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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互相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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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烈昨日定然不顺,否则今日也不会展露出这般的难色,储岚心想。
    只是这背后之事到底是什么?储岚不敢继续深问下去了。
    此时,姬烨身旁的王公公嘹亮地开了嗓。
    “猎宴开始!烦请各位宾客就此入座!”
    丝竹之音徐徐于众人的耳畔响起,在猎捕开始之前,按照北玄的惯例,理应是应该欣赏一番歌舞之宴的。
    但见随着那丝竹之音悄然奏响,无数穿着霓裳之衣的娇媚的歌姬舞女缓缓跃入了众人的目光所及之处。
    这些身段姣好的美娇娘们瞬即便将在座男子的目光勾了去,男子们早已无心于手中的美酒,只是用余光有意无意地瞥着舞台中央那些艳美的小娘子们。
    然则有心之人的心思却浑然不在这番表演之中,他们犀利的目光穿过那些美娇娘舞扭的身躯,径直带着不善之意袭击而来。
    储烈与祁千凝一直在互相打量着彼此的神姿,他们二人似乎都想在对方的面色之上寻找什么,然而最终却什么也未发现,只是察觉了彼此之间深远的敌意。
    这绝美的丝竹之音于祁千凝的耳里便是一片喧嚷,叫人头皮发麻,坐立难安,起因还是由于她心头种种作恶的热望已然势不可挡了。
    姬烨瞧出了女子的心思,缓缓为其斟了一杯酒,耐心且冷淡地劝慰道:“追风将军,成大事者可是要有耐心才是。”
    男子早就明白了此回祁千凝应允了这场猎宴定然是早有预谋,她可从来不是一个会安分守己之人。不过姬烨的此话一落,却是让祁千凝忽而间明白了,这男子是在纵容自己作恶?亦或者说他不会干预自己接下来的行径,已然默许了?
    祁千凝实在不明白姬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邀请自己来这场宴会便是想要帮助自己报仇雪恨?还是说,他想要从中作梗?
    女子愈发不明白姬烨如今的立场到底是什么,这个神情冷漠,却又从未对自己起过歹念的男子心里头究竟在盘算着些什么?一边阻止着自己袭击储岚,一边又默许自己对储烈进行攻击,这前后矛盾的行径之中到底潜藏了什么?无论如何,祁千凝如今是愈发觉得姬烨的心绪深不可测了。
    “陛下,在下不明白您的意思,何为大事?在下可从未想要干出一番大事。”
    祁千凝再度揣着明白装糊涂,如若姬烨一早便预料到自己要在这次的宴会之上对储烈动手,那他也能料到自己不仅仅只是要行这一件事吗?到底将陌蜮衔救出来才是她最终的目的,就连自己的这个心绪姬烨也能捕捉到吗?倘使当真如此,祁千凝不禁开始担忧起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忽而,正当女子陷入沉思之际,周遭骤然响起了一声阴鸷冷冽的声音。
    “追风将军,这些时日不知您过得可还不错啊?迟迟瞧不见您来寻老夫,难不成追风将军是怕了?”
    顺着声音望去,跃入祁千凝眼帘的乃是储烈似笑非笑的面孔。
    不知从何时起,储烈已然来到了祁千凝的身后。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祁千凝的身躯便开始颤抖起来,那喷薄的怒火从瞳孔之中,从唇畔之侧,从双拳里头皆毫无保留地遗漏了出来。
    储烈那仍旧呼吸着的面容残忍地映入祁千凝的眼底,而她的心头却满是景儿的鲜血淋漓。
    好巧不巧,姬烨忽而从高位之上脱身而下,来至了二人之间,将这即将蓄势待发的怒意陡然浇灭。
    祁千凝再度想要上前,姬烨却又一次以伟岸的身形阻拦着她的前进。
    “大将军,如今正值歌姬舞女表演之际,您毫无缘由地离开席位这怕是不好吧?”
    此言一出,储烈只是浅浅一笑,面上的鄙弃却昭然若揭。
    下一刻,他将话锋一转,直指眼前的天子而去。
    “臣有一事实在困惑不解,还望陛下能够解答,待陛下解答完毕之后,臣自然会归于席位。”
    姬烨挑了挑眉,不明所以,眼前的储烈则紧接着询问道。
    但见他稍稍贴近了眼前的天子,继而将音调放到最低。
    “好些时日未曾听闻彀砀王的消息了,更令臣疑惑不解的乃是明明知晓祁千凝身处北玄皇宫,身为这女子夫君的彀砀王为何迟迟不来营救?这让臣实在困惑不已。”
    此言一出,姬烨的眼底当即划过了一抹异样之色。
    “大将军什么时候如此关心追风将军的家事了?您不是适才才经历了丧子之痛,如今便这般关心起旁人来了?更何况,大将军为何要来质问朕?朕难不成还能将彀砀王这个大活人掳走不成?”
