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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火火,几抹身影一前一后地抵达了北玄皇宫。
不到片刻的功夫,全宫的御医便被召集起来,赶往两个不同的寝宫。
宁平公主正在被数名太医合力抢救着,无奈姬蕙身子单薄,出血过多,迟迟未传出任何好的音讯。姬烨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不过那额头上的汗却一刻也不停息地往外冒,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就差儿蹦出喉管外头去了。
“今日定然要将宁平公主治好!否则朕非要了你们的命不可!”
姬烨狞眉睁目,一边在屋内不息踱着步,一边大肆威胁着,慌乱的脚步当中显示了此时他的一腔繁杂心绪。
“是……是!老奴们定当竭尽全力!”
众位太医齐齐应答,年迈的身躯颤颤巍巍,扶额抹汗不止。
“还有的太医呢?怎么就见你们这几个?将皇宫悉数的太医都给朕召集过来!”
姬烨猛然一蹙眉,连连吩咐了起来。
一旁的王公公赶忙答道:“陛……陛下,旁的太医皆被追风将军调走了……”
“千凝?”
姬烨瞬即双目微眯,不明所以,面上掠过一丝惊诧与忧色。
“她要如此多的太医做甚?难不成她也病了?”
“答陛下,听闻追风将军适才和几个不识得的黑衣人带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归来,如今怕……怕是在给那男子治疗吧……”
“男子?”
姬烨忽而发觉事情隐隐有些不对劲,但见他担忧地瞥了一眼床榻上的姬蕙,口中登时下了一命令。
“你们务必不能让宁平公主出了任何闪失!朕去去就回。”
话毕,姬烨赶忙奔赴至祁千凝所在的寝宫,预备探个究竟。
此时,祁千凝那处却全然不同于姬蕙的寝宫,纵使姬蕙那边儿迟迟未传出好的音讯,到底也是未曾有坏的消息。然则此方却处处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一口咬定的结果。
只见太医一个个地皆摇了摇首,面露难色,言辞哀戚。
“追风将军,您还是节哀顺变吧,这位公子定是救不活了。”
“是啊,追风将军,床榻上这位公子已经咽了气,你让我们这些老奴何以起死回生?怕是神仙也不能……”
这些太医的话好似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诅咒,啃食着祁千凝支零破碎的心扉,为她焦炙的心头平添了一团怒焰。
祁千凝猛然拽起一个太医的脖颈,厉声威胁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探看不过几秒!便知无力回天了?我瞧你们这些老东西是蓄意不救我们南越人!本将军告诉你们!如若你们今日寻不出个救助之方,就算你们是这北玄的太医,背后有北玄朝堂撑腰,本将军也能让你们一块儿陪葬!”
此时的祁千凝已然失了智,以往的暴戾更为恣肆地展现而出,一旁的莫流赶忙将她拉扯了过来,沉痛地劝慰着。
“彀砀王妃,您冷静些,属下知晓您如今心头难受,但是……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莫流自打适才瞧见陌蜮衔起,便已然绝望了,那时的陌蜮衔已经毫无气息可言,如今将他带回来医治疗不过也是想安抚自己这颗还想再试一试的心。
然而,最终的结局到底还是残酷地呈现在了眼前,无人能够扭转。
莫流的话语刚落,祁千凝登时便阴下了脸。
“莫流,旁人说风凉话便也就算了,如今床榻上躺着的人可是你的主子!你便也同他们一副德行?”
女子不能理解,大失所望的她用充斥戾气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眼前之人。
莫流痛苦地低下了首,眼底的哀戚暗藏着。
“彀砀王妃,您……您还是早日接受现实吧,属下也不想瞧见这种景状,可是……可是如今彀砀王他……他已经……不过还望王妃放心,日后我们定会替彀砀王誓死保护您的安危!”
男子再度抬起了首,眸中含着一抹坚定。
“何人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该保护的应是你们的主子!皆是你们办事不力,才致使如今这血淋淋的后果!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都给我滚远点儿!”
悲痛难当,皆化为一腔戾气向周遭之人袭来,祁千凝怒睁着双眸,瞪着那群怯生生的太医。
“你们皆给我看诊!如若救不活我便将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事后女子究竟是否会如她所言将这群太医的脑袋拧下来还未可知,然则此时的她确实心急如焚,恨不得替那床榻上的男子豁出性命。
那些太医们面面相觑,心头惊惶不已。
倘使真惹了眼前这泼妇,恐怕自己的身家性命属实要白白送了去。
踌躇再三,他们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再度走到了陌蜮衔的床前。
这男子确实毫无气息了,这明摆着便是一个死人的征兆。
正当太医在心头整理着言辞,预备又一次委婉地诉说结果之际,外头迎来了一声。
“皇上驾到!”
