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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本想回国之后便立即斩除陌蜮衔,不料陌蜮衔竟然抢先一步,差点儿遣人除掉了他。
看来,在他们彼此的心中,杀意早已弥漫开来,只是何人先动手的问题。
如今秦观还尚存一口气,但是陌蜮衔却陷入了焦灼的状态。
他一日瞧不见秦观的尸骸,他便一日放不下心来,所以他势必要加大力度搜寻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于这种无法估摸的状态,他十足有些不悦与忐忑。
祁千凝不过一月便要临产,陌蜮衔的精力却无法一直聚焦于失踪的秦观身上,他还得抽出时间照顾祁千凝的心思。
正因为即将要临产,祁千凝甚为忐忑不安,一方面她要担忧下落不明的秦观,另一方面她还要顾着自己与肚里孩儿的安危,确实有些心力交猝,体力不支。
“凝儿,你最近这是如何了?为何这般憔悴?”
陌蜮衔眉目紧锁,本来这些时日就因为秦观之事烦闷不已,然而眼前女子的憔悴之姿更使得他心乱如麻。
他不由抚了抚祁千凝的面颊,十足心疼地询问道。
“我也不知晓我这是怎么了,但是一想到孩子即将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我便尤其的紧张,唯恐有什么意外发生。”
头为人母的祁千凝自然忧虑这不可预知的事情,但是这憔悴的原因她只说了其一,并未说出其二,到底也不算是撒谎。
她的话音刚落,陌蜮衔便将神色慌张的她搂入了怀中,继而温柔地抚慰道:“凝儿,你莫要忧虑过多,虽然本王也是头一次当爹,但是本王知晓这生孩子应该是比疆场上杀敌安全些,你连那等厮杀的场景都经历遍了,还怕这些吗?你放心,到时候本王不会出去的,本王会一直陪在你的身旁,直到你将这孩子安安稳稳地生下来。”
“可是……可是男子是不能进产房的,别说忌讳了,到时那血腥的场景你怕是瞧不入眼。”
“那又如何?本王就破了这个先例,忌讳不忌讳都是迷信,而且血腥的场景对本王来说不过也家常便饭,本王如何瞧不得?凝儿你就不用多想了,本王定会时时刻刻在你身旁守着你的。”
陌蜮衔拍了拍怀中女子,好似是在安抚,力道亦是轻柔无比,予祁千凝无尽的安心。
只是祁千凝解了这忧虑,心头那最深的担忧却也还是未解开。
秦观与她的感情很是深厚,如今他生死未卜叫她如何能安心生下孩子来?她的心头总是被提着,难以真正气定神闲。
她不由轻轻喟叹了一声,经由陌蜮衔的柔言柔语,不禁徐徐酣睡了过去。
是夜,祁千凝辗转在床榻之上,彻夜难眠,而陌蜮衔也因为心头的重重心思无法入睡,二人不约而同的失了眠。
二人的所思所虑皆是相同的,不过是在为秦观的下落发愁,只不过一个想让他死,一个想让他活。
发觉陌蜮衔未入眠的祁千凝不禁将目光投了过来,询问道:“衔儿,你也睡不着?”
陌蜮衔一怔,随即借助月光之色看向了眼前的女子,轻柔一笑:“凝儿,你怎么还不睡?怕是白日在本王的怀中睡多了。”
“那你作何也睡不着?瞧你白日政务繁忙,应该是极累了。”
“本王……本王精神不大好,毕竟凝儿你即将要临产了,却还这般憔悴,本王属实是担忧不已。”
陌蜮衔的口吻有些嗫嚅,不过很快他便将这抹异样敛去,随即而来的便是一湍浓郁的担忧之色。
此时,只见祁千凝挑了挑眉,有些狡黠地问道:“既然你也睡不着,我也睡不去,不如我们出去耍耍,如何?”
反正如今愁着也是愁着,不如出门透透气,也好排解一直堆砌在自己心头的难耐与忧虑。她首先必须先将这孩儿生下来,待生下来之后祁千凝便决定亲自去寻秦观的下落,只是这计划她至今还未曾直言予陌蜮衔听。
此话一落,陌蜮衔满脸不可置信。
“凝儿,这都几时了?如今你还怀着身孕呢,可不能瞎胡闹,待你将孩子安稳的生下来,本王再带你出去逍遥。”
祁千凝顿时撅了撅嘴,心里头极为不悦,自己在府上呆着也有多时,早就受够了这无趣的日子,素来喜欢逍遥自在的她已然消耗了全部的耐心。
只见下一刻祁千凝郁闷地将被褥全部卷到自己的身上,似是在赌气。
“那我便也等孩儿生下来再给你盖被褥!”
