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你……你不就是喜欢那清儿吗!或者……或者说她是你的爱人?这有什么见不得人吗?非要……藏着掖着?还扬言要对我不客气……”
祁千凝痴笑着,身子摇摇欲坠,一个醉酒之人的狼狈与放肆在其身上显露无疑。
此言一落,谁料那千止顿时变了面色,当即起身将祁千凝也一起拎起来,暴涨的青筋甚是昭彰。
“我告诉你!这是我的事情,容不得你来置喙!倘若你要胆敢再提及我的私事一句,你便当真会人首分离于此!”
都说温和之人发起怒来最是可怕,如今这男子便透彻地应证了此话的真实性,言行举止之间皆是危殆的气息,好似一不小心,她手中女子的脑袋便会被他活生生地拧下来。
不过,如今的祁千凝正是醉意当头,根本感受不到眼前人的怒意已然达到了极点,反而依旧痴笑着,摇晃着身子。
“人首分离?千止,我告诉你!你……你莫要再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小心……小心我将你这整个盟会都给灭了去!包……包括你的性命!”
当下,千止只以为此乃祁千凝的酒后疯言,殊不知这是女子处心积虑许久的决定,直到后来,千止才明白了这句话并非妄言,不过这一切皆是后话了。
“好啊,那你便将盟会灭了给我看,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是否有这般大的本事!”
话毕,千止将手中的祁千凝猛然掷在了床榻之上,自己则登时转首启门,拂袖而去。
“小二,来壶烈酒。”
他径直去了一家还未打烊的酒馆,竟学着方才祁千凝的架势,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此时,子夜已过,人烟稀少,酒馆之中早已无了客人的身影,只是店小二在擦拭着桌台。
那旁的千止浑然不顾,自顾自地饮着,一壶不够,他又频频要了数壶,几乎皆是一饮而尽,不给苦痛丝毫停驻的机会。
不知是否因为祁千凝的言辞又勾起了以往困苦的回忆,此时的千止俨然一副借酒浇愁的气势,本想将心底藏匿着的哀伤隐于酒中,可却是半天不醉,反倒叫他的困顿郁结更深了。
“再来几壶!”
“公子,我们……我们要打烊了……您便通融通融,莫要再饮下去了,明儿个小的还要早早起来继续忙呢!”
小二面露难色,后头的桌台早已被其擦得锃亮,如今则是要驱赶这瞧上去明显愁肠百结的客人,也好早些归家安寝。
千止从来则不是一个喜欢刁难旁人的恶人,便也只好起身离开让这厮关张。
临走之际,他猛然回首,将一锭银子置在了案上,紧接着道:“再帮我取几壶烈酒来,我带回去饮。”
“得嘞!小的马上帮您取!”
小二一把收下了那锭银子,赔着笑脸将几壶上等的烈酒递给了眼前男子。
之后,千止并未归家,只是在大道上漫无目的地徘徊着,心底的愁肠终于在这无人之境全然从眼底暴露了出来。
男子一边颤悠地走着,一边打开酒坛畅饮,不多时,那狼狈的模样便与屋舍里头那女子没有多大分别了。
只不过祁千凝纯粹是酒瘾作祟,而此人却是妄图通过麻痹的酒水排遣心中一直以来的积郁而已,倒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如今双眼朦胧了,神智恍惚了,可那心底的积郁却是半分也未消减。
翌日,祁千凝于正午苏醒,方才睁开双目,一阵昏厥头疼之感便向她袭来。
女子抚了抚头,想竭力摆脱这不适之感,却始终被其缠绕脑颅,苦不堪言。
“劳什子的!如今这酒量怎的就如此差了起来?果然这身子遭的重创多了便不中用了。”
女子口中骂骂咧咧,只恨自己昨夜为何要贪杯。
不多时,在一番头疼欲裂的困顿中,祁千凝忆起了昨夜的种种,包括自己对千止挑衅的言辞以及千止对自己不逊的行径和他之后夺门而出的场景。
女子眉目一蹙,眼底的烦扰之色再度添了三分。
不知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失言还是觉察到自己行径的无礼,祁千凝在回到那间盟会成员聚集的屋舍之后下意识地寻查了一番千止的踪迹,似乎欲想窥探这男子此刻的心绪。
不料,此处根本毫无千止的身影,而他之后亦是始终未曾出现。
女子心下一紧,唯恐这男子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这该死的男子本就是自己的仇人,他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于自己而言岂不是最好?
