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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祁千凝登时怔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揉了揉双眼,继而轻轻拍了拍身旁男子的面颊,道:“姑奶奶是在做梦吗?”
“你这蠢女人,拍你自己就好拍本王作甚!”
陌蜮衔眉宇一蹙,转首不悦地指摘了起来。
“你不服吗?”
“本王当然不服!”
“不服憋着!”
“你!”
陌蜮衔哑口无言,面上只是一湍想言却又言不出的愤愤怒意在攒动。
祁千凝瞧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瞬即便展露出了一幅得意貌。
“好了,莫吵了,快来随姑奶奶瞧瞧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话毕,祁千凝轻步向前走了几步,而陌蜮衔的口边尽管仍旧不服气的‘切’了一声,却还是乖顺地跟着祁千凝的步履缓步走了上前。
然则还未等祁千凝与陌蜮衔走到那处,万道箭矢边齐齐从他们的身旁划过,直入坑中。
陌蜮衔因为害怕这些流矢将祁千凝伤了,还特意将她往自己的怀旁拽了一拽。
“你作甚!”
祁千凝下意识地拒绝了陌蜮衔亲昵的举措,双颊却又在推却后的须臾骤然泛起了红晕。
“本王不过是担心那些士卒因误伤了南越的将军被惩处了。”
陌蜮衔再次编出了此等荒谬绝伦的理由,祁千凝闻之,不由噗嗤一笑。
“那我便替那些士卒多谢彀砀王的好意了。”
祁千凝的笑声顿时使得陌蜮衔的心头一阵慞惶,好似被全然看透了心思一般。
此刻,坑中的那些北玄士卒瞬即便被陡然袭来的箭矢戳穿胸膛,无力还击的他们只能待着一命呜呼。
俯仰之间,一个刚刨好不久的土坑好似突然变成了一个盛着血水的碗缸,里头装着的乃是无数尸骸与浓浓的猩红之液,北玄士卒因为怒意轻易便被一个荒谬的陷阱坑害了大半。
“你们这伙奸诈小人!”
“奸诈?威武将军,你当真是抬举我们了,究竟谁才是奸诈小人,你自己心里头不清楚吗?”
王随仍旧占据着主导地位,眼底从容一如既往。
“你这贱奴!众将士听令,杀!杀!都给本将军杀!将南越众人杀的个片甲不留!”
储天狞眉睁目,口边的怒意顿时脱口而出。
既然两军而今皆是残兵败将,那么谁胜谁败便只有靠武艺了。
“怎么又要打,姑奶奶这几日就没停歇的时候。”
祁千凝没好气地抱怨着,身旁的陌蜮衔却勾了勾唇畔,挑衅道:“怎么?追风将军这么快就无气力了?那本王劝你还是回家学学女红,将来寻个好人家嫁了,整日呆在府里相夫教子,莫要继续在疆场上驰骋杀敌了。”
“闭嘴!谁说姑奶奶没力气了,不过是随便抱怨一下罢了!”
话刚落,祁千凝便执着利刃登时到投入两军的厮杀之中,而陌蜮衔却紧跟着她的步履亦加入了激烈的对峙之中。
那旁的秦观则被秦武妥帖地安置在了一旁的草丛当中,他乖顺地蹲坐在里头,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战场中的那个女子。
“听爹爹的话,你就呆在这里莫要乱走动,你可知晓。”
秦武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秦观,唯恐他又胡闹性子去疆场上寻她的凝姐姐,为祁千凝白白增添负担,此次秦观并未耍些从前公子的脾性,只是懂事地颔了颔首。
全场皆是兵器交接的声音,亦或者是尸骸倒地的声音,人人都能在这疆场之上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心血,只有秦观身无技艺,眼睁睁瞧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为地上躺着的冰凉尸骸。
“阿观多无用啊。”
秦观骤然喟叹道,他既不能为自己心爱之人拼杀疆场,亦不能上前帮衬南越军营,而今只能瞧着祁千凝与旁的男子默契配合,属实是觉得自己的上半辈子好似虚度了一遭。
此刻,疆场上的陌蜮衔总是围绕在祁千凝的身旁,与其说是为南越军营斩杀敌寇,还不如说是为祁千凝扫清障碍,生怕旁人的剑刃不长眼伤了她。
而此时的储天却也是盯上了一人,那人正是王随。不知为何,他总认为王随所持的那尊虎符才是真实的,而其余二人所持的虎符不过是惹人眼目的幌子,所以将他杀了并夺取那尊虎符一切才能彻底结束。
王随尽管武艺远在储天之下,但是他的身旁却总有大将军与秦锗的保护,而这一举措却让储天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那一念头,那便是王随持有的那尊虎符才是真实无疑的。
此后,他一直紧盯着王随不放,却又屡屡遭到那二人的抵挡,最后就连陌蜮衔与祁千凝二人又来了此处护住王随。
“蠢女人!滚开!”
