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无可奈何,面对陌蜮衔的涎皮赖脸,祁千凝只好作罢心中的执念,羞赧地开了口。
“夫……夫君……”
她竭力使着毕生的娇媚劲儿,轻柔地唤了一句。
“你说什么?本王未听见。”
被褥里头的陌蜮衔假模假样地询问道。
“夫君~你就同凝儿一起去皇宫里头听听皇上到底有何吩咐吧~”
祁千凝涨红着脸,口中吐着这辈子她都不可能说出的言辞,心头一阵羞耻之感便随之袭来。
“娘子~”
陌蜮衔陡然从被褥里探出了脑袋,继而一把将眼前的女子揉于自己的怀中,好似在抱着猫狗之类的动物一样,双手不自觉地抚了抚祁千凝的小脑袋。
被无尽温存包裹住的祁千凝只觉得身子一阵酥麻,面庞上残存的羞赧之色再次涌涨了出来。
外头的小宽子一直再未曾正面听闻陌蜮衔的回答之语,然则进入他双耳之中的却是屋子里头二人十足亲昵的对话,温存好似都能从里头径直涌向到小宽子的周遭,惹得他羞怯不已,坠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殿……殿下?您……您与王妃可还去否?”
他小心翼翼地冲里头问道,心头的惊惶却一阵接一阵的涌起,唯恐遭到陌蜮衔的责骂。
“去,当然去,本王的王妃让本王去,本王何敢不去?”
陌蜮衔的声音从里头再次传出,一字一句之间充斥的皆是对怀中女子的宠溺之情。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轿辇已备,陌蜮衔与祁千凝也已洗漱完毕,着好衣饰了。
“走吧,凝儿。”
陌蜮衔执着祁千凝的手,缓缓将她扶上了轿辇。
一路上,二人紧紧相依,伴着不时从轿帘空隙传出来的冷风,祁千凝往陌蜮衔的怀里钻的更深了些。
“衔儿,你说皇上这般着急忙慌地寻我们二人去有何事?”
祁千凝抬了抬眼,狐疑地问着,手中却在玩弄着陌蜮衔那双清秀细长的手掌。
“怕是需要我们二人替他做些什么事吧,本王知晓皇上,倘使不是要紧事务,他应是不会打扰本王的新婚日子的。”
“你既知晓,那你适才还死活不愿去。”
祁千凝小声嗔怪着,话里话外皆是在指摘他的妄为性子。
“那还不是本王十分珍惜同凝儿你在一起的时日吗?明明是本王与凝儿甜蜜的日子,却被旁人陡然打扰了去,本王心头如何不怨?”
陌蜮衔委屈十足,口气之中夹带的乃是浓郁的不悦。
祁千凝的眼底蕴出了些许得意之色,自得地安抚道:“好了好了,知晓你离不开我,总之以后我定是日日陪着你,你也不必去在乎这些微乎其微的时日了,未来还长着呢。”
“说的也是,反正凝儿你的下半辈子都是本王的了,这一纸婚书在手,你也抵赖不掉。”
陌蜮衔面露狡黠,双目之中徐徐浮现出一抹意满志得的意味。
终于,经过一路颠簸,这迂缓的轿辇到底是停驻在了皇宫之前。
陌蜮衔执着祁千凝的手,于这皇宫之中慢慢踱步,这二人的悠扬姿态压根儿不像是前来领命的,反倒是来此处赏景,一派悠然。
好巧不巧,不远处前来赏梅的苏玉恰好撞见了这二人,只见她当即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狡黠之姿。
“停轿。”
她悠悠地吩咐着,那二人迎面而来,向她行了一个礼。
瞧着眼前二人紧紧执着的双手,苏玉面上的狐疑与狡黠更为浓重了。
“怎么着?你们二人这是又和好如初了?”
苏玉有些好笑,明明前些时日那般面和心不和的二人如今居然又在自己的面前眉来眼去了,还真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母后,儿臣何时同凝儿不和了。再说了,我们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儿还有隔夜仇?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切皆是儿臣小题大做罢了。”
陌蜮衔满面春风藏不住,全然不同于上回入宫时面上摆出的阴郁与清冷之色。
苏玉不由勾了勾唇畔,轻哼了一声。
“衔儿你知晓就好,上回你那脸色阴沉的,哀家还以为你与千凝是如何了呢。日后你们夫妻二人互相包容,好好过日子才对,莫要像前些时日那般形同陌路的,反倒将哀家骇着了。”
她的口吻颇有些嗔怪,不过如今瞧着自家儿子与儿媳坠欢重拾,她心头一直提着的石头到底是放了下来。
““是,母后,儿臣定将母后的话谨记在心。”
得到陌蜮衔的回答,苏玉的目光又向祁千凝移了来,似是在等着她的答话。
祁千凝一怔,赶忙也跟在后头答了起来。
“太……太后……千凝定将太后的话铭记于心。”
“唤什么太后?凝儿该改口了才对。”
陌蜮衔瞬即接在她的后头道。
“啊……啊?”
