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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蜮衔与祁千凝就这般你侬我侬的数日,他们二人本以为无人能够发觉他们私下的关系,可是朝野上下早就将他们的流言蜚语当作茶余饭后的话柄,议论开来了。
这几日,祁千凝压根儿没去上朝,皆是告假不去,陌蜮衔自然也是如此。二人皆鄙夷朝堂之上那些古板的大臣,索性便任性一回,在彀砀王府里吃喝玩闹,安逸自在。
但是祁千凝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回事,自己似乎已然在陌蜮衔的温存里愈陷愈深,无法自持了。
“陌蜮衔,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还是莫要住在一起的好,待会我就回去,任你如何闹别扭,此回我也不会理会你了。”
祁千凝一本正经地同眼前的男子说道,陌蜮衔满面的春风瞬即被她的低气压赶的无影无踪。
“你作何又闹着要走,呆在本王的身旁不好吗?你有哪里不适同本王说便是。”
“不是这个问题,只是而今我们在一起事事都做不成,于你于我都不利。”
“你想做什么事?当真是想重回疆场,继续过着危殆重重的日子吗?”
“我们而今不清不楚的,实在不能整日呆在一块儿。”
祁千凝无奈地叹了口气,然而陌蜮衔却将其中的含义听岔了。
但见他的双颊一红,嗫嗫嚅嚅地询问道:“难不成……难不成……你是想让本王尽早将你娶回府上?当……当然你愿意的话,本王会尽早安排的。”
一闻此话,祁千凝登时双目猛睁,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陌蜮衔!你的脑袋里整日在想些什么!我……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而今走的太近了,古人说的好,距离产生美,倘使我们整日呆在一块儿,总有一日会厌的。”
“本王才不会厌!祁千凝,本王瞧着是你已经开始厌了吧,而今日日嘴上挂着的皆是些要离本王而去的言辞,你现在是不是没有从前喜欢本王了。”
“陌蜮衔,我还想问你呢,从前你不是清冷的紧吗,从前你不是日日训斥我流连于烟柳之地吗?而今为何嘴里日日挂着的皆是些扶不上台面的词。”
“扶不上台面?祁千凝,本王句句不过是让你能伴在本王身边,在你眼里便成了扶不上台面的言辞了吗?好,那你走吧,既然在你眼里这些话是扶不上台面的言辞,那本王的感情还有什么意义。”
陌蜮衔满面充斥的皆是愤懑之色,他本以为祁千凝至少会产生些许歉意,可是那女子只是白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去。
“祁……”
陌蜮衔即将脱口而出的言语终究还是未曾吞吐出来,眼瞧着心爱的女子离自己愈来愈远,他眼底的落寞之色亦随之涌了上来。
他也不知自己而今是如何了,兴许是自己当真对祁千凝心动了,而自己对一个人心动的举措应该就是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身旁吧。
就这样,二人的距离从前几日的亲昵无比到而今的徐徐疏远,这一切就像那日感情升温之时来得那般迅即与激烈,让人颇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这些时日朝堂的议论声确实也是随之压了下来,然则二人却一直未曾说过一句话,好似又回到当初死敌的状态,亦或者说比当初死敌状态时还要疏远三分。
“衔儿,听闻你与追风将军关系匪浅,可是当真?”
一日,苏玉将陌蜮衔召来身旁,打趣地询问起来。
陌蜮衔一直未曾答话,只是低沉着面庞,好似在思衬些什么。
关系匪浅?他们而今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换句话说,他是将祁千凝当作自己的心头人,甚至将她当作唯一真准的彀砀王妃,但是祁千凝的想法却无人可知了。
“衔儿?”
苏玉瞧着那旁的陌蜮衔一直低首沉思,狐疑地唤了他一句,陌蜮衔徐徐抬眼瞧了一眼眼前的女子,随即淡淡地吐出了几字。
“旁人胡说罢了。”
话虽这么说,苏玉却在他的眼底瞧见了一丝失意。尽管她并不知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隐隐觉得这二人的关系应该是有了些转变。至于是变好还是变坏,那就不曾知晓了。
“罢了,倘使你要是不适,你就回府歇息着吧。不过过几日是哀家的寿宴,满朝文武皆来参加,到时你就莫要拉着个脸了。”
到底还是娘亲,一眼便知自家儿子的异样。
“是。”
陌蜮衔轻轻地答了一句,继而有些失神地转身离去。
苏玉望着他的背影,眉宇不由紧紧皱了起来。
“衔儿,你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为了男女之事头疼?”
她终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狐疑,询问起来。
但见陌蜮衔登时止住了脚步,徐徐转回了首,试探性地开了口。
“母后,当年你喜欢上父皇时也会有患得患失之感吗?”
