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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千凝心头一喜,赶忙呼唤起男子。
“莫流,莫流。”
女子轻轻地摇了摇莫流的身子,眼底之中蕴含着一湍急切的神色。
莫流便在这声声呼唤当中渐渐睁开了双目,眼帘之中祁千凝的身影也愈发清晰起来。
“王……王妃……”
“太好了。”
祁千凝甚感欣慰,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你还活着,否则就算我逃出此劫,怕也是要愧疚终身了。”
莫流艰难地支起身子,眸子里却暗含着愧疚之色。·
“抱歉,属下无能,无法将王妃安全带到彀砀王的身旁。”
“此回……此回是他让你来寻我的?不再是你的自作主张?”
祁千凝小心翼翼地问着,眼底之中有些许期待又有些许骇怕。
“自然是。”
莫流不假思索地答着,紧接着又补充道:“殿下他一直很担忧王妃的安危,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想着要来寻你。”
祁千凝的心头一暖,无论如何,她也算是明白了陌蜮衔如今还是挂念着她的,对她也并未像上次驱逐出府那般冷酷无情,陌蜮衔的心底还是装着自己的。
“那……那他去了哪儿?”
“殿下让我们兵分两路,殿下与另外一路去了皇宫,而我们这一路便在南越都城探查您的踪迹。”
“皇宫?”
祁千凝满眸子皆是忧色,脑海之中充斥的乃是种种不好的念头。
“遭了,那处早已被储烈包围,他去那处不是送死吗!”
女子在储天的话语之中听闻过这个消息,如今得知陌蜮衔去了那儿,她自然是忧虑重重,难以安心。
莫流则支撑起身子,羸弱地道:“那……那我们快去营救殿下,快……”
还未说完,莫流登时便再度瘫倒在了地上,如今他的身子根本禁不住走动,甚至就连站起来都是困难重重。
祁千凝赶忙扶住了他,双目之中蕴含着浓郁的嗔怪。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今你的身子还未好全呢,你急些什么。”
此时,跃入女子眼帘的乃是莫流再度破裂的伤口,祁千凝不禁眉眼紧皱,肃色更为浓重了起来。
“属下的伤口不打紧,这不过是小伤罢了,休息一会子便能走动了。”
“你瞎说八道些什么!当真以为我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寻常女子吗?我行军打战许久,是否严重我还能不知晓吗?”
说着女子便将身上的衣裳再度扯了几块下来,为男子破裂的伤口之上换上新的纱布。
莫流刚想阻拦,却因身上不时袭来的疼痛止住了口。
“怎么?很疼吗?”
祁千凝有些焦急,赶忙询问道,手上的动作却徐徐轻柔了下来。
莫流并未说什么,只是摇了摇首。
休息半刻钟,莫流终于开了口。
“王妃,如今你可能走动?”
“应该是可以,只是走起来伤处还有些隐隐作痛罢了。”
祁千凝径直答道,并不知男子所问何意。
忽而,莫流一双笃定之目望着眼前的祁千凝,随即有些恳求地答道:“那王妃你赶紧离开吧,如今我这身子当真是走不了了,只要你能安全抵达彀砀王殿下的身旁,在下的使命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瞧着眼前之人坚定且希冀的目光,祁千凝不知为何反倒生了一股无名的怒意。
只见她登时站起身,往男子的身上狠戾一拍,莫流差点儿被她这一掌送上了西天,此刻正趴在地上不息地咳嗽着呢。
“莫流!你这是何话?什么使命不使命的!你是陌蜮衔的属下没错,那本将军便要放你在这深山老林中不顾吗?就算敌人不来此,你也要被那些老虎狮子叼了去!我告诉你,我是将军,将军是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士卒扔下的。”
“可在下……在下不是你的士卒……”
莫流重新坐了起来,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与无力轻声答道。
殊不知他这话语刚落,后背便再次遭受到了祁千凝的毒打。
此刻,莫流属实支持不住了,适才被祁千凝包好的伤处再度破裂开来,渍出了猩红,素来从容坚毅的他如今也还是不自觉地唤出了声。
“疼……”
祁千凝并不会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站起来,随即有些不屑地道:“莫流,你莫要再说这些劳什子的话语了,这种话平常我是最听不入耳的。如若你再说这些惹人恼的话正说明你不将我当朋友,你瞧见过哪个朋友在危难之时独自跑走的?换作是你,你会这般轻易地将我扔下吗?现在我先出去瞧瞧外头是否能寻到吃食,你便呆在此处哪儿也不许去!如若我回来时发现你不在此处,到时待我逮住你可就不是一掌两掌的事了!”