    他的音调亦是放得尤为轻巧,好似是蓄意不让后头的祁千凝听见一般。
    “皇上如此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臣身为您的下属,自然是要前来询问您,不是吗?”
    “您何时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下等之位?大将军怕是说笑了。”
    姬烨面不改色,将平静之容表演得游刃有余,而那言辞之中却无法规避地夹杂着一缕嘲讽之意。
    不过正由储烈的这一陡然之询,他便也了解到如今的储烈怕是不久之后就要向陌蜮衔下手了。果然是不将祁千凝的人生彻底摧毁便不罢休啊。
    此时,祁千凝诡秘地移到二人身侧,只是这举动刚一发出,便再度被眼疾手快的姬烨制止了。
    “好了,歌舞还在表演,大将军还是请回吧。”
    姬烨一直避免着祁千凝同储烈正式对峙上,心头的憋闷无处散发,惹得祁千凝好不痛快。
    不过,在储烈临走之际,亦不忘在祁千凝的耳畔丢下一句。
    “追风将军,彀砀王是有了旁的女人吗?为何迟迟不来救你?”
    储烈的语调阴阳怪气,如今的他正是在挑起祁千凝的怀疑,却殊不知这女子早就知晓陌蜮衔如今身在何处了。
    此言一落,祁千凝莞尔一笑,这笑意落到储烈的眼底,顿时激起他疑惑不解的思绪。
    “他同你说了什么?”
    储烈前脚刚一踏出去,姬烨登时便质问了起来。
    祁千凝的面上还残存着些许的笑意,只是这一瞧见姬烨刨根问底的架势,她的笑意顿时便凝固住了。
    “怎么?皇上如今管的这么宽了吗?就连我同您臣子之间的对话您也要盘根问底吗?”
    “祁千凝,朕这是为你……”
    话到嘴旁,姬烨当即便又吞了回去。
    最终,男子只是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眼底散逸出无奈之色。
    “罢了,你的事朕本就无需过问。”
    话毕,姬烨再度回到了自己的高位之上,而祁千凝亦是落座于原来的席位,面容之上残留着些许疑惑。
    适才储烈言辞背后到底有何用意?祁千凝可不相信他只是单纯地为了气自己,这也未免过于小家子气,丝毫不像他的作风。男子定然是在试探什么,否则他绝对不会在临走之际说出此言。
    思绪及此,祁千凝的目光陡然落到了高座之上的天子身上,这一切乃是这姬烨一手引起的,如若他不将陌蜮衔抓到自己的皇宫之中,也就不会发生这般多的事情。
    不过他所做的这一切隐瞒与阴谋即将便要被自己摧毁了,待会子自己便要将陌蜮衔彻底营救出来,之后再也不会踏入此方领土。
    姬烨的目光亦在此时落到了祁千凝的身上,捕捉到祁千凝狠戾的凶眸,他的心头顿时一紧。
    这女子究竟还在隐瞒什么?难不成还在嫉恨朕?可是朕到底未曾将那人杀害。更何况……
    姬烨双目一沉,眼里头忽而闪现出一缕近乎于绝望的黯淡。
    两人无疑是在怀疑着对方,祁千凝怀疑的无非就是姬烨亲手陷害了陌蜮衔是处处隐瞒自己,可是姬烨又在怀疑些什么呢?他不久之前的试探究竟所为何意?
    此时,那旁的姬蕙已然从储岚的身旁徐徐至于此处,她到底是公主,席位自然是在距离高位不远的地方。
    瞧见她的到来,祁千凝蓄意避开了视线,而姬蕙亦不约而同地未将目光落到祁千凝的身上,看来她并不打算同祁千凝问声好。
    二人的古怪关系被姬烨瞧在了眼底,不过他最终只是故作平常,并未戳穿。
    “你的心思如今便停留在储家了吗?你干脆去做储家的女儿,如此一来,你便能一辈子同那储二小姐呆在一起了。”
    姬烨无疑是在讽刺,不仅是祁千凝,姬烨如今也瞧出了自家妹妹的古怪,好似浑然转变了脾性一般,再也不曾关心祁千凝了。
    “皇兄,我不过是同储二小姐稍稍走得近些罢了,您也不必说出这些言辞挪揄妹妹。”
    姬蕙同何人走得近不好,偏偏要同适才才予祁千凝造成致命一击的储家人走得近,姬烨属实不知这姬蕙到底怎么想的。
    “好了,落座吧。”
    宁平公主的座位同祁千凝的席位挨在一块儿,那些管事小厮以为这二人依旧情同姐妹,却不料他们的谄媚之举却造成了如今尴尬的局面。
    但见姬蕙踌躇不前,继而抿了抿唇,面容之上流露出了些许的难色。
    瞧见她这般模样,姬烨只能出面为祁千凝解围。
    “追风将军,待会你还要参加狩猎的吧,既如此,你便同朕一道下去准备吧。”
    话毕,祁千凝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此处,而姬烨亦在对储岚投来一抹狠戾的目光之后,跟随着祁千凝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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