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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念灰冷的青弦只得自己去寻祁千凝,毫无疑问,她脑袋里浮现而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夜楼’。
当她赶往至‘不夜楼’时,王妈妈告知她的是,追风将军适才已然离去了,离去时还醉醺醺的,步履尤为踉跄。
得知此消息的青弦更加担忧了起来,赶忙在‘不夜楼’的周遭四处探寻,然则探寻了一圈之后,仍旧未果。
“该死的小姐,你到底去了哪儿!作何总是这般任性!”
她的口中皆是抱怨之词,眉宇之上则是浓郁的忧色。
恰在此时,河畔那旁传来一阵聒噪之音。
“啧啧啧,怎么就这样死了呢,当真是不值啊!”
“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还真是可惜,瞧她也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子,既如此,还有什么不知足?”
这一言一语传入青弦的双耳之中登时引得她心头一紧,随即赶忙奔了过去。
推开拥堵的人群,却瞧不见那伙人所说的‘死去的女子’,跃入眼帘的只是一湍急遽的河流。
“尸骸呢?尸骸呢!到底是何人死了?到底是何人?”
青弦使劲拽着一看客的衣领厉声询问着,满额的大汗将她那惴惴不安的心绪全然表现了出来。
那看客被她拽的极为不适,赶忙答道:“小……小丫头,你可别着急,你问我我也不知啊,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压根儿瞧不清。”
这人答了半天,始终未说出什么有用的言辞。
青弦心乱如麻,目光登时又移向了一旁的看客。只见她眉头一皱,厉声质问了起来。
“你们快些说!看到什么都赶紧告诉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
此时的她颇有些丧失理智,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常备在身的匕首。
那群看客不由倒吞了一口口水,赶忙相继回答了起来。
“丫头,你……你冷静些啊……难不成死的那女子是你的熟人?反正我适才瞧见时,依稀记得这女子是穿着一袭紫衣的。”
“对对对,我还记得这女子从远处瞧来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一瞧便是有钱人!”
“那女子好像是自杀的,我们这伙人刚从不夜楼出来时,便瞧见这女子踉跄着步履往河那旁走去,结果眨眼的功夫,这女子便被浪卷走了。说也奇怪,今日的风还真是狂,就连这河畔的浪亦是迅猛的紧。这位小丫头,我劝你还是离此处远些,否则待会儿也被这浪卷去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那伙人瞧了一眼这汹涌的河岸,便赶忙相继四奔而散,唯恐自己成为这狂浪的口中餐。
那伙人是逃得无所影踪,可是青弦却全然愣了神,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这群人描述的情况几乎与祁千凝相差无几,一种可怖的痛楚顿时击打着青弦的心房。
“小……小姐……”
她的双腿陡然瘫软了下来,压根儿无心在意这随时有可能骤然席卷而来将其吞灭的浪潮。
兴许是过于恍惚了,青弦竟然踉踉跄跄地便走到了河畔的边缘,随即右脚一踏,似乎是要跟随着祁千凝而去了。恰在此时,她的衣袖被身后的男子一把拽住,她才从这恍惚之中反应过来。
回头一瞧,原来是小宽子。
青弦殊不知的是此时她的面庞早已泪眼模糊,骇了眼前的男子一大跳。
“你……你这是怎么了?”
小宽子适才实在还是不放心,便也跟着前来了。他明白自家主子心里头还是惦记着王妃的,如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陌蜮衔才会是悔不当初。
“你怎么来了?你与你家的主子都是没心肝的!”
不知为何,青弦而今瞧见彀砀王府的人,心头便会怒意喷薄,这怒意随着口吻之中的哭腔一齐而来,反倒引得小宽子更为狐疑了。
彀砀王府。
书房之内,仍旧是一片缄默与黑暗充斥于此。
陌蜮衔尽管身处被褥之中,却一直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此时,一道急遽的声音划破这方死寂的天空,亦使得本就入眠不得的他再次陷入无尽复杂的情绪之中。
“大事不好了!殿下!”
小宽子径直跑了进来,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尊卑礼仪。
瞧见他这般莽撞的模样,陌蜮衔登时眉眼一横,怒从中来。
“你是不想活了吗?本王所处之地你也敢随意乱闯?”
他的口吻充斥着无尽的杀意,就如凛冽的寒刃一样,散发而出血腥的气味。
小宽子如今根本顾不得这些劳什子的东西了,只见他满额冒汗,神色焦急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随即用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赶忙答道:“殿……殿下……王……王妃落水了……此刻水流湍急,王妃落水时亦是酩酊大醉的,而今怕……怕是……”
此话一落地,陌蜮衔这些时日一直隐藏于心的诸多情绪到底是压抑不住一齐迸发了出来,面色恢复如初,眉宇之间充斥的皆是惊诧与浓郁的忧色。
“你说什么?”