女子略显威吓的言语缓缓传入男子的双耳,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甚至就连身上的伤处似乎也不是那般疼痛了。
莫流因祁千凝的毒打而显得十足苦痛的面庞再度缓缓抬了起来,眼底之中却是揣着一丝近乎于感激的意味。
他的唇畔徐徐勾了起来,虽然弧度不大,可也能让旁人分辨出那是他面上的笑意。
“多谢。”
祁千凝还是头一遭瞧见莫流面上的笑容,这笑容与从前的寡淡截然不同,女子只觉心头一喜,好似终于瞧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一般,新奇无比。
她抿了抿嘴,故作淡定之姿,摆了摆手,迅即地道;“不用。”
话毕,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可是那略显欢快的步伐却处处流露出她的小得意,能将一个冷面相调教出笑意,也算是她的本事了。
与此同时,陌蜮衔依然还在南越都城之内寻找祁千凝的下落,寻了一晚依旧是无果,他身旁的姬蕙瞧见他倍显疲惫的面庞不禁蹙了蹙清冷的眉头,好言好语地劝诫了起来。
“殿下,我瞧您还是同我回去吧?瞧着您的面色十足难看,再不去休息休息您便要倒下来了。”
瞧着男子面色凝重,姬蕙的眼底也展露出了无尽的忧色。
“不必。”
陌蜮衔却只是淡淡一道,口中甚至还夹杂着些许不耐烦的意味。
“好了,殿下,您便同蕙儿一句劝吧,昨日您的伤口还未处理,再这般放任不顾您的伤处就得化脓溃烂了。”
姬蕙不顾男子的烦闷,直接一只手擒住了他的右臂,展现出一副倍显恳求的姿态。
可是女子的苦苦哀求在陌蜮衔的眼里却成为了一个碍眼的,只见他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姬蕙,不悦地训斥了起来。
“够了!你要是想离开那你便自己离开!本王还得寻找凝儿,你要是再这般碍手碍脚的,本王便对你不客气了。”
此时,他的目光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冷冽,甚至比往日更甚。
望其如此,姬蕙不禁心头一惊,想再次伸出去的双手顿时停驻在了半空,随即又缓缓地收了回来。
女子眉眼低垂,清冷的面庞之上被无尽的阴影所笼罩。
瞧着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陌蜮衔不禁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强忍下心头的焦急,平和起了心态。
“抱歉,本王一时着急了些,本王不是想责怪你的。只是凝儿如若一日未寻到,本王便一日无法安心下来,还望宁平公主谅解。”
兴许是因为听闻到陌蜮衔头一遭这般的软言细语,姬蕙适才的悲伤好似瞬即烟消云散,她再度抬首,抿了抿唇,摇了摇首。
“不打紧的,既然殿下这般想要寻到千凝,那蕙儿便也就陪你寻找下去,蕙儿再也不会妨碍打扰您了。”
“多谢。”
陌蜮衔轻轻笑了笑,可是纵使就连这抹笑意也像极了苦笑,根本就不像是发自内心深处。
姬蕙不忍瞧着陌蜮衔拖着羸弱的身子,便上前去搀扶了一下。
“还是让蕙儿扶住殿下行走吧。”
陌蜮衔下意识地赶忙避开身子,似是极为排斥旁人的碰触,眼底之间可见点点嫌恶之色。
“不用了,男女授受不清,更何况如今本王已经成家了,还是避险为好。”
陌蜮衔像是全然忘却了自己已然一纸休书绝情地抛给祁千凝了,兴许是他打从心底就一直将祁千凝看作自己的王妃,即使而今二人全无纸面上的关系。
男子的举措好似触动了姬蕙的内心,但见她的眼底忽而乍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异样神色,这神色转而化为一湍黯淡溶于眼底。
陌蜮衔只是在向四周不断地探寻着,根本不曾顾及姬蕙的感情,而姬蕙也是不发一语,乖顺地跟在陌蜮衔的身后。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二人到底还是在一个转角处的大街上发现了人影。
不过这人影并非储天亦或者祁千凝,而是昨日与陌蜮衔争锋相对的储烈。
陌蜮衔的眉目瞬即染上了一层阴鸷,如今他最不愿瞧见的便是此人。
而储烈见了他,却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面上竟勾起了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出于浓郁的杀意。
“怎么?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彀砀王殿下作何还在此处瞎转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曾经那个闲散清高的王爷呢?”
储烈似乎有些不悦,如今再如何说这沦陷的南越也算是他的地盘,他又如何能接受一个敌对之人在他的地盘上盘旋不断呢?
话毕,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宁平公主,随即略带威吓之色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