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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皇宫。
今日,碰的巧,秦国那小将军正好同秦惜文一同面见皇上。
“七公主好。”
中路遇着了秦惜文,薛植连忙给眼前人行了个礼。
此时,倒映在薛植眼底的乃是一个身着桃粉色锦服,略施粉黛,眉眼清雅的绝美女子,无论秦惜文打扮成少女还是靠近雍容,在薛植的心中她怎样都是可爱的。
别说薛植了,在秦国所有公子的心底,但凡他们还有一双眼睛,便无一不会因秦惜文这绝美的容姿倾倒。只可惜近年来秦惜文虽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可她似乎一直未曾有中意的人选,秦国的公子们是多么希望七公主的眼眸能在他们身上流转,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薛将军,上回依靠您的行动迅疾才能让我从南越天子的手上顺遂逃脱,惜文在此多谢薛将军您了。”
秦惜文浅浅一笑,可那眸子中揣着的却怎的瞧也不像是感激之色,反而有些近乎于怪罪。
说到底,离开陌蜮衔并非秦惜文的本愿,当时她本想去为陌蜮衔做些什么的,只怪祁千凝多嘴多舌,让陌蜮衔不得不对自己起了疑心。虽说她也担心陌蜮衔会否将自己一剑杀了泄愤,可薛植的多管闲事却叫她不得不离开陌蜮衔,因此薛植明明无罪,秦惜文的心底却还是将同陌蜮衔分离的过错稍稍迁怒于眼前这个小将军的身上。
薛植也是将族出身的英勇男子,但自己每每瞧着他时,他总是低着首,好似有无尽的心事一般。秦惜文实在喜欢不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常年厮杀的将军该有的英姿,薛植还是过于文雅了些。
一瞧见他,秦惜文竟莫名回忆起了远在南越的陌蜮衔的英姿,他是同薛植截然不同的人,在他身上你几乎瞧不见任何近似软弱的情绪,陌蜮衔永远都是那般严冷,那般胸有成竹,这才是真正的君王风范,眨眼投足之间尽显他骨子里便能透露出的男子气概。
陌蜮衔才是真正的英杰啊,一想起他,秦惜文的唇角便染带出了甜蜜的笑意。
“哪里……哪里……这不过是在下的职责罢了,保卫公主,本就是人臣的本分。”
薛植捕捉到了眼前人唇角的莫名勾起,他虽不知这意欲为何,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同七公主一块儿笑了,他似乎感受到了女子唇畔的那一抹甜蜜,却不知这抹甜蜜实则另指他人。
“你也是来寻父皇的吗?”
“是啊,七公主也是来面见皇上的吗?真巧……”
“是挺巧的,我们进去吧。”
秦惜文迈着轻盈的步履踏了进去,兴许是因为适才的记忆中出现了陌蜮衔的风姿,此时的她觉得格外精神,一直落寞的心灵似乎被陌蜮衔无暇的面孔温柔地浸染了。
二人双双走了进去,七公主在前头,薛植则乖顺地紧跟在秦惜文的后头。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二人跪地行礼,座位上的皇帝老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不咸不淡地道:“起来吧,赐座。”
兴许是因为战役的落败,如今秦国皇帝的面上仍笼罩着淡淡的愁绪,在瞧见薛植时,他那愁绪更是浓重了三分。
“薛将军……”
“父皇!今日惜文前来是想让父皇答应惜文一件事的……”
还未等皇帝开口完毕,那旁的秦惜文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吐为快了。
秦国皇帝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纵使这些时日被愁绪所笼,但他还是格外疼这生得貌美的小女儿,因此此时的他并未怪罪秦惜文的无礼,反而柔和下语调,好奇地问道:“稀奇了,你还有事求父皇吗?平日里你可不像你那群哥哥姐姐们,他们总来探望朕,可朕却鲜少见到你来啊。”
“父皇!瞧你都扯到哪儿去了!惜文平日里只是忙着研习琴棋书画罢了,惜文这还不是像在宴会上为父皇您表演,让父皇您面上有光吗!”
“好好好,算你有孝心,成了吧?”
秦国皇帝开怀一笑,他这几个儿女之间,最受他宠爱的还是眼前这秦惜文,虽有时的确是任性了些,但任性之人却也有任性的可爱之处,他喜欢秦惜文对自己这个父皇撒娇。
“这还差不多!”