祁千凝竭力抚平着自己心底的内疚之感,希图消减那作祟的担忧,可是如今甚至就连那总是跟在千止身后的莽山亦是对千止的下落毫无所知,不禁叫祁千凝真正忧虑了起来。
心头一方面诅咒着那人遭遇不幸,另一方面却又因出于人性的考量不得不对他的下落提起三分不安。
此时,莽山面带不善,气势汹汹地便来到了正在沉思的祁千凝的面前,那彪壮的身躯阻拦着女子欲离之路,祁千凝当即死死地瞪着他。
“你要做甚?肥猪。”
“臭娘们!我要做甚?我还要问问你到底要作甚!千止呢?千止去了哪儿?昨夜你不是在他那安寝的吗?怎的如今我却迟迟寻不到他?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莽山吞吐着戾气的言辞,双眼瞪得溜圆,随即一把揪起了女子的衣领,态度可谓十足不善,尤其是在千止不在的时候,他便更无理由对眼前这女子抱有任何温和的态度了。
还未等祁千凝反击,一旁的打趣与嗤笑便不断涌起。
“怎的?这娘们如此快便爬到千止的榻上了?你昨夜既陪了那千止,今夜便陪陪本大爷如何?”
众人不断以侮辱性的言辞奚落着祁千凝,祁千凝当刻怒从心头,无法抑遏地踢开眼前这碍事的莽山,欲拔剑而袭。
“你们这群獐头鼠目之人,给姑奶奶提鞋都不配!”
不料,当她刚欲见些血,一旁的莽山却又一次拦阻了他。
“老子问你的话你还未回答老子呢!说!千止如今到底在何处?你到底将他如何了!要是不说今日你便别想出这个门!”
“他在哪儿我怎的会知晓?他又不是我儿子!我难不成还要整日看守着他吗?”
“你这臭娘们!”
莽山一时怒火中烧,当即抬了手便要狠狠地扇眼前人一记巴掌。要知道他可是魁梧彪壮的莽汉,这一掌下去祁千凝岂不是要混杂着满嘴的血腥,落下几颗门牙。
不过,这也正是莽山所希望的,但见他那黝黑健壮的手刚欲落下,一旁不知从何处又多了一双白皙宽大的手掌将他制止在半空。
祁千凝顺着那双手望去,现于眼前的居然又是那古怪诡秘的无季。
此时无季的神容再也不像以往那般寡淡如水,眼底反倒迸发着喷薄而出的怒意,虽不知他这怒意究竟从何而来,总之那不善与杀意分明是冲着眼前的莽山去的。
祁千凝顿时心下一惊,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无季。
“你这小白脸是要帮着这娘们吗?我告诉你,你可是个新来乍到的,最好给老子识相些!”
莽山冷言冷语威吓着,无季却丝毫不为所动。
不多时,祁千凝的双耳便徐徐窜入了一阵清脆的崩断声,无疑,这是手腕骨肌的断裂音。
女子瞠目结舌,不由将目光徐徐移向了莽山此时的面孔,但见其面色煞白难看,紧蹙的眉宇遍布着苦痛难言。望见这一幕,女子当刻吞了吞口水,瞬即明白了这断裂的手腕出于莽山,而这施暴者无疑是眼前那面目阴冷的无季。
因为苦痛,莽山当刻便放开了一直擒住祁千凝衣领的手,因为他那手腕已然彻底断裂了开来,根本使不上一丝气力,周遭之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皆有些张口无言,实在是因未曾预料到如此一幕会骤然发生于此。毕竟这无季同这娘们根本毫无关系,不至于会因为她受辱而去得罪莽山。
当然,一旁之人亦不会插手于此事,早已说过,此盟会乃利益联结,众人不会为了一个交情甚浅的人去淌这趟混水,因此此时的莽山只得自己一人袭击这施暴者。
“好你个无季!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在老子的地方撒野!你是被那娘们下了迷魂汤吗?居然惹到老子的头上来了!”
莽山忍着疼痛,瞬即左手提着刀便要向他袭来。
无季登时拔出腰侧的剑刃以抵抗,如今莽山废了一只手,因此更不是这入盟头一日便斩杀悉数竞争者的初来乍到之人的对手。
但见不到半刻,莽山便败下了阵来。
无季虽无法言语,可他那眼底暗含的威吓分明是在警告眼前之人莫要再动祁千凝一根汗毛,否则便别怪他翻脸无情。
莽山又羞又恼,又一次袭来,不料这无季的功夫实在太过高强,此回他直接予了这纠缠不休的男子横空一脚,莽山当刻倒在了地上,头破血流,十足狼狈。
正因如此,那群看客更是不敢再言语。
之后,无季似乎再无兴趣留在此处,刚预备带着祁千凝一道离开,没成想当其回首一瞧时,身后空无一人,那女子早已是无了踪影。
只见他登时眉目一蹙,眼眸泛着几欲爆发的震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