他立即下地,拽住小宽子的衣领子狠戾地质问道。
小宽子将适才青弦告知他的事悉数讲给陌蜮衔听,但见陌蜮衔面上的神态变了又变,就连禁锢住小宽子的双手亦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快!快带我去!吩咐所有暗卫跟本王去寻!寻不到王妃全都杀了!”
陌蜮衔的言辞甚为激烈,双瞳亦在不息地闪烁着。
命令一出,不多时,不夜楼旁的河畔便聚集了无数暗卫。
陌蜮衔首当其冲,纵身一跃,然则却在这俯仰之间,小宽子死死地拽住了他。
“殿下!您切不可冒险啊!此时水流湍急,万一殿下有什么意外该当如何?而况现今如此多的高手已然下去寻了,殿下您就不要卷入这危殆之中了。”
小宽子言辞恳切,苦苦哀求,希冀眼前的男子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可是他的话语刚落,便遭到了凌空一脚。
“滚!别妨碍本王!”
陌蜮衔压根儿就无心听他这聒噪之词,亦瞧不见眼前的狂风巨浪,一心只想将祁千凝给寻回来。
他不顾危殆的卷入了巨浪当中,四处寻着祁千凝的影踪,那些暗卫亦在这随时有可能吞灭他们的滚滚浪涛当中寻找者王妃的踪迹。尽管如此之多人投身于此,上游下游皆寻了个遍,却仍旧寻不到祁千凝的下落。
恰在此时,陌蜮衔居然在这狂暴的河流底部发现了自己赠予祁千凝的那把白曜宝剑。看到此物的一刹那,陌蜮衔彻底崩溃了。要不是一旁的暗卫将他带了上岸,他怕是要失神溺水于此了。
看来,祁千凝定是坠入这湍急的河流里了。
一旁的青弦早已泣不成声,她是多么希冀如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那把剑的暗示一直激烈地回响在陌蜮衔的脑海里,使得他一度恍惚晕眩,步履亦踉跄了起来。
他将这把剑放于地面,亦将自己腰侧佩戴的那把镶有祁千凝予他的剑穗的那把剑放在了白曜剑的一旁。紧接着目光移至于河流之中他,再次纵深而入,好似已然抱着同祁千凝赴死的念头去寻她。
这一次,他的衣袖再次被拽了住。
“都说了!别妨碍本王!”
此回他的反抗之词比之于上一回更为严苛与激烈,他烦躁的心绪已然达到了顶点。但见他猛然回首,狠狠抬起了拳头,可是在瞧见后头之人的那一刹,他却陡然停驻了欲要挥出去的拳头。
眼前之人正是祁千凝,如今她仍旧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的眼前,只不过全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
陌蜮衔愣了须臾,待回过神来时,一把将眼前这湿漉漉的女子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并没有说些指责之词,亦没有说些想念之词,更加没有过多询问,兴许是欲说的言语太多,他只是紧紧地搂着祁千凝,将满肚子的言语化为了此时这持续良久的缄默的怀抱。
祁千凝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这陡然而来的拥抱是如何一回事,但是她却能从陌蜮衔的拥抱里感受到他此时此刻的情绪,所以祁千凝亦回抱了回去。
“这……这是如何一回事?”
那旁的小宽子呆愣在原地,询问起同样愣神的青弦。
“我……我也不知啊……”
这二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自己的情绪好似是被耍了一遭。
然则此刻真正感觉到被耍的应当还是要属陌蜮衔了吧,这一日,他的情绪起伏尤为激荡,一直小心压抑着的情绪亦在这凛凛深夜陡然爆发,属实叫他颇为心悸。
“陌……陌蜮衔,你无事吧?”
祁千凝小心翼翼地开口,因为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陌蜮衔的身子好似在隐隐的颤抖,约摸着是哭了。
此话一落,陌蜮衔颤抖的身躯陡然停滞,
良久,他才猛然将身子抽离,异常嗔怪地质问起祁千凝。
“祁千凝,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是存心戏耍本王吗!”
他的情绪再次恢复如常,双目之中夹杂的乃是激荡着的愤懑之色。
“我……我……我怎么了?我怎么……戏耍你了?”
祁千凝属实不知该如何应对,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望其如此,陌蜮衔的嗔怪之言竟不知从何说起了。
下一刻,但见他狠狠拽住了祁千凝的手,口吻严厉地道:“同本王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