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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祁千凝的这幅架势,陌蜮衔登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嘁’声,似乎并不想再理会她的冷待。
然而这也只是他的一腔希冀,时刻注意祁千凝的心头并不会让他这般轻易地就将一旁的女子忘怀,更不会让他如此没心没肺地带着这等复杂的心虚缄默无言地睡去。
良久之后,陌蜮衔似乎有些愤懑难耐,但见他骤然坐起身,眉宇之上堆砌着浓浓的不悦之色。
祁千凝并未注意到床榻之上男子的面容,她只是照旧地坐在案旁,口中不停嗑着瓜子,这一举措尤为迅即,祁千凝的目光亦是极其呆滞,似乎是心里头正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嘴里的吃食一直食之无味,
下一刻,沉浸在自己的一腔心思当中的祁千凝脑袋瞬即被凌空飞来一物击中,女子大吼一声,狠戾的目光亦随之向男子袭去。
“陌蜮衔!你作甚!我打你试试看!”
祁千凝一边抚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将地上适才那飞向自己的枕头拾了起来。
“几时了,你还不睡?你不睡本王还要睡!”
“你睡便是,管我作甚?”
“你点着灯本王如何睡?”
“从前瞧你也没有这般矫情,点灯如何不能睡了?”
“你点灯本王就是睡不着,你到底上不上来?”
“不上!”
说着祁千凝便将案上的那盏青铜灯一吹熄灭,而她却仍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回,陌蜮衔属实是无话可说了,到底祁千凝不点灯了,他终究无法强制她上塌安寝。
憋屈满腹的陌蜮衔只好再次躺下,心头总觉不爽之情萦绕。
纵使此刻无了灯火,祁千凝依旧在暗夜之中照旧地嗑着瓜子,吃着糕点,这声声的吧唧音传入男子的双耳,顿时引起他的愤懑再度发作。
“祁千凝,你有完没完,吃个东西动静都如此大,你这般喧嚷本王还怎么睡?”
“你怎么这般矫情,像个娘们一样。”
祁千凝将手中的糕点往桌上一掷,不耐烦的情绪昭然若揭。
“你说谁像娘们!”
陌蜮衔登时急了眼,随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是在摸黑下了床。
祁千凝骤感不妙,赶忙站起身摸黑往回走,唯恐被陌蜮衔逮住。
然则这不回身还好,一回身便恰好同陌蜮衔撞了个满怀。
陌蜮衔眼疾手快,立即将怀中的女子强制禁锢在床榻之上,纵使祁千凝如何挣脱厮打,陌蜮衔就是不愿松手。
“陌蜮衔!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呆在一块!”
“不想?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说不想便能不想?”
两人在幽幽夜色之中争执许久,尽管夜色幽深彼此瞧不太清楚各自的面容,然而这一来二去之间,二人的举措却是足显亲昵。
正是因为这份争执之中的温存与亲密,陌蜮衔似乎不想再同这女子置气了,他被女子身上的温存感化,心扉徐徐走向袒露。
可是女子依旧想要从他的束缚里挣脱而出,陌蜮衔只得用双手死死地锁住女子不安分的双手。
“够了,凝儿,你莫要胡闹了,本王……本王并不想同你整日争执不休……我们莫要再继续互相怄气了……”
陌蜮衔愈来愈显得温和的口吻似乎是在乞求二人之间能够和好如初,能够向不久之前那般浓情脉脉,过着只属于他们的逍遥日子。
然而她的这番软言细语并未能引起女子的共鸣,女子心中的愤懑依然蓄存,毫无消减之意。
“陌蜮衔,怄气?你以为我是在同你怄气?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吗?”
祁千凝的语气并未因陌蜮衔的温和而缓和下来,她似乎势必无法轻易原谅陌蜮衔的所作所为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本王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要如此狠心地折磨着本王的内心?”
陌蜮衔的眉头轻轻锁了起来,禁锢着祁千凝的手亦随之紧了紧。
“陌蜮衔,你自己不知吗?非要我明说?如若这件事最终是我说出来,我恐怕很难做到原谅你了。”
祁千凝激烈的言辞愈发冷冽了起来,眼底的失望与落寞一层一层接涌而起。她之所以将秦观的事情遮掩如此之久不曾言说予眼前之人听,不过是为了陌蜮衔能够亲口对她承认自己所做的悉数罪恶,兴许祁千凝还能因为他的坦白选择原谅,可是这一切如若非要等到祁千凝自己来质问的时候,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此种情况只能证明陌蜮衔执迷不悟,诸如此类的错误他很有可能再度犯下。如此一来,二人的信赖便也就不复存在。
陌蜮衔的眼眸中蕴含的神色瞬即同这暗夜融合一体,予人无尽的深不见底。
“你……你在说什么?本王不明白,你莫要整日疑神疑鬼的,本王压根儿就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话毕,陌蜮衔急忙放开了禁锢住祁千凝的双手,急切地为自己的身上披上外裳继而站起身,以一具宽硕的背影对着身后的女子。
“凝儿,你既如此不想同本王共处一室,本王现在离开便是了,不过,这段时间你依然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待你什么时候愿意同本王和好如初,本王再解除禁足之令。”
“陌蜮衔!你不能如此!我的人身自由你凭什么干预?”
