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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的话当即幻灭了众人于他身上所抱持的希冀,不过接下来的清脆一声,却将众人的希望复又燃了起。
“我可以帮你们!”
大家伙顺着目光望去,但见映入眼帘的乃是昨日那个小妮子,那个自称女将军的小妮子,楚芷欢。
一瞧见她,秦观的面色不出意外地变得阴沉。
“怎么又是你!”
他的气儿不打一处来,只觉眼前之人阴魂不散,十足难缠。
“怎么?那我便走了,你以为我想帮你这整日只知臭脸的烦人精吗!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八辈子债呢!“
“那太好了,你最好赶紧消失在我眼前,你要不走你便是狗。”
“你!”
楚芷欢一开始并未打算离去的,只是这秦观的咄咄相逼实在恼人的紧,下一刻,但见楚芷欢当即拔腿便离,丝毫也不留情面。
“等等!”
此时,马背上的祁千凝唤住了她。
楚芷欢停下了脚步,那秦观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面容望着祁千凝。
“凝姐姐,你求她作甚?没了她还走不成了吗?”
“好了,阿观,到底这位姑娘并未做出对我们不善的行径,你也不必如此苛待她。“
话毕,祁千凝将一抹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女子,徐徐问道:“楚小姐,你有法子帮助我们离开这里吗?倘使你有什么要求,大可尽管提出来。只要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们绝对帮你。“
“当真?”
楚芷欢是个健忘的,瞬即便将方才的不越快忘得一干二净。她来了兴头,双目放着光。
“自是当真,不过你得告诉我们你如何帮我们。”
“这简单!我在这儿生,在这儿长,平日里就喜欢瞎折腾,因此我便知晓这里通外外头的一条秘密之径,就在那不远处的一座森野山林,我可以带你们去,那里几乎无人看守,地势偏僻的紧,根本难以发现,我们这群本国人知晓的都鲜少,那些北玄的人便更不知晓了,可是偏偏穿过了那里便能抵达旁的国家,从前宵禁时我便从那路穿了去抵达旁的国家耍呢!”
楚芷欢说得头头是道,祁千凝便也颔首应允了。
“既如此,那楚姑娘有什么想要我们满足你的要求。“
“这便更简单了,只要将军姐姐您一人便行了!”
楚芷欢双目散逸着渴望,下一刻好似你口中的哈喇子便也要留下来了,这一幕倒让祁千凝一时有些惊惶。
“要……要……要我?”
女子连带着马匹向后退了几步,困惑满眸。
“不行!”
秦观与陌蜮衔几乎异口同声,二人的瞳孔皆闪烁着凶光。
陌蜮衔刚欲开口,秦观便紧接着斥责道。
“你这小妮子还当真是狮子大开口,要凝姐姐?要凝姐姐作甚?你若不带路我便将你杀了你信吗?”
“哎呀!你们这些人都想岔了!知晓你舍不得你的凝姐姐!我也没准备将她如何啊,只是……只是想让这位将军姐姐教芷欢功夫罢了……芷欢……芷欢也想着日后成为一个女将军哩!”
说着楚芷欢竟羞赧地低下了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听闻此话,祁千凝的面色才重归于安然。
她知晓这小妮子心思单纯,一心便扑在了武艺上,既然她诚心想学,祁千凝教一教也无妨。
“这也简单,不就是教你功夫吗,我教你便是。只是我得提前说好,这条路不是轻易便能走好的,一旦踏入疆场这等劳什子的地方,性命可就无人能够担保了。”
“没问题!我一早便做好了准备!不就是挨上几剑,流点血吗,这些都不打紧的!”
楚芷欢当即便颔首应允,祁千凝便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忽而,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严冷起来。
“我该如何教你?这一去我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话一落,那楚芷欢的笑意便更为恣肆了起来。
但见她将后头一直背着的行囊一把提到了前头来,继而作揖叩首,道:“师傅走到哪儿,徒儿定然是要跟着的!“
祁千凝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妮子有模有样的,让她也趁机过了一把当师傅的瘾。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有个水灵的小徒弟,好了好了,你暂且起来吧,此行便带着你一道。”
此时,那秦观早已坐不住马上,一个回身便要阻拦这师徒二人的联结。
“凝姐姐!你便随意将这烦人的女子带回了南越?她是这齐国的人,更是此地相国的女儿,不是理应呆在此处待字闺中,待来日让她爹爹将她嫁出去吗?如今她这一跑,到时这齐国来向我们治罪该当如何?”
