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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独自踱步在深夜之中,自己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辰,只是自顾自地走着,揣着自己的一腔心事漫游于街巷之中。
如今身边时常多了友人作陪,却仍旧提不起兴头来,甚至孤单之感相较于从前更浓了。因为他得到了名声威望,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便是已然嫁为人妇的祁千凝。
他失意地独自走着,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才发觉而今怕是正值子时了。
他刚一转身,跃入眼帘的便是秦厢的面孔。
这面孔既谙熟又令人嫌恶,但见秦观失意的双目陡然阴冷了下来,语气之中的极不耐烦之情毋庸赘述。
“你怎么又跟着我?”
一字一顿,字字骇人。
秦观同这女子说话时的态度神色全然与适才那群所谓的友人说话时的神采奕奕,和善面目大相径庭,此刻十足一副阴险的恶人相貌。
“我……我是担心你……所以……所以才来寻你。”
秦厢畏畏缩缩,往后退了三步,唯恐秦观像从前那样对自己造成生命的危殆,老实话,她的心里头极为畏惧这男子,就像畏惧余谨一样。
不,甚至可以说这男子比余谨更为可怖,余谨再阴险,但要是自己乖顺便也能安然无恙。可是眼前这男子却是不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入他的眼,可谓是极难应对。
“寻我?你怕是一早就已经跟着我了吧?”
说着,秦观徐徐逼近眼前的女子,直至将她逼到了墙角里。
秦观俯视着秦厢,眼底的杀意陡然递增。
“我告诉你,从此以后你要是再跟着我,下次你就不会像上回那般幸运地死里逃生了。”
秦观阴鸷地对她吐着恫吓之语,双手亦缓缓爬上了她的脖颈,使劲一捏。
但见秦厢的脸色登时煞白,唇色亦是惨白地不忍直视,好似即将就要毙命当场,不留半分余地。
“观……观哥……哥……”
秦厢上气不接下气,鼻息愈来愈虚弱,口中嗫嚅地吐着话,好似是像乞求他的手下留情。
“观哥哥?何人允许你能这般叫我的?嗯?”
话毕,秦观的双手陡然加大了劲,秦厢的濒死之感愈发浓烈了起来。她用手竭力拉开眼前男子的双手,无奈力量悬殊,依凭她一个纤弱少女根本无法办到。
“秦……秦小公子……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失……失礼了……”
秦厢无可奈何,只能改了措辞。
此话一落,秦观才肯徐徐地松开手,随即留给眼前之人一句更为凛冽的话语。
“你记住,你根本就不是秦家人,不过是娘亲的一颗棋子罢了,莫要同我纠缠不清。如若有下次,你就连棋子也不配当了。”
他丢下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后,便大步离开了此处,就连背影也写满了对这女子的嫌恶之情。
此时,秦厢倚靠在墙角处竭力地呼吸着空气,煞白的面颊至今还未曾回复分毫。适才只要秦观再晚一些将自己放开,那自己当真便要莫名其妙地殒命于此了。
在呼吸之余,她也不忘往不远处瞧一眼秦观的背影。相较于头一次瞧见他时,而今这背影已然愈来愈伟岸了,多了一些成熟的气味,加上他本就十足深沉的眸子,足以使得都城女子倾心不已,秦厢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一想到这男子心里头装载着旁的女子,而对自己心狠手辣之时,秦厢只觉胸口更为拥堵难受,咳嗽更为猛烈了起来。
这悠悠长夜,有人欢喜有人忧。而在这缄默无声的街巷里,这一男一女皆怀揣着不同的失意心绪,久久被心头的苦闷缠绕不息。
几日之后的某个清晨,陌蜮衔刚一苏醒,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祁千凝的双足。
“凝……凝儿,你半夜又乱动了……”
陌蜮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轻打了打女子的双足。
此刻,但见祁千凝歪东倒西,脑袋与双足全都掉了个,孕肚则肆意朝天,全然无一身怀六甲女子的沉稳。
她仍旧在沉沉地酣睡着,就算而今天上塌下来,她也压根很难苏醒。
望其如此,陌蜮衔无可奈何,只能起身将被褥帮她重新盖好,顺便在她的额头与孕肚上分别亲吻了一下。不管她是否听闻,陌蜮衔还是例行地俯身在她耳畔旁轻轻地言语道:“凝儿,本王先去上早朝,你要乖乖地在府中待着本王回来,本王回来时定会给你带上好吃食。”
话毕,陌蜮衔再度亲吻了她的双唇,将被褥细心地盖周全了才轻步离开了屋阁内。
早朝。
大殿之上,议论纷纷。
昨夜北玄来信,已然布置好了一副充满野心的蓝图,以待南越派来军队联合。
二国即将联手,预备共同展开一场场出其不意却又阴谋肆掠的厮杀。
第一场战役,或者说是阴谋,便从小国储魏开始。
虽说这一切有些残忍,但是于历史长河里落后之国总是挨打的事情已然屡见不鲜了,反倒是那侵略之国能够名垂千史。
这一场早朝,便是围绕派遣何人去领兵打战的事情提议。
而今前方战事紧急,已经派遣了无数在朝之将遣兵前往,而唯一的追风将军祁千凝却身怀有孕,压根儿无法参展。
既如此,这重重希冀便落在了陌蜮衔的身上。
当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他时,陌蜮衔依然淡定自如,情绪毫无波澜起伏,倒不是因为他已然做好了准备,而是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旁人的举荐。
“臣不愿。”
不去就是不去,何人也无法劝说于他。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怨声四起,皆是在指摘陌蜮衔背离职守,枉为臣子。
“彀砀王!岂有此理!而今你当真不将我们南越天子,不将我们南越朝堂放在眼里了吗!这是身为臣子该有的德行吗?”