祁千凝紧缩眉宇,登时质问了起来。
“就凭现在你还是本王的王妃。”
陌蜮衔冷冷地吐出这几字,一字一句之间瞧不出丝毫怜惜之意,看来此回他着实是下定了心思,不准备改变心意了。
还未等得及祁千凝回复,陌蜮衔便立即匆匆离开了此处,他的步履尤为寡情与迅即,好似是想要赶紧逃离这个令他身心俱疲的环境。
祁千凝愤恨地喟叹了一口气,心头五味杂陈,面容之上的表情变幻无穷。
待其好好整顿完思绪之后,但见她立即起身将案上的那盏青铜灯再度点燃,幽幽烛火不停地闪烁在她的眼帘前反倒使得祁千凝的心头更为困顿不已,烦扰倍增。
“劳什子的!”
女子怒气难当,一想起自己被旁人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非得径直闯出去才甘心。
念头一起,交杂着心头的不服,祁千凝登时起身向门外走去。
凌空一踢,那屋门便开了,可是下一刻出现在她眼前的便是那个一直听命于陌蜮衔的暗卫,莫流。
“滚开!”
莫流像是置若罔闻,依然毫无表情地执刃伫立在祁千凝的眼前,毫无所动的姿态让女子再度染起了杀意。
“我再说一句,滚开,否则今日你定会死在我的剑下。”
她一字一顿地吐着,许久未出现的咬牙切齿的狰狞面目再次出现于她的面容之上。
然而,良久之后,莫流依然不该神色,毫无所动,并无波澜的眼底之中倒影的皆是此刻祁千凝气得跳脚的身影。
良久,莫流到底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王妃,还望您好好呆在府上,莫要多此一举了。”
此话一出,祁千凝登时恼羞成怒,艴然不悦。
“多此一举?你这小子看来是胸有成竹啊?”
这等几近于被忽略鄙夷的待遇顿时使得祁千凝怒不可遏,冲动之下她再度亮出了腰侧的剑刃向眼前这个毫无所动的男子袭来。
莫流自然是不会伫立在此处被女子平白击杀,瞬即之间他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支剑刃生生地挡下了眼前锋利的剑影。
二人于这幽幽深夜之中互相予以攻击,且都不遗余力地进行防御,虽说莫流的功夫当属世间一流,但这并不代表祁千凝就是个不棘手的对手。
这乃是莫流头一遭正式同祁千凝进行争斗,只见几轮招式过后,他那一直毫无波澜的眼底终于徐徐展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近乎于赞许的意味。
可是祁千凝的却并非有此种闲情逸致了,但见此时她的眼底展露而出的乃是一腔截然不同的神色,此种神色蕴含了无尽的不耐烦与嫌恶,似乎是有些厌烦眼前之人有些难缠了。
此种情况下,她属实不愿遇见这种棘手之敌。
一招一式之下,祁千凝根本无法寻出破绽,情绪只能在这迂缓的斗争中徐徐走向焦炙与愤懑。
一人便都如此吃力,祁千凝无法想象受伤的秦观从这无数暗卫之包围之下逃出该有多么艰难与无望。
一想到这儿,对莫流先前的憎恨再度从她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但见祁千凝向他袭来的攻势愈来愈迅即,她的眼神亦随之愈发阴森下来。
“莫流,前些时日陌蜮衔到底让你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说着祁千凝便将手中的剑刃径直向眼前男子的致命处袭去。
“这个恐怕在下无权告知,还望王妃莫要为难。”
莫流瞬即抵挡住了袭来的剑刃,口中不慌不慢地吐着答话。
祁千凝登时眉目紧缩,再次凌厉地逼问起来。
“那上回我在夜中瞧见的是不是你?你作何发觉我之后便仓皇离开?你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祁千凝毫不避讳的询问径直向眼前的男子而来,莫流素来毫无所动的眼眸瞬即在须臾之间颤动了起来,不过这颤动仅仅只持续了一秒,迅即到难以捕捉,最终只化为一如既往的从容之言。
“莫流不知王妃您究竟在说什么,还请王妃莫要说些莫流根本不懂的言辞。”
“不懂?”
祁千凝挑了挑眉,陡然停驻了进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