不容易才将凝姐姐从疆场上盼回来,如何能将她再次遣送至那等地方!”
秦观颇有些恼怒,依他看来,秦媚就是想将祁千凝拖入危险之境,倘使祁千凝就此殒命,对秦媚而言不就是再好不过?
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应允的,祁千凝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秦媚瞧见眼前之人的言行举措如此激烈,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阿观,你听姐姐说啊,祁千凝那般勇猛威武,何人又能伤得了她?假若……”
秦媚还未道完,秦观登时打断了她反驳回去:“不行!绝对不行!你莫要再吞吐这些妄诞之言了!别以为我不知晓你心头的鬼主意,你恨不得让凝姐姐殁在异处,这样一来,陌蜮衔就是你一人的了!”
秦观面上已然遍布着狰狞之色,好似何人要动祁千凝一根寒毛,他就要同此人同归于尽似的。
望其如此,秦媚到底也是耐不住柔顺的性子了。
“阿观,我才是你的同胞亲姐姐!而今你就是这般没大没小的吗!我瞧你就是被那祁千凝给迷惑住了,从前你可不是这般放肆无礼!”
秦观冷哼一声,再也不想瞧见秦媚颐指气使的模样,只见他忿忿地站起身,欲离开此处。
“站住!”
秦媚骤然唤住了他。
“你这般沉不下性子,如何将祁千凝抢夺回来?难不成你真要眼睁睁瞧着心属之人与你渐行渐远吗?”
秦媚紧接着补充道,此话刚传入秦观的双耳,他登时便止住了步子,眉头再次紧锁了起来。
他如何肯将伴他许久的祁千凝拱手相让,但是此行到底是不可行,将祁千凝的安危拿来作赌注的法子他终究是不会应允。
“姐姐,你莫要白费口舌了,无论你如何劝服,我终究是不会同意这法子。”
他冷冷地说道,不容旁人丝毫反驳。
“你要是这般担忧祁千凝,你同他一道去便是了!正好还能磨练磨练你的武艺,反正总有一天你也要跟随爹爹出征前线。如此一来,陌蜮衔瞧不见她,而你又能时时呆在她的身旁护着她,岂不是两全其美?”
此话一出,秦观紧缩的眉头终是徐徐放了下来。而今也只有如此才能将祁千凝重新拽回自己的身旁,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瞧着秦观似乎有些动摇,秦媚赶忙接着补充起来:“我不方便同皇上提议,过几日在朝堂之上自然会有人请谏,你就等着好了。至于你自己,你便同爹爹去信,倘使他要知晓而今你这般壮志凌云了,定是欣悦的紧。”
“朝堂之上?可是那些大臣皆听命于娘亲,娘亲怕是不会应允你这般依旧惦念着陌蜮衔的举措。”
秦观徐徐回首,狐疑道。
秦媚笑了笑,面上溢出了些自得之色。
“你以为我挤进这深宫之中是作甚?自然是广交人脉,为我办事。我与娘亲不是一条心,她的那些人脉到底是不会襄助于我做我想做的事。”
秦观闻之,登时还予了一抹笑意,道:“那就恭祝姐姐盛宠不衰了。”
下一刻,他面上的笑意登时凝固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口吻瞬间又恢复了阴冷之气。
“姐姐,无论你如何做,可千万不要伤了她,这一路山高水长,倘有不测,阿观可是无法不怀疑到姐姐的头上啊。”
他的语气恫吓满满,秦媚的双目之中陡然划过了一抹异样,随即赶忙掩藏了起来,微笑着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