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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人群即将散去,众人的目光徐徐从画作之中抽离了出来,开始移向各处,祁千凝知晓此时不宜继续留在此处了,赶紧离开才是最为稳妥的法子,毕竟自己身无利器,又无护卫在旁守护,如若遇着了储家男子,岂不是又要濒临殒命?祁千凝可是不想再在这鬼门关上频繁再多走上一遭了。
“走吧,蕙儿,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姬蕙颔了颔首,继而跟着祁千凝的步履悄然移出了此处。
她们二人刚走出此地没几米,后头的一声音便幽幽地响起,打乱了她们本还镇定的心绪。
“追风将军,宁平公主。”
以男子的行头示人,没成想还是一眼便被旁人辨认了出来,祁千凝十足觉得有些受挫。
回首相望,原来是那位储家二小姐。
看在宁平公主的份上,眼前之人怕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祁千凝作如是想,因此心态便也平和了些。不过一想到这是储家人,还是不免引出了她对储天储烈的仇恨之绪。
祁千凝的面容有些冷冽,这是她情不自禁发出的心绪。
储岚好似瞧出了女子的稍稍不善,不过她面上的笑意却依旧固执地残存于嘴角,对于祁千凝将自家兄长伤成那副德行的仇恨,于此刻是瞧不出分毫的。旁人不知晓的,还以为她全然不在乎这等私人恩怨。
祁千凝的心头划过了一丝狐疑与震颤,不知这女子是真心良善还是当真迟钝。
“宁平公主……不知……你们二人作何会从皇宫里出来了,追风将军不是……”
储岚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口吻并不见储家人素来的刁难之色,反而温和亲切,并不让人觉得不适。
因此,祁千凝不自觉的退避之情稍稍消减了些许。
此时,姬蕙露出难色,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皇上准许我们二人一日闲暇,正巧碰上今日有采风竞赛,便过来观赏一番了。”
祁千凝抢先一步回答,眼底充溢的皆是笃定。反正眼前之人也不知晓自己当否为逃出来的,难不成她为了这档子小事还会亲自进宫去问皇帝吗?那可真是没事找事。
姬蕙一闻身旁女子如此作答,便也颔了颔首,表示肯定。
“对啊,皇兄让我们出来闲逛一番。”
不知为何,只要从祁千凝口中吐出‘皇上’二字,储岚的心头便隐隐有些不适之感,好似她在像自己宣示主权一般。
“那……那你们二人为何要着男子的衣裳?”
储岚继续温和地询问着。
“我们……我们只是觉得行动方便些罢了,毕竟我们只有一日,自然不能为这衣裳耽误了功夫。”
祁千凝仍旧胡乱地解释着。
储岚好似相信岚他们的一套说辞,唇畔悄然地勾了起来,一派宁静友善的模样。
望着她的面色,祁千凝总觉得不知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异样。尤其是储岚的余光不时地悄然移至于自己的身上来,更为祁千凝平添了一种莫名的不适之感。
她终于想要离开此处,便赶忙告别了眼前的女子。
“储二小姐,我们时间不多,便不打扰您了,先走一步。”
祁千凝一把拽起姬蕙的手便往回走,然而却在不远处的地方瞧见了一个不善的面孔,此人便是储天。
“岚儿!”
储天看起来像是来接自家妹妹的,而且他似乎并未注意到祁千凝与姬蕙二人。
祁千凝倒吞口水,瞬即带着姬蕙转首往丛林深处赶。
恰在此时,储岚叫住了他们二人。
“追风将军,宁平公主,不如去储家食午膳吧?”
祁千凝不知这储岚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明明知晓自己与储天不共戴天,居然还邀请自己去她府邸作客?这明摆着是在刁难,而且还是以一种温和友善的态势于暗中使绊子,这种行径比储天这等明目张胆地作恶之人还叫人不爽。他们一个是伪善,一个是作恶,祁千凝宁愿自己的敌人径直作恶,也不愿他们行表里不一的伪善之事。
然则一旁的姬蕙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储岚不同于储家任何人,她有一颗质朴温慈的心,这番言辞只是纯粹地出于她的热情罢了,还是莫要过度揣测旁人为好。
祁千凝将姬蕙一把往反方向拽了走,不再同眼前这个储家人废话。待二人行至一个无人之径,祁千凝这才迂缓下脚步,松开了手。
“我瞧这储家二小姐便是蓄意的,她明明知晓我同储家关系十足不好,她还请我们二人去她家食午膳?这不明摆着想要储天明目张胆地杀害我吗?”
