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莫流依然存疑,眼底微眯,盘根问底了起来。
“当真?你们真的有如此谙熟?他是何人?”
“莫流,你就信了我吧。”
说着祁千凝便将包裹里头装着的那些吃食往嘴里塞,想要以身试毒,可是还未吃到嘴里头,便被身旁的莫流打了下来。
“你这是作甚!浪费食物!”
“属下如何能让王妃先行试毒,这是属下的指责。”
“哎……”
祁千凝刚想组织,莫流便将吃食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望其如此,祁千凝不由嗔怪了起来。
“你这人,作何这般执拗!什么下属不下属的,如今我……我已然不是王妃了,更何况你们一直以来皆是陌蜮衔的下属,从来也不是我的,在我面前你便无需在乎这些劳什子的事情了。”
听闻此话,莫流一边咀嚼着,一边低下了首,良久,缄默无言。
“来!我给你上药!”
此话一出,莫流瞬即抬起首来,连连拒绝。
“不……不必!王妃您还没吃呢,更何况如今您自己的身子也伤横累累,王妃先将自己照顾好,这些药膏您先用着,在下不打紧。”
面对莫流的拒绝,祁千凝登时又蹙起了眉头。
“我的伤哪有你的重?何人伤重何人先行上药,快点,将衣裳脱下来,莫要扭扭捏捏的,我来帮你上药膏。”
听闻要脱衣裳,莫流的面庞之上瞬即晕染上了一层格格不入的红晕,推拒之举更为激烈了起来。
“不……不用!我自己来!”
瞧着莫流这般抗拒,祁千凝也是无可奈何。
“那你自己来好了。”
她将药物递给了莫流,莫流便到暗处去将上身的衣裳脱下,自己给自己上起了药膏来。
“你……你可别瞧我……”
莫流小心翼翼地对着一旁侧过脸去的祁千凝嘱咐了起来,祁千凝只觉有些好笑,赶忙道:“好好好,谁稀得瞧你。”
然则相隔两米的她能清楚地闻到当那男子将衣裳脱下之后,一股浓烈的血腥之味扑鼻而来,混合着各种难闻的气味,祁千凝只觉有些恶心,她行军打战许久,想必如今这男子定是伤处溃烂了起来。
祁千凝似乎有些担忧,余光不禁往那旁瞧了一眼。
只见暗处的莫流正笨手笨脚地为自己的肩膀与后背涂抹药膏,没涂上伤处不说,甚至还几度因为手劲儿过大戳着了自己的伤口处,不时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吟声。
祁千凝实在瞧不下去了,一把走过去将他手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夺了下来,随即嗔怪十足地责怪了起来。
“好了,我来便是,你是个男子扭扭捏捏的作甚?我又没让你将衣裳全部脱下来,只是让你将上身脱下来,你还这般害臊。”
女子强制性地将男子的背掰了过来,与此同时,莫流却是涨红了脸,心头一上一下的。
到底他一直生活在暗处,根本就几乎从未接触过女子,更没有这般亲密的举动存在过。
此时,跃入祁千凝眼帘的乃是一片可怖的伤横,不仅仅是昨日添的新伤,更有从前莫流执行任务,训练武艺之时留下的各种伤横刀疤,十足令人震撼,恐怕就连她这个做将军的也全然比不过这男子所受的苦。
祁千凝终于知晓莫流作何从前一直是冷冰冰的,在这等环境里生活久了的他如何又能笑出来?
感知到女子迟迟未曾上药,莫流不禁稍稍抬起了首,询问起背后的女子。
“是……是不是我的伤骇到了你?”
祁千凝当即否认了,为了抚慰莫流,她便持着一种不以为意的态度答道:“没有啊!你要知晓,我可是堂堂的追风将军,什么伤没见过?如何能骇的了我,再说,我受过的伤也不少,早就见怪不怪了。”
“如此便好。”
莫流羞赧地说着,随即将首再度悄然低下。
祁千凝轻柔地为他上起了膏药,出乎意料地轻柔小心,兴许是瞧见了莫流这般惨不忍睹的身躯,她的心头不由生了一股无名的心疼。
莫流一直未再说话了,不过这药膏的触感的确凉飕飕的,予人十足舒适的感觉,疼痛也随之减少了起来。
女子的举动异常轻柔,可是莫流的脑袋却低了又低,好似马上要低到地面一般。
祁千凝继而又将莫流的手臂与腹部齐齐上了膏药,原本祁千凝在背后时,莫流便已然羞赧的不成人形了,更别说女子的面孔如今就在他的面前,他的目光根本不知该摆在那处才好,只能逼着自己闭着眼睛,以此来减少心头的紧张。
兴许是瞧出莫流的不适,祁千凝便唠起了嗑来,欲想缓解他的尴尬。
“你如何成为了陌蜮衔的暗卫?那人从前可是冷冰冰的,你也能受得了?”