储天一瞧见祁千凝便来气,满脑子只记着她践踏自己尊严,满嘴得意之词的画面了。
然则‘蠢女人’这词顿时引起了陌蜮衔的不满,这三字只能他一人用来辱骂祁千凝,而旁的男子是万万不能用这等不敬之言怒骂祁千凝的。
只见陌蜮衔登时瞬移至祁千凝的身前,先行一步与储天对峙了起来。
“还望威武将军谨言慎行,我们南越的追风将军也是你能辱骂的吗?”
陌蜮衔的口吻颇有些凛冽,剑刃之上亦是闪烁着与他眼底同样的寒光。
身后的祁千凝却被他的这句言辞稍稍暖了心头,陌蜮衔予她的这份说不上来的安心怕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了。尽管整日里头只知打打闹闹,但在陌蜮衔的身旁,就算是身处险恶的疆场,祁千凝也依然敢放下手中之刃,仅凭陌蜮衔对其下意识的保护。
前头的储天自然是抵御不了陌蜮衔的绝伦武艺,更加抵御不了三个将军与一个王爷联起手来的攻势,要想夺取虎符,他只能智取。
他早前便瞧出了陌蜮衔心思的端倪,知晓陌蜮衔对祁千凝的一腔看上去有些别扭的爱意。只见储天下一刻便将本来欲刺向陌蜮衔的剑刃顿时凌空而抽,继而向祁千凝驶去,这二人自顾不暇,一双眼睛全盯在这神出鬼没不知到底所指何人的剑刃上去了,全然未注意到储天从袖口之中暗暗荡出的三根银毒针。
那三根银毒针瞬即便通过罅隙向后头的王随袭去,可那王随明明好似是瞧着了那三根毒针向他侵袭而来,却还是未曾闪躲,兴许是自身的武艺不够躲避不暇吧。
刹那间,王随骤然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而那虎符亦随之从他的怀里跌落,储天登时将手中的剑刃往祁千凝的胸膛里送,陌蜮衔眼疾手快将祁千凝扯到了自己的怀中。
储天便顺势凌空一跃,将那虎符就这般轻易的夺了回来。
“糟糕!”
祁千凝赶忙从陌蜮衔的怀里挣脱出来,随即对他大呼一声。
“陌蜮衔,你作甚!净在这添乱!”
“本王还不是觉得你碍眼挡着本王的视线了!”
自己的好心被祁千凝当成了添乱之举,陌蜮衔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可当这二人回首之际,储天早已带着那尊虎符仓皇失措地逃走了,而北玄仅剩不多的士卒亦跟着他的步履弃地而逃。
“追!”
祁千凝当然是那种不将歹人悉数斩杀不肯罢手之人,可是她的念头却被秦武一句话拦了下来。
“千凝,罢了,而今这场战役是我方胜了,你就莫要再去苦苦相追北玄的残兵败将了,毕竟再进行一场小的对峙,我们南越之军难免会有伤亡。”
秦武到底是个良善的,不愿让自己的士卒白白负伤,反正而今战局已定,旁的也就无所谓了。
祁千凝颔了颔首,最终还是应允了大将军的建议。
“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想到,适才还耀武扬威,目中无人的威武将军而今居然落荒而逃了,今日这一战怕是在他心底久久不能抹去了。”
祁千凝漾着一缕嘲弄的笑意,心头的舒爽与得意都要从眼底涌了出来。
“不过,他适才取走的那尊虎符到底是赝品还是真的?”
“是真的,他果然是个聪明的,一眼便知晓王随所持的那尊虎符才是他要抢夺的那尊真品。”
秦武淡漠地答着,心头却溢出了一些不甘,毕竟王随的大仇终究还是未曾得报。
那旁,王随被众士卒扶起了身子,只见他支撑着羸弱的身体,悄然来到了这些人的身旁,而大将军一行人亦同时向他缓缓走来。
“你的身子可还安好?那歹人适才可伤了你?”
“大将军不必担忧,适才威武将军伤及的只是王随身下的那匹马,并未伤害到王随的身子。只是……虎符还是被他给夺走了……”
秦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是在安抚他的一腔愁绪与不甘,殊不知王随正捂着自己被银针所伤之处,随即悄然吞下了一颗不明的药丸。
一旁的祁千凝时不时地在上下打量着王随,因为她总觉得眼前之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并非指的是他的武艺多么高深莫测,而是他的心思令人琢磨不透。
“想什么呢?”
陌蜮衔用手肘轻轻推了祁千凝一下,顿时将她飘忽的神思抽了回来,而今这男子一门心思全扑在祁千凝身上,全然不曾注意周遭会出现什么可疑之人,曾经的谨小慎微早因结实祁千凝而抹了去。
“干你何事!”
祁千凝亦因为他的打扰无心思于自己的一肚子狐疑,再次与身旁男子陷入一如既往的争吵当中。
不远处,储天仍带着残兵不停地逃窜,好似后头正有人在追赶他似的,此时此刻怕是他今生最为狼狈的时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