瞧见眼前女子闷闷不乐的模样,陌蜮衔到底还是心软了,只见他思衬片刻,随即无奈地颔了颔首。
“罢了罢了,本王犟不过你,赶紧穿衣,本王带你出去走走。”
说着陌蜮衔便将一旁的衣物递给了祁千凝,自己的欲望得道了满足,祁千凝终于才展开了笑颜,轻柔地道:“这还差不多。”
二人穿好衣物,便徐徐来到了外头。此时,外头有些寒凉,却也冗杂者些许闷沉的空气,祁千凝贪凉,便将外头的衣裳褪了去。
“你这是作甚?快穿上,你也不怕着了凉。”
二话不说,陌蜮衔顿时复又重新替她披了上去。
“不要,热得紧。”
祁千凝使着任性的脾性,死活不愿意穿上。
“你要是再不听话,本王便带你回去。”
陌蜮衔的面颊之上染上了些许严肃的神色,阴沉的目光瞬即将祁千凝骇的不敢说话。
“好好好,我穿上不就得了。你恼什么恼。”
祁千凝心里憋着气,却也还是将衣裳再次披了上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最近一段时日陌蜮衔古怪的紧,总是阴晴不定的,好似是肚子里揣着一堆心思,属实让人琢磨不透。
此刻大街小巷之内皆无人烟,只有月色与幽暗流淌在大道之上,处处皆是一派静谧阴沉的氛围。
这种环境难免让祁千凝联想到而今不知身在何处,安危如何的秦观,她眼眸中好不容易才舒服下来的神色顿时变得甚为焦急与不安。
她不由深深喟叹了一声,继而不自觉地自顾自轻声言语了起来。
“阿观,你而今到底在哪儿?”
因为周遭环境异常安静,所以细心的陌蜮衔当即便捕捉到了这一声极不易察觉的喟叹之音。
但见这声音刚落,他的双目便也陡然阴冷了下来,这抹阴冷全然与暗夜融合,显得格外的可怖与阴森。
不过祁千凝却并未注意到身旁男子转瞬即逝的表情,反而沉浸在自己的一腔心思之中,浑然不知此刻的陌蜮衔心头的怒意已然被悄悄勾起。
然而最终出乎意料的却是陌蜮衔并未当即发怒质问起她来,反倒敛去了面庞之上的阴鸷之色,继而轻轻勾了勾唇畔,化为一湍温柔之意。
“凝儿,你还在担忧那小子?本王已经遣派人手去搜寻了,你不必担忧,一有消息本王便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陌蜮衔确实没说错,他的确派遣了无数暗卫去搜寻秦观的下落,但是追其原因,却是要在搜寻到他的第一时间再度除掉他。
二人继续走着,然则下一刻跃入眼帘的却是无穷无尽的黑影。
之所以说它无穷无尽,乃是因为眼前的那些个黑影来无影去无踪,不断变幻在苍穹上空,来去自如,人数多的数不清。
刹那间,黑影一齐向这头袭来,还未从惊惶之中反应过来,祁千凝便被陌蜮衔挡在了身后。
“凝儿,小心。”
话音刚落,那些剑刃齐刷刷地向陌蜮衔袭来。陌蜮衔登时抽出腰侧的剑刃抵挡,而祁千凝却只能眼睁睁地瞧着,毫无换身之力。
“劳什子!”
对于一个习惯了用剑杀敌的疆场女子而言,眼瞧着敌人袭来却只能任凭旁人保护的滋味属实难受。但她更后悔的则是自己一时任性,非要半夜三更来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陌蜮衔竭力抵挡,无奈对方人数众多,又得护着身后的女子,他显得愈发吃力了起来。
加上这是夜半时分,二人的出行又是陡然之举,那些暗卫便根本就未曾跟随,一人对百人,再怎么说也是极为困难的。
瞧着眼前焦灼的情况,祁千凝意欲抽出身旁的剑刃,可是陌蜮衔猛然拦住了她。
“凝儿,莫要轻举妄动,你而今有孕在身,如何能使剑。”
陌蜮衔眉头紧蹙,一边要应对着眼前的危殆,一边又要照顾着身后的女子,但见他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外冒,似是愈来愈力不从心,就连双臂之上也被划下连两道口子。
“衔儿,可是你……”
“本王无事,你好好呆在本王的身后便好。”
陌蜮衔哪里会无事,他身上的伤愈发多了起来,不过他背后的祁千凝却被他保护的很好,仍旧毫发无损。
“这些人到底是何人派遣来的?难不成还是原来刺杀你的?”
祁千凝不自觉地狐疑询问起来,陌蜮衔却是有所猜想。
“定是那人无疑,这些人的功夫还同前几次如出一辙,只是这背后之人本王到底还是猜不出来。”
话刚落未多久,便有一未曾预料到的剑向这头袭来,祁千凝瞬即将替来不及阻挡的陌蜮衔接住了那剑刃。
“凝儿,你疯了!”
陌蜮衔眉宇蹙起,双目之中充斥的皆是浓浓的嗔怪之色。瞧着祁千凝那血淋淋的手,陌蜮衔的心宛若被揪起来似的,极为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