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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蜮衔与祁千凝仍旧与敌方僵持不下,崔莺莺那头却有些力不从心了。
“娘子!你快回来!莫要掺和旁人的事了!”
陌蜮元似乎有些担忧,声音颇为急遽不安。
他压根就不甚精通武艺,迟迟不敢迈出步子向前帮衬,只能怯怯地躲在一旁召唤崔莺莺归来。
崔莺莺斜睨了他一眼,十足看不上陌蜮元贪生惧死的脾性。
“懦夫。”
她愤恨地说了一句,继而将身后的苏怀护的更紧了。
“崔小姐,您还是莫要管怀儿呢,快走吧!再这样下去,你与我都要命赴黄泉了!”
苏怀于心不忍,催促着崔莺莺快些离开,谁知崔莺莺却并无惧色,反倒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是凝儿的朋友,便也是我崔莺莺的朋友,既如此,那我如何能置你于危难而不顾呢?”
她的双目之中揣着一抹笃定,望其如此,苏怀的心头骤然一暖。
“苏怀幸运,碰见你们这群良善之人,不像从前那些……”
她轻声沉吟着,崔莺莺似是并未听见,一直未曾有回应之词。
恰在此时,有一歹人破窗而入,陌蜮衔与祁千凝的心头顿时双双一紧,以为对方的帮手到来。
但那人并未有丝毫轻举妄动,只是在那伙人的首领耳畔说了些什么。只见那歹徒登时眉宇紧锁,继而愤恨地道:“该死的鹰风老头儿!居然抢先一步杀了他!此次功绩又被他给夺了去!可恶!”
说着他攥紧了拳头,一副怏怏不服的模样。
众人不知那陡然而来的人到底同那歹徒说了什么,他居然停下了攻击,吩咐周遭之人:“撤!”
但是祁千凝的眼底却骤然划过一抹惊悸,倘使她没听错的话,适才那人说的可是‘鹰风’二字?鹰风不正是她身处西峙时刺杀她的那伙人的首领吗?
祁千凝听闻这二字,不由毛发直竖,局促不安起来。那‘鹰风’可是武艺玄妙至极,自己同陌蜮衔加起来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假若那晚没有袁祺的襄助,没有陌蜮衔那块‘罪’的令牌,自己早就去见阎王老儿了。
瞧着那伙人似欲离开的架势,祁千凝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却被陌蜮衔拦住了。
“你作甚?莫要掺和其中了。”
他满目充斥的皆是焦急与不安,唯恐祁千凝又要做出什么任性妄为的举动。他尽管并不知晓这伙人为何骤然改变了想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压根儿就没兴趣知晓,一心只是想护住祁千凝罢了。
祁千凝似是听进去了他的劝慰,并未再迈出步子。陌蜮衔有些震惊,紧接着心头一喜,颇有些得意。
这小妮子终于肯听本王一句劝了!
然而陌蜮衔殊不知此时的祁千凝压根儿并未听见他的话,只是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杂乱的思绪之中。
那歹徒收起利刃转身欲逃窜出此地,却在临走之际骤然回首。只见那歹徒的唇畔深深勾起,狡黠非常,继而对着崔莺莺身后的苏怀不善地说了一句。
“他已经死了!”
一字一顿,语气中皆是奸诈挖苦的意味,面上的笑意更是一层一层漾起。
听闻此话的苏怀不由瘫倒在地,双眸中的震颤一望而知。她好似失了神,怔怔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甚至不眨一下。
瞧着她怅然若失的悲痛貌,那歹徒的笑声更加猖狂了,紧接着与周遭之人齐齐疾步离去。
待那伙人离开此处,苏怀竟声泪俱下了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他真的……真的死了?不可能……不可能!”
她颇有些无法接受,哭腔里夹杂着无尽的悲恸,惹得周遭之人亦共情怜惜于她。
陌蜮衔瞧了一眼苏怀,紧接着将目光又移到了祁千凝的身上。
只见祁千凝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全然未注意到苏怀的陨泣。
陌蜮衔双目微眯,狐疑地唤了她一声。
“祁千凝,你傻了不成?难不成事被适才那伙人骇住了?“
他继而挑了挑眉,好似是在打趣,实则内心却对祁千凝的异样感到不安。
祁千凝仍旧双目不转,愣神地伫立在原处,陌蜮衔赶忙轻轻推搡了她一下。
“祁千凝?”
“啊?”
此时,祁千凝才从神思中反应过来,有些慌张地凝望着眼前的男子。
“你怎么了?”