祁千凝一停驻脚步,便小声地抱怨起来。
“千凝,你怕是小肚鸡肠了些,这储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她哪里有这么多坏心眼儿?我瞧她只是想让你们二人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她素来可是主和派的,如何会存心陷害于你呢,她不过是想让她自家的兄长少些结仇罢了。千凝你就是疑心过重,对储家怨念太深了。”
经由姬蕙这般言说,祁千凝甚至觉得有些愧怍难当,难不成当真是自己气量狭小了些?
“罢了罢了,我便认了自己心胸狭隘好了,反正他们储家人我不喜欢,我也不会因为一个温善的女子而忘却自己与储家的深仇大恨,毕竟我曾经的那些友人可是死在他们的手中,此仇我不得不报。储家势必要家破人亡。”
祁千凝的双目陡然炙热了起来,里头蕴藏着的皆是埋藏许久的怨念与憎恶。一旁的姬蕙瞧着,不发一语,眼底却揣着一湍琢磨不透的心事。
与此同时,另一方。
“岚儿,为兄来接你了。适才那些人都在同我道贺呢,听闻你取了胜?不愧是我们储家的人。”
储天一副骄傲之貌,对眼前的女子颔了颔首。
然而储岚好似并未听进去储天的话语,反而展露出一副如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岚儿,适才在你身旁的两位公子是何人?我好似从未瞧见过他们二人啊。”
此言一出,储岚当即从沉思当中抽离而出,一双瞳孔小心翼翼地眨巴着。
“她……她们……她们是……”
女子双拳紧紧攥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望其如此,储天更是狐疑满腹,非要探问个究竟不可了。
“他们到底是何人?难不成这二人适才欺负你了?你块同为兄说,这世上还未曾有人敢欺负我们储家的人。”
储天心急了起来,眉目徐徐狞了起来。
“没有!他们没有……”
“果真如此,他们就是欺负你了,否则你如何这般嗫嚅不安?岚儿,你怕什么?为兄帮你教训他们便是,为兄瞧着他们二人往树林里头走了,此时追上还来得及,你快同我说清楚。”
“岚儿……岚儿不能说……”
储岚已然猜出了适才那二人绝对是自己偷跑出宫的,不过她一直未曾拆穿。
面对自家妹妹如此不安的面容,储天不顾她的劝阻,径直快步追了上去。
“哥哥!莫要追了,他们……他们是追风将军和宁平公主,他么……他们应该是偷跑出来的,你莫要让他们处境难看啊……”
储岚对真相的揭露使得储天当即瞪大了双瞳,一种炙烈的热望开始于他心间作祟。
相较于适才的愠怒,此时的他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祁千凝终于从姬烨看似监禁实则守护的范围当中脱离了出来。
“既然是他们二人,为兄更是非去不可了!岚儿,你先回去吧,为兄还有要事需处理!”
听闻此消息的储天如获至宝,脚下由快步的追赶变为狂奔的欣悦。他将腰侧的剑刃徐徐拔出,一抹危厉的寒光于烈阳当中熠熠生辉。
待他追赶上去,这旁储岚面上惶恐不安的表情已然慢慢融化,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诡秘的期许。
她抬首直视苍穹之上的骄阳,一种奇艺的暖流与释放头一次辗转于她的心尖。
储天的心绪不宁地震荡着,他全然丧失了理智,一心耽溺于这次意外的机遇当中。
他不断搜寻着山林深处的角角落落,却是始终也未曾发现适才那两位公子的踪迹,足足寻了一个时辰有余,祁千凝的人影依旧未瞧见。
储天不禁紧了紧双拳,十足有些不甘。
“该死的!这女人竟窜逃的如此迅即!”
与此同时,在市肆的大道之上,祁千凝与姬蕙讨论了适才所发生的一切。
“千凝,我便说了,这储家二小姐不是个心坏的,方才她还让储天莫要去追我们。”
二人一直于暗中潜藏着,因此听闻了储家兄妹的悉数对话。
“你懂什么?我瞧她就是故意的,她完全可以不说,那般支支吾吾储天不得问个底朝天才怪!”
祁千凝撅着嘴,有些不服气地评论道。
不知为何,她就是打心眼里对那唤为储岚的女子瞧不入眼。
“千凝,如今你作何变得这般小心眼了?方才你也瞧见了,储二小姐自己也很是无奈啊。”
“我怎么小心眼了,你懂什么?合着你同储家没有深仇大恨,因此你瞧着何人都是良善,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瞧着,储家没一个好东西!”
祁千凝似乎有些愠怒上头了,眼前的女子总是在帮衬着储家人说话,还一味地嗔怪自己小心眼,祁千凝忿懑地一走了之,将姬蕙一人丢在了此处。
“千凝!千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