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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楼。
和风习习,一碧万顷。
陌蜮衔坐在望春楼上品呷美酒,眺望湖景,他的唇畔稍稍扬起,似是在翻弄些适意的记忆。
坐在他对面的秦媚瞧着他满面喜色,不由发问。
“衔哥哥,你的心情似乎瞧起来不错。”
陌蜮衔怔了一下,随即将目光迁徙的更加辽远,悠悠地道:“南风拂面,湖光山色,如此美景在眼前,怎能不令人心生愉悦。”
他将美酒递进口里,暖暖的醇酒下肚,混合着满腔的华蜜,怎一个‘悦’字了得。
眼前的壮美景致不过锦上添花罢了,他心里的激越之情才是真的致使他轻勾唇畔的缘由。
秦媚复又为他斟了一盏美酒,继而目光移至桌上陌蜮衔摆放的一把剑。
只见她眉头轻皱,询问道:“衔哥哥,你的那把白曜宝剑呢?你不是一直以来身佩它的吗?”
陌蜮衔转回首来,瞧了桌上一眼。
“那把宝剑本王不想要了,这一把也不错,用的也还算顺手。”
秦媚不解,那把白曜宝剑可是陌蜮衔最钟爱的一把,怎么会不想要了?而况他并非那种喜新厌旧之人,只要是常用的东西他便不舍轻易更换。
她不明所以,紧接着她又注意到了那剑上的青白色软玉剑穗,这倒让她更为疑惑了。
“衔哥哥,从前你不是不喜剑穗,嫌它累赘吗?如今怎么改了性子?”
陌蜮衔愣神须臾,待回过神来,赶忙道:“哪有的事,本王欢喜这剑穗,便也不觉得是累赘了。”
秦媚将眉头舒展开来,面上染上了一丝清悦。
“不过依媚儿瞧,这剑穗上的软玉当属上品,色泽光洁柔美,怕是稀有的品种,衔哥哥喜欢也是正常之举。”
一闻此话,陌蜮衔当即拿起那剑穗抚了抚,满面蕴着得意之色。
“那是自然,这可是那女……。”
他原先是想说这可是那女人送给本王的生辰礼,自然是最好的。却骤然间意识到自己差点儿将心绪全然暴露出来,赶忙轻咳一声,急遽改了措辞。
“这可是本王的剑穗,自然是极好的。”
他的满面喜色挡不住,惹得对面的秦媚亦跟着他心情舒畅了起来。
此时,秦观瞧见不远处的秦媚正在这儿欢饮畅谈,蹙了蹙眉,徐徐走了过来。
“姐姐,你作何又在这儿饮起酒来了,你的身子可不好。”
秦媚瞧着是他,赶忙招呼他坐下,随即抚了抚他的脑袋,宠溺地道:“怎么?今儿个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阿观的眼里到底有了我这个亲姐姐。”
秦观却将头一瞥,不屑地说道:“你再如何,也是阿观的亲人,阿观眼里何时没有你了?”
秦媚欣慰地望着他笑了一笑,然则秦观却再也无暇理会他了,目光复又移到了对面的男子身上。
只见他们二人互换了一抹嫌恶的眼色,双眸中的凶光恨不得将对方顷刻吞噬,倘使秦媚不在此处,谁知道这二人会发生什么劳什子事。
这些还是次要的,当秦观注意到了陌蜮衔剑上的剑穗时,当真是艴然不悦了。
“这……这不是凝姐姐的贴身之物吗!作何会在你这儿!”
他的面上登时蒙上了一层狐疑之色与十足的不悦,欲伸手去夺,却被陌蜮衔一把收了回去。
但见他冷哼一声,随即道:“这就是你凝姐姐的物件儿,不过如今她已经送给本王了,那便是本王我的了。”
他将那剑穗放在胸怀里抚了抚,稍稍抬了抬首,面上的春风得意之色早已展露无疑。
秦观不可思议,秦媚更是难以置信。
祁千凝的贴身物件作何会爬到陌蜮衔那里?难不成……难不成是定情之物?
诸多可怖的念头在秦媚的脑海里盘旋,但见她紧了紧拳头,不安地问道:“衔……衔哥哥……那女子为何会平白无故送你剑穗?”
“上个月是本王的生辰,这自然是她送予本王的生辰礼。”
陌蜮衔不断用那剑穗在秦观的面前晃悠,秦观怒拍桌子,起身离了去。
望着秦观悻悻而去的背影,他的心中更是激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欢愉。
他瞧不惯秦观,就像秦观瞧不惯他,两人一见面就想一争高下,分出个胜负。毋庸赘述,这局是陌蜮衔彻彻底底的胜了他。
秦观窝着一肚子气跑了出去,好巧不巧,偏偏撞上了祁千凝。
祁千凝一瞧见他,赶忙打了声招呼:“阿观,你作何如此气鼓鼓的,是谁又惹你生气了?”说着便伸手欲向他靠近。
秦观愤恨地望了她一眼,一把推开了她。
“还能有谁!还不是凝姐姐!”