祁千凝眨巴着双眼,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
此时,苏玉登时荡漾而出一阵轻盈的笑声。
“哈哈哈哈,衔儿,从前你不是还不让千凝改口吗?如今作何又着急忙慌地期盼她改口了?还真是脸憨皮厚的紧!”
苏玉对陌蜮衔的嘲弄之意尤为之深,惹得陌蜮衔的双颊不禁徐徐染上一层红晕,而祁千凝亦被这‘脸憨皮厚’四字逗得止不住地发笑。
“母后!你……你到底还是不是儿臣的母后了?嘲弄儿臣有意思吗?儿臣知晓那日是儿臣过于任性妄为了,您就不要如此羞辱了……”
陌蜮衔嗫嗫嚅嚅地责怪着,脑袋中遥想起那日之事,只觉自己又蠢又笨。
再瞧一旁的女子,亦是咯咯地笑个不停,陌蜮衔的羞赧之意更加浓重了起来。
“凝……凝儿,作何连你也嘲弄本王,你……你快改口……”
祁千凝强制逼迫自己吞下那奔涌而来的笑意,随即面上洋溢出一副恭敬庄重的神色。
“母……母后,儿媳定将母后适才那番教诲谨记于心。”
她的口音极为尊敬得体,可那初为人媳的羞怯之意却是挡也挡不住。
“好,好。”
苏玉露出了一双鲜有的慈祥仁慈的目光,万分欣慰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双佳人。
在此处与太后寒暄片刻,陌蜮衔与祁千凝到底是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养心阁。
二人一踏进去,跃入眼帘的便是陌蜮澈的愁容。
“皇兄,皇嫂,你们二人终于来了。”
一瞧见他们,陌蜮澈登时迎了上去。
那二人恭敬地向他欠了欠身,随即坐在了御赐之位上。
“皇上,究竟有何要事?您这般着急忙慌地唤我们二人前来?”
“不知皇兄可有听闻,自打那日皇兄皇嫂击溃了北玄的敌寇,北玄的兵力与势力便日趋衰弱?”
陌蜮衔稍稍颔了颔首,陌蜮澈紧接着道。
“可是素来目中无人的北玄之国,昨夜里居然来了一封函书,说要派遣使者前来求和,对我们南越朝堂俯首称臣,这属实不可思议。”
此话一落,陌蜮衔与祁千凝二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划过一抹狐疑的目光。北玄一直以来肆掠周遭各国,从不将任何国家放在眼里,如今居然因为一场败战便来委曲求全,到底颇为让人匪夷所思。
“这等举措根本不符合北玄素来的脾性,还望皇上三思,这恐是敌人事先设下的陷阱,等着我们跳呢。”
陌蜮衔双目微眯,猜忌之心骤起。
“可是如今这消息竟然不胫而走,倘使我国陡然拒绝,怕是要遭到旁国的嘲弄,背后里取笑南越懦弱,就连一个求和之国也不敢接见,这势必会影响我国的声誉,削弱我国的威信。”
“看来皇上心里头已然是有了自己的抉择,既如此,您便自己定夺,反正是进是退都潜藏着危殆,我们只能从中选择一条稍稍安全的路径。”
陌蜮衔的话刚落,陌蜮澈的面上却徐徐浮现出一抹难色,看来他应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陌蜮衔瞧出了他的一番难色,不由眉头一锁,道:“皇上,您有什么事情大可直接言说,这里没有外人,放心直言便可。”
闻到陌蜮衔的这席话,陌蜮澈不安的心终归是缓缓放了下来,眼底一直揣着的异样情绪亦消散而开。
他继而无奈地瞧了陌蜮衔一眼,又将目光移到了他身旁的女子身上。
“我们南越自然是不能畏首畏尾的,切莫于这场战局之中失了风度。既然北玄求和,那我们大可准备好迎接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危殆静待他们便是,只是……只是此次前来的乃是北玄的威武将军,储天。此人想必皇兄,皇嫂皆颇为谙熟,他正是上回戚地之战中被你们二人打败且落荒而逃的战败者。”
“储天?”
一闻‘储天’二字,祁千凝的眉目之中登时洋溢而出一抹异样的情绪。
没成想那等心高气傲之人居然是这场求和之行的使者,难不成这是他战败的处罚?于他而言,对打败自己的人俯首称臣岂不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这一回总算可以好好奚落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一番,一想到这儿,祁千凝的唇畔便不由勾起了一抹狡黠的意味。
然则陌蜮澈接下来的一席话瞬即将她的这抹预备看好戏的心绪陡然打破,反倒使其坠入了深深的狐疑当中。
“不过,这个威武将军颇为奇怪,竟然点名道姓,想让南越的追风将军亲自于城门口迎他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