二人似乎忘却了一旁同来的薛植,只顾沉浸于父女俩的亲情里。
薛植倒也不介意,只在一旁静静地瞧着,不过他的目光却始终流连在七公主一人之身,瞧着她撒娇的模样,薛植的面颊往往骤然一红。
今日,他是前来求亲的。
其实,秦国的皇帝曾在多年前许诺过薛植的父亲日后会将自家的七女儿嫁给薛植做妻子,这诺言年头有些久远,而且还是当年皇帝的酒后之言,恐怕他自己也早已忘却了。本来战败过后是根本不适宜提亲的,自己未曾领兵成功,哪有求亲之礼呢?但是随着薛植的爹爹近些年来为国家鞠躬尽瘁,因此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在他弥留之际还是希望能瞧见自家的独苗能够迎娶公主,开枝散叶。
最重要的是,打儿时起,薛植便被七公主的风姿仪态迷住了。
无论今日这求亲是否能得到圣上的允准,薛植也必须开了这口,因为他总隐隐觉着,如若自己再不开口,心心念念的七公主好似就要被何人抢走一般,这种诡异的遐思使得这小将军经常在夜里被梦魇袭扰。
此时,望着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的七公主,薛植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
好巧不巧的是,偏偏就在此时,一直不愿搭理薛植的皇帝忽而将话题转向了他。
“薛将军,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啊?”
被陡然唤住的薛植登时一怔,似乎有些措不及防。
“父皇!惜文还未说今日的目的呢?您怎的就问起旁人的事情了!”
被无故打断,秦惜文显得有些愠怒,嘴巴都快撅上天了。
“微臣……微臣今日前来其实……其实是想要求亲……”
薛植犹豫再三,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才嗫嗫嚅嚅地吐出心底的话语,可‘亲’字还未彻底落地,那旁的七公主便猛然打断了他,薛植并不知晓那二人究竟听没听到那个‘亲’字。如若皇帝听闻了,想必是能勾起他的些许回忆来的。
“父皇!我还未说完呢!不行,你得让我先说才成!”
面对七公主的骤然打断,薛植并无半分气恼之色,他对七公主的任何行径都是生不起一点儿气来的,还是那句话,无论七公主多么任性,在他眼底这女子总归是可爱的。但是一想到待会儿自己还得再鼓足一次勇气重复一遍方才的言辞,薛植当即有些为难了起来,不由蹙了蹙眉。
“你瞧瞧你,多么无礼,薛将军这话才说了一半,你总得让他将话说完了起。”
“无事的!让七公主先说吧,微臣的事无关紧要,公主先说才好。”
薛植的陡然开口让七公主的目光移了来,但当秦惜文投来目光时,薛植却又猛然将脑袋低了下去,似乎不敢与她对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秦惜文心底嘀咕着,可嘴上却还是颇为有礼数地道了一声:“那就多谢薛将军了。”
秦惜文再度转回首来,目光真诚地望着眼前的皇帝,继而跪下了双膝。
“你说话便说话,怎的又跪了下来?如今天气可是寒凉,你莫要伤了身才好。”
秦国皇帝对眼前人颇为宠爱,不舍得瞧见自家女儿对自己行屈膝之礼,连忙催促着她起来。
可秦惜文却死活不愿,到底心中想要说的并非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似乎只有跪着说话才能让她心底有底气些,因为她也不知素来宠爱自己的父皇在听闻自己的言辞之后是否还能镇定如初。
“父皇,你就让女儿跪着吧,跪着女儿心底踏实些。”
此言一出,秦惜文是心底踏实了,可秦国皇帝的心底却惴惴不安了起来。眼前人所说之言到底何意?甚至已经让一个任性之人到了非跪不可的地步?
一旁的薛植亦是蹙起了眉,十分不解秦惜文的表现。
在鼓足了万分的勇气之后,秦惜文到底是在二人的齐齐注视之下开了口,可这口开得却是相当委婉。
“父皇,女儿已经有了意中人,女儿非要嫁他不可!”
话音刚落,薛植的面色便已经不好看了,今日本想前来求亲的他却没料自己想要求亲的女子竟有了旁的心属之人。忽而,薛植想到了适才遭逢时七公主唇畔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此时此刻,兴许是因为过于绝望,薛植的心底竟生了一个妄念,那便是那抹笑意是为自己而起的,而秦惜文口中所言的这个意中人是否有可能便是自己呢?
怀着期待与不安,薛植紧张地等待着。
可是,接下来七公主口中所言的却彻彻底底打破了他悉数的幻想,彻底让他坠落于现实的残酷之中。
“父皇,惜文要嫁给南越天子!惜文一定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