话毕,还未等祁千凝从云里雾里反应过来,他便迅即地跑走了。
祁千凝纳闷地愣在原地,冲着一旁的青弦道:“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我才刚瞧见他,他便说我惹他生气了?这到底如何一回事?”
青弦摇了摇首,也不知晓这其中缘由。
祁千凝携着满肚子疑惑走了进去,刚踏进楼上,便瞧见了陌蜮衔,还有秦媚的背影。
陌蜮衔恰在此时注意到了她,双目猛烈闪烁了一下。
距离上次瞧见祁千凝约摸一月有余了,自打她将这剑穗送予他当作生辰礼后,他便更加羞于见她了,亦或是寻不到理由去见她。
下一刻,祁千凝便注意到了陌蜮衔剑上的剑穗,那是自己送予他的,他竟然已经佩予上头了。
不知为何,瞧见这一场景,她的内心居然有一股奇异的感受划过。
两人足足对视了有五秒,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秦媚顺着陌蜮衔不对劲的视线望去,一瞧是祁千凝,瞬即挂下了脸子,将点点凛光投射了过来。
祁千凝只觉心头一阵颤栗,直觉告诉她这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儿!
她赶忙转首欲寻个离他们二人远一些的座位,结果却被陌蜮衔一声唤住了。
“祁千凝!”
他当然不能错过这次与她偶遇的机会,可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祁千凝徐徐转首,询问道:“有……有何事?”
她如今仍旧无法正视陌蜮衔,苏玉予她说的那番言辞依然在猛烈地敲击着她的心弦,只见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该望向哪边。
“本王……本王……本王……无事!你走吧……”
他到底还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能不舍地让她先行离去。
然则祁千凝却是唇畔一抽,颇为不爽。
“你耍姑奶奶呢!”
说着她便将手中的剑重重地往他们二人的案上拍,面色一如既往地狰狞。
陌蜮衔与秦媚同时瞧见了祁千凝的白曜宝剑,二人的面容却是迥隔霄壤。
秦媚的眉头顿时染上了一丝惊诧与焦灼,而陌蜮衔的双目中却顿时上了一抹喜色,但见他略显欣悦地询问道:“本王……本王是说这把白曜宝剑你用的可还顺手?”
祁千凝一怔,随即赶忙掩起了那把宝剑,继而佯装出一副无谓的模样,嗫嚅地吐出几字:“这……这还算顺手吧!”
秦媚实是瞧不入眼这扭捏的二人,赶忙抓起了陌蜮衔的手,温柔地道:“衔哥哥,时辰不早了。今儿个可是酒浆日,你不是欢喜饮酒吗?那便随媚儿去街上尝上几坛美酒吧。”
谁知陌蜮衔竟将自己的手从她的禁锢里抽了出来,继而浅浅一笑,道:“媚儿,你可是未出阁的女子,作何馋上饮酒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他这话明摆着欲赶走秦媚,秦媚哪里肯将此处留给这二人花前月下,只见她的面上晕上了一抹无奈与尴尬,赶忙道:“衔哥哥……不打紧的,媚儿可以饮酒……”
然则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陌蜮衔一把打断了。
“春蕊,如今天气凉了,赶紧送你的主子回去府上,莫要让她染上风寒了。”说着他便将一抹凌厉之色投向了春蕊,春蕊登时面露难色,慌张地瞧了秦媚一眼,随即扯了扯她的衣角。
“主……主子……我瞧……我们还是先行回府吧……”
秦媚立即斜睨过去,春蕊顿时低首不敢言语了。
随即她则识相地起身,温柔告别了陌蜮衔。
她知晓倘使自己不如陌蜮衔的愿,那他这辈子都会对她敬而远之了。陌蜮衔不喜欢累赘,更不喜欢碍眼的。
秦媚清清楚楚知晓这些,因此只有无可奈何地转首离开,在经过祁千凝身旁之际,侧过身子对她的耳畔悄悄吐出了几字。
“祁千凝,你等着。”
一字一顿,字字愤恨,这声音宛若从地狱里头爬出的恶鬼之声,阴毒之意异常浓烈,祁千凝不由打了个寒战。
陌蜮衔望其如此,还以为她染上风寒了,只见他不禁蹙了蹙眉头,询问之。
“你怎么了?”
祁千凝摇了摇首,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道:“无事。”
那女人以后定要离她原远些,谁知上次的暗杀是不是她的杰作。
紧接着祁千凝便转回身子,四处探寻欲重新寻个座位。可一瞧,眼前早已宾客满座,压根寻不到落脚之地。
今儿个是酒浆日,自然座无虚席。
她轻轻喟叹了一口气,后悔自己未曾来的早些。
陌蜮衔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而眼前这拥堵的场面却也正遂了自己的心愿。
只见他轻咳了一声,似是极为无奈地指了指秦媚原先的位置,继而冲着祁千凝道:“本王勉强与你同坐一张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