听闻此声,众太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爬向前头,俯首跪拜。
“臣等参见皇上!”
姬烨总是个明事理的,而且他同床榻上的男子想必没有任何瓜葛,应是不会刁难于自己,太医们心想。
姬烨倒没有理会这些太医,反而用目光细细打量了眼前的祁千凝一番。这女子身上的确有些血迹,不过却无任何的伤口。探查完毕,姬烨这才放心地走到了床榻之侧,终于瞧清楚了榻上之人的面孔。
确实是陌蜮衔,但见姬烨的眼眸瞬即一沉。
陌蜮衔为何会和姬蕙双双负伤?姬蕙当时究竟是否乃和陌蜮衔呆在一块儿?而姬蕙身上的伤处到底是否乃陌蜮衔所致?这一切都还成疑。
姬烨面目不善地盯着眼前之人许久,终是被一旁的祁千凝猛地推了开。
“你要做甚!”
女子一把拦在了陌蜮衔的前头,唯恐姬烨要行什么歹事似的。
望其这一陡然行径,姬烨的眉头当即蹙了蹙,好似有些受伤。
“千凝,朕……”
“姬烨,是你蓄意让这些太医不给衔儿好好医治吗!”
女子狰狞着面目,万分防备地询问道。
姬烨不明所以,一抹威吓的余光瞬即瞥向地上那群跪着的太医们。
那群太医登时颤颤巍巍,大气不敢喘上一下。
“答陛……陛下!这……这位公子的确救不活了啊!您自己瞧瞧,他……他已然断了气,老奴们也是无力回天啊!”
此话一落,只见一缕惊诧骤然划过姬烨的眼底,望着眼前戾气十足的女子,他好似瞬即明白了什么。
“千凝,你……”
“衔儿没有死!这些老太医们只是瞧了一眼便判定他死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千凝,你冷静些,朕知晓你如今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们慢慢来好吗?”
“什么现实?现实就是你们根本就没有用心为衔儿医治,衔儿是南越的王爷,你们当然见死不救!你们北玄之人不素来皆是鬼魅心肠吗!”
姬烨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首,望着一旁同样悲戚的莫流,他的眼底亦是透露着万分的无奈。
此时,那跪着的太医又不识相地开了口,为这沉重的气氛再添了三分凝重。
“追风将军,您……您也瞧见了,如今这位南越王爷的面上还挂着笑呢,想必临死时定然是幸福地离去的……您也不必要过于伤心了,到底这位南越王爷不觉痛苦……您也不必……”
话未毕,女子的面色却愈发阴鸷了起来。
“不觉痛苦?幸福?我将你杀了瞧你还知不知晓这幸福,知不知晓这痛苦!你莫要说这些虚妄之词来哄骗我!我要的是你用心去救他!你是太医,不是文人墨客!你应该拿着纱布药材去救人,而不是在我耳畔说些荒谬的大道理!”
祁千凝听不进去任何一句劝慰,瞧不得旁人说上陌蜮衔半分诅咒的话语,她觉得一切还会有法子的,一定还会有法子的!她绝不会让陌蜮衔就这般死去,除非他化为一具枯骨,否则只要肉身尚存,她便不会放弃,她已然坠入了迷惘的漩涡当中。
一旁的姬烨屡次三番想要劝慰眼前这个陷入执拗的女子,可是望着她那满眸的悲戚,他最终还是止住了口。
“罢了,你们便听追风将军的话继续医治吧。”
他向地上的太医丢了一个眼色,这群太医当即心领神会,然而瞧着那旁戾气十足的母夜叉,他们的心里头还是有些发慌,眼底泄露出难色。
如今只有等到陌蜮衔手脚冰凉,面色乌青,肉身逐渐腐烂,才能让祁千凝彻底信服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还要陪着这具尸骸经历往后一些腐臭的日子,这些太医们的神色还是有些难看了下来。
然而,众人所谓的徒劳之行,于祁千凝而言,却是一个希冀,只要自己还在尽力救助,那陌蜮衔便会有生还的可能,祁千凝心想。
此处,太医们受到了祁千凝的刁难,处处不顺心,同时同刻姬蕙寝宫内亦是一番难上加难的景象。
诸位太医合力救助,那床榻上的女子却还是不见任何复苏的迹象,她像是要随着陌蜮衔而去一般,眼皮沉重,面色煞白。
姬烨处理完了祁千凝这方的事情,紧接着便匆匆忙忙赶往了姬蕙那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