祁千凝故作嗔怪,莫流的眼底反而更加黯淡了起来。
瞧见男子半天未曾言语,祁千凝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了,因此便闭了口。
然良久之后,莫流自己却再度开了口。
“自打我记事起,在下便在彀砀王府了,王府里头的暗卫皆是孤儿,所以殿下还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至少让我们吃饱穿暖了,我们一直打心底感激殿下,便也就卖命地为他做事。”
祁千凝似乎有些震惊,随即又询问道:“那你就不想寻找你的父母吗?”
此话一出,该轮到莫流震惊了。
只见男子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女子,继而不明所以地回答了起来。
“找……找他们?找他们作甚?”
一直以来,男子的心头就没有这个概念,他甚至都不知爹爹娘亲对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从儿时起面对的就是刀枪剑影,他们除了对陌蜮衔的忠心就再未生过旁的情绪,不是他们排斥,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晓如何生出那些感情,而那些感情又是何种滋味?他们更为不知晓。
他们就像局外人,偶尔能瞧见旁人之间亲昵无比,却也只是像过客般瞥一眼,毫无感触。
祁千凝的问话使得向来生活在混沌之中的莫流头一遭生了一种异样之情,但更多充斥于心头的则是疑惑不解。
而听闻这个答案的祁千凝更是无法置信,她也算明白了,原来莫流一直以来的毫无情绪并非佯装,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头透出来的东西。
她不再继续追问了,可莫流却因为她的骤然提问陷入了无尽的彷徨之中,从来都是以完成任务为目标的他好似头一次迷失了自己,也头一次发觉原来自己一直皆是置身于凡世之外,忽而有些感到寂寥了。
祁千凝将莫流身上的伤口悉数涂抹上膏药之后,却陡然发觉了男子此时情绪的异样,她知晓定是自己适才说错了什么话,赶忙从包裹里头递过去一个水果。
“来!吃些吧,水果对身体好,营养的紧。”
莫流接过了那水果,却迟迟未曾开动,可是当他的目光徐徐移动到女子笑盈盈的面上,却忽而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心头的黯淡好似消减了大半。
下一刻,他竟然乖顺地将祁千凝给的水果放进了嘴里大口咀嚼起来,望其如此,祁千凝心头一喜,赶忙将包裹里头的腌肉腌鱼也递给了他。
“来来来!快些吃吧,吃了你的身子才能好得快。”
瞧着眼前之人大快朵颐的模样,女子心头别提有多欣慰,
而莫流的眼底也蕴起了一层欣悦的神色,这是鲜少能在他的眸子里瞧见的东西。
无论如何,莫流的身子在祁千凝的悉心照料下确实逐渐好转了起来,过了一夜之后,男子便能正常地走动了。
而祁千凝身上的伤口也在涂抹上药膏之后有了极大的改善,不得不说,那男子的药膏还真是灵丹妙药,比寻常太医开的药膏好用多了,祁千凝只觉得自己好似遇到了贵人,再加上敌人没有寻来此处,自己与莫流到底算是逃过此劫了。
“莫流,待你伤好以后你便教我武功吧。”
祁千凝一双眸子满含真挚,可是莫流却是有些惊颤。
“王妃?在下……在下教您?您……您不是将军吗?”
“我是将军没错,可是如此之久没上疆场我的武艺早就大不如前了,更何况我心里头清楚的很,你的武艺的确在我之上。”
女子在这山洞呆着的时光,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储天将她全然击败的事情,这对于她而言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从前的光辉好似就在那一刻悉数隐没,再也不见了踪影一样。
她必须要重新振作起来,尤其是在这等乱世,她更不能如此颓废下去,任人欺打。
莫流颔首应允了,随即道:“好,王妃既然不嫌弃在下的武艺,在下自然愿意教您。”
祁千凝会心一笑,二人就此离开了这个山洞之内,赶忙前往了南越都城。
可是刚刚抵达南越都城,瞧见的不是旁的,而是祁千凝的死敌,储天。
储天此时正准备回去北玄,没成想却遇到了如此一个大猎物,只见他的眼底皆是狂喜,面上亦是漫溢着狡黠之色。
“储天!秦观在哪儿!”
祁千凝一瞧见男子,登时便质问起来,当日秦观为了自己可是以命相博,如今他究竟身在何处?
“祁千凝,还真是巧啊,你作何如何跑都能碰着本将军?看来这辈子你注定是要落入本将军的网中了。”
储天悠悠地说着,随即停顿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紧接着说道:“秦观?告诉你有用吗?你以为仅凭一己之力,你便能将他夺回来?不过,本将军今日的确还有一个大礼要送给你。”
祁千凝狐疑不解,紧接着便听闻到一阵哭声,这哭声尤为谙熟,她一闻便知出自于何人。
“储天!你这个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