一闻此话,苏玉登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衔儿果然长大了,而今居然也能为男女之事头疼起来了。”
陌蜮衔面色一红,随即有些不悦地道:“倘使母后是在这打趣儿臣的,恕儿臣不奉陪了。”
“你这孩子,脾气作何总是这般大。母后这是欣慰,男女之情不是很寻常的吗?莫要羞赧遮掩。你问哀家是否患得患失,那自然是有的。从前先皇在世时,哀家总是要询问他是否真心爱自己。倘使衔儿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定是要经历这种心绪的煎熬的,只要时日一长,你的顾虑终究会徐徐消散的。”
陌蜮衔似懂非懂,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罢了罢了,感情这种东西,旁人当然是说不通的,只有你自己慢慢体会,慢慢读懂它了。但是古话说的好,守得云开见月明,只要衔儿坚持下去,那女子终究是会彻彻底底爱上你的。倘使你而今觉得患得患失,那就证明你使的功夫还不够,衔儿还得加把劲儿。”
苏玉语重心长地教导着眼前之人,面上挂着的笑意格外和煦与欣慰。
从前她还担忧自家这个孩儿是个榆木脑袋,唯恐他无法传宗接代,而今瞧来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的心终究也不是石头做的,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己当初瞧入眼的儿媳给迷惑住了。
“好了,衔儿,与其有这时间在此处杵着,还不如赶紧行动起来。”
陌蜮衔像是明白了什么,赶忙拜别眼前的女子匆匆离开了此处。
将军府。
“爹爹,那件事你可考虑妥当了?太后的寿宴可是快要到了。”
秦观刚一练完武,便急匆匆地赶往秦武的屋子里头。
秦观放下手中的兵书,面露难色。
“阿观,爹爹知晓你的心思,但是爹爹还是觉得应该先知会你的千凝一声才更为适宜。毕竟君口一言,驷马难追,到时倘使千凝不愿,可是反悔不得了。”
“爹爹,孩儿说过了,凝姐姐疼阿观疼的紧,不会不愿的。反正阿观这辈子只认定凝姐姐一人,否则阿观宁愿孤独终老,终生不娶!”
秦观的口吻略显急躁,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秦武无可奈何,只好暂时应允。
“到时看情况再言,你先莫要着急。”
“我不管,倘使爹爹想让阿观从此断子绝孙,那你便不要答应阿观好了。”
秦观冷冷地丢下这句威慑之话,继而愤然离去。
秦武无奈地摇了摇首,莫可奈何地沉吟道:“唉,这孩子……”
秦观愤懑地离开了将军府,步履却不自觉地引领着他走向祁千凝的屋舍。好巧不巧,这段时日正是祁千凝与陌蜮衔闭口不言的尴尬时刻,所以他此行前去并未碰上陌蜮衔。
“凝姐姐!”
秦观一瞧见祁千凝便猛然扑了上去,不知为何,祁千凝尽管并未推却他,潜意识里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细微的举措恰好被秦观捕捉到,他的眼底陡然划过一抹狐疑与不安,就连祁千凝一如既往的怀抱好似也格外冰冷,但是秦观并未将自己的心绪展露出来,反倒勾起了唇畔。
“凝姐姐,阿观这段时日可是有好好练武,武艺精湛了不少,凝姐姐可要瞧瞧看。”
“好啊,那阿观表演给凝姐姐看,倘使有不好的地方,凝姐姐我还能帮你纠正。”
秦观当即便耍了几招,几乎是滴水不漏,让人寻不出任何罅隙。祁千凝本想襄助他改进一番,却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出需要改正的地方,她不由一时哑然,有些惊诧之色染上眉梢。
“阿……阿观,你……你当真于武艺上是有潜力的啊……”
祁千凝属实有些目瞪口呆,毕竟这些招式自己当年可是学了大半年才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而眼前之人居然用了一两月时间便已然让旁人无法寻出不足。
“阿……阿观,你果然是将门出生,身体里便流着武将的血啊,倘使你继续这般努力下去,将来你定会成为一个奇才的。”
说着祁千凝便抚了抚秦观的脑袋,满面皆是欣慰之色。
秦观得意地笑了笑,受到祁千凝的赞许比受到世上任何一人的赞许都要令他欣悦。
““那阿观将来大事业成了,凝姐姐能否做阿观的娘子?”
“啊?”
祁千凝当即便怔在了原地,十足有些不知所措。
“做你的娘子?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是先成长几年再说吧,当然,本王可无法保证,那时你的凝姐姐是否已然嫁为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