千说万说,秦观死活不愿这女子同自己一道归于南越。这几日他本是像躲瘟神一样避着这女子,如今可倒好,这女子直接便纠缠上自家的凝姐姐了,他无法想象今后同这小妮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
“待字闺中?何人说女子便一定要待字闺中的?我瞧这女子颇有志向,日后兴许还当真能成才,而且你如今不也是依旧独身吗?我瞧着你们二人还真当挺相配的。”
祁千凝登时便打趣起来,那陌蜮衔见势便也附和着。
“没错,本王亦是这么想的,秦小公子还是赶紧寻个女人娶了吧,本王瞧你整日拉下个脸,便是因为不娶妻生子的缘故。如今正好白捡一个小媳妇,再说当初本就是你将这小妮子带回来的,你就应当对她负责到底啊。”
陌蜮衔如今便是巴不得秦观能早些个娶妻生子,如此一来,自己便可高枕无忧了。
谁料这一份调侃过后,一旁的兵卒窃笑不已,而那楚芷欢却早已是羞红了脸,嘴巴里轻声嘟囔着:“何人要嫁给他!被他娶了,岂不是倒了八百辈子大霉!”
此时,秦观则是满目羞愤,一双怒目直勾勾地盯着那陌蜮衔,他自知陌蜮衔的处心积虑,便也不上他的道。
“狗蛋王,你放心好了,本公子这辈子也不会娶妻!日后无论凝姐姐嫁给何人,我都要在旁守着她,何人也阻拦不了我。”
男子说着会心一笑,唇畔的那抹笑意无疑染上了三分狡黠,七分笃定。
望其如此,陌蜮衔瞬即来了火气,当即提起剑刃便要向这男子袭来,可是刹那的功夫,他的手臂里头便像是被人挑了筋,男子一个激灵便使不上力气了,剑刃本是向前的趋势却骤然因为此举无力地落了下来。
恰在此时,祁千凝却将身后的男子一把拦住,随即赶忙调停道:“好了,好了,你们二人怎么刚见面便对峙上了?走走走,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赶路了。”
女子并未意识到陌蜮衔方才那一举措中卷带的危机,却是在行至一里之后猛然注意到了男子难看的面色。
方才陌蜮衔一直同祁千凝有说有笑,因此女子并未发生异样,只是这一回首,马背上男子那煞白的面色便陡然跃入了她的眼帘。
祁千凝当即面容大变,心头一紧。
“衔儿,你这是怎了?身子不适吗?要不我们先停停再赶路。”
陌蜮衔只是微笑,继而佯装无事地对着女子道:“不必了,凝儿,本王只是一时还未从虚弱当中恢复过来罢了,这有什么打紧的,莫要耽搁了行程。”
“可是你……”
“本王真的无事,凝儿你就不要平白担心一场了。”
陌蜮衔执意不愿为了自己耽误赶路,祁千凝亦不可奈何,心头纵使有万般不安,却还是依了他。她时不时地回首相望,生怕陌蜮衔有像上回那般毫无预兆地便双目一闭,从此不省人事,自打上回的经历印刻在女子的心尖,她便一直心存余悸。
女子回首时,陌蜮衔便调笑逗弄她,待她目光放前,陌蜮衔的眉目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形成一道困惑。
方才作何会骤然使不上力气?陌蜮衔敢保证,那绝非是偶然发生的意外之举,但是为了不让本就心力交瘁的祁千凝再生烦恼,他便也只能绝口不提。
一路上,陌蜮衔除了调笑祁千凝的时候发自心底地欣悦,其余时间便皆是忧心忡忡的,那面色亦是让人瞧上一眼便担忧得不能自已,他偏偏还要扯出一抹微笑,让人放下心来。祁千凝是个心思细腻的,尤其对这如今才‘复活’的陌蜮衔更是百般看护,唯恐一个不注意他便伤到了哪儿处,瞧见他如此刻意掩藏的模样,祁千凝的心头便更是如同火烧,困惑难捱。
而不远处的秦观则是满眸子嫌恶,时不时便深深地喟叹上一口无奈之气。祁千凝将楚芷欢这烫手山芋便这般轻易地接了下来,他无法忤逆祁千凝,便只能自己处处躲避着那楚芷欢,属实有些担心自己会否因一时厌恶一剑砍了那小妮子的脑袋。
这嫌恶打第一眼瞧见这楚芷欢时便根生蒂固了,楚芷欢总是神出鬼没,阴魂不散,嘴上亦不是个把门的,做起事来更是风风火火,好不讨喜,原以为这女子的存在只是目前令他最为头疼的问题,可是这秦小公子殊不知,待他回到那南越之后,还会有更为令其嫌恶的人在待着他。那人同这楚芷欢也是不相上下,皆是令人烦扰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