“适才那人口中所言的‘鹰风’我识得,此人正是西峙刺杀我的那伙人之首领,他的武艺颇为玄妙,当时我完全无法招架,差点儿命丧当场。”
祁千凝轻声脱口而出,不知为何,而今她的内心深处似是极为信赖眼前的男子,不自觉地便将所知之事告晓予他。
听闻此话,陌蜮衔的双目骤然一眯,极为不善地向那方的苏怀望去。
尽管他时常调笑祁千凝的武艺逊色于自己,但她终归只是调侃,毕竟祁千凝在疆场磨练许久,他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祁千凝的武艺还是颇为精深的。既然能将祁千凝逼到绝境,那人属实非凡夫俗子。而如今围绕在祁千凝身旁的苏怀居然与那伙人相识,他的心底骤然生了三分不悦。
顺着陌蜮衔的视线,祁千凝到底是注意到了此时泪眼朦胧的苏怀,正欲迈出步子去探看,却被陌蜮衔一把拦住了。
“莫要再与那种来路不明的女子有何瓜葛了。”
他的口吻极尽威慑之意味,其中却有些恳切之味。
祁千凝并未理会他,径直朝苏怀那方走去。
苏怀一瞧见祁千凝便扑进了她的怀中,随即极为悲恸的哭诉道:“千凝,那人说他死了……说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瞧着苏怀而今黯然神伤的模样,不由心头一紧,欲脱口而出的询问也吞了回去。
只见她抚了抚苏怀的脑袋,并未言语,可是心头却隐隐觉得结果并非如此。碍于周遭还有旁人,目前她并未挑明。
夜色已深,祁千凝与周遭之人辞别,随即带着身心俱疲的苏怀回了屋舍,而陌蜮衔却并未离去,一直紧紧尾随在后。
祁千凝骤然回首,登时努目圆睁地瞪着身后隐匿步履的男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着我!出来!”
一闻此话,陌蜮衔徐徐从转角处徐徐走了出来,面上有些惊惶。只见他赶忙整顿了面上的异样,佯装出不以为意的模样,道:“别以为本王不知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本王也要听。”
适才他就明白了祁千凝定是要将苏怀送回屋舍之后,再询问其身世之事。
祁千凝眉头一狞,厉声斥责道:“与你何干?回你的彀砀王府去!莫要在这儿给我添堵!”
她颇为不悦,而今心头思绪杂乱,这陌蜮衔竟又这般阴魂不散,还当真是憋气窝火。
只见她冷冷地丢下一句,带着苏怀转首而去,继而将屋舍的大门重重一关,全然不给陌蜮衔留下一丝颜面。
陌蜮衔顿时怔在原地,心头既气恼又失落,但是这些情绪并未阻碍他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说到底,他还是想知晓上回刺杀祁千凝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只见素来清冷桀骜的他竟浑然不顾皇族的风度,双手扒上了遍布灰尘的墙头,往院落里头一翻。
这怕是他头一次翻墙了,哪怕是儿时他也不会这般不护风度。
此刻,一袭华服在其上摩擦的肮肮脏脏,陌蜮衔却无暇顾及自己的狼狈,赶忙伏在门上侧耳倾听。
屋内,祁千凝正与苏怀促膝长谈,青弦早早便入睡了。
苏怀面庞的泪痕仍旧残存其上,神思却有些飘忽不定。
祁千凝瞧她相较于适才似乎安定了些,便凝重了面色,继而郑重其事地道:“怀儿,事已至此,你便同我说吧。倘使你告诉我你的身世,那我便也知会你一个秘密。”
祁千凝双目闪过一丝笃定,紧接着轻声在她耳畔道:“关于那人并未死的秘密。”
此话一出,苏怀沉下的双眸登时复又抬了起来,只见她颇为惊诧,紧握起祁千凝的双手,言辞激烈地询问道:“当真?千凝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他当真未死?可是……千凝你又如何识得他?又如何知晓他未死?就连刺杀他的那群歹人皆说他而今已殁……”
苏怀抛来了一连串的问题,心头的惊喜与着急的复杂心绪已是昭然若揭。然而祁千凝却只是勾了勾唇畔,颔了颔首。
“所以你莫要伤心了,适才碍于众人皆在,我不方便同你说详情,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口中所言的那人而今并未死。”
祁千凝笃定地安抚着眼前的女子,苏怀仅仅只是听闻祁千凝这番笃定之言便极为喜出望外了,适才的染上眉梢的悲恸之色瞬即烟消云散。
下一刻,只见祁千凝缓缓站起身,摒弃了适才的温柔,面色骤然严肃了起来。
“可是,你必须将你的身世告诉我,因为这件事我曾经也无意牵扯入其中,况且我也算是帮了你口中所言之人一把,所以我想我有权知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苏怀听闻此番言语之后先是一惊,十足不明白祁千凝所说的襄助那人是何意,难不成她亲眼目睹此人完好无缺地站在她的眼前吗?每每想到这些,她心头的急迫之绪顿时更加愈演愈烈了。
只见她思衬了片刻,终究颔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