“陛下,此等人臣理应革职查办!”
陌蜮衔的任性妄为瞬即引来了众人的不悦之情,就连高座之上的陌蜮澈亦是破天荒地对他皱起了眉头。
“彀砀王,而今朝堂人手稀缺,的确是需要你的时候啊。”
他语重心长地劝慰着,相较于其余大臣们的咄咄逼人,他的态度显而易见地和颜悦色了不少。
然则陌蜮衔的答案自始至终便只有一个:不愿。
他之所以不愿的原因倒不是惧怕前方战事险恶,或者自己落上一个侵略者的恶名,只不过是因为祁千凝而今身怀六甲,身为夫君的他理应伴在她的身旁竭力照顾着。
陌蜮衔自然也将这理由讲述了出来,但是大臣们只会更绝荒唐不已,根本无法接受这等荒唐无度的理由。
于他们而言,身为人臣,本就应该将国家之事放在第一,妻子怀孕由丫鬟护卫看护便行,作何能因为这劳什子的理由抗旨不遵?简直荒唐至极!
“本王一早便不想应允这种同阴谋之国共同施行的联合诡计,倘若到时你们作茧自缚,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们。”
陌蜮衔非但执拗地不肯接旨,冷冽之气反倒更为浓重了起来。他的心头仍旧是极为抗拒同北玄联手的,这是极为不明智的举措,他们要堕入火坑便让他们堕入吧,总之他是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的。
正当众位臣子与陌蜮衔僵持不下之际,那旁却有一声音缓缓响起。
“既然彀砀王不愿,那便由鄙人代替吧。”
这声音一出,众人齐刷刷地回身一瞧,映入眼帘的不是旁人,正是秦家那位小公子,秦观。
这男子的出现顿时惊呆了众人,亦惹恼了那旁的陌蜮衔。
只见他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深情之中充斥的皆是嫌恶与鄙夷。
“秦小公子?”
高座之上的陌蜮澈颇有些狐疑,不禁询问了起来。
秦观轻轻勾了勾唇畔,十足尊敬有礼地欠了欠身,继而不紧不慢地道:“陛下,鄙人身为人臣之子,理应于南越需要之时为国效力,还望陛下莫要嫌弃鄙人之力微薄。”
秦观的这番话字里行间皆是在讽刺陌蜮衔丧失职守的举措,说着还用一抹鄙夷的目光投向了他,似是在嘲讽。
陌蜮衔瞬即双目紧眯,双拳亦随之攥了起来。
“秦小公子,而今你可不是人臣,如何能私闯朝堂?你可知这是大罪?”
他的口吻皆是恫吓的意味,随着目光的不善一齐向眼前的男子投了去。
而今的秦观喜怒不形于色,并未对陌蜮衔的这番言语展现出丝毫的惊慌与异样的情绪,反而更为从容自若,置若罔闻。
“不过是鄙人的爹爹提醒鄙人应当时时刻刻效忠朝堂罢了,鄙人当然要恪尽职守,哪怕今日无意闯了朝堂,总比殿下您抗旨不遵要强的多。”
秦观知晓,此时朝臣需要的正是一个能领兵打战的人,自然不会对自己施加惩罚,所以他才敢这般放肆地径直走进来。
此刻,二人的气氛格外微妙,无以言喻的敌意蔓延开来,使得朝堂一再陷入僵持。
然则朝臣最终定还是站在了秦观的一边,不仅仅因为他此回大义凛然的举措,更是因为他选择了与陌蜮衔为敌。
“彀砀王殿下大言不惭,身为王爷居然不能为天子尽力,只顾着儿女私情,反倒是秦小公子这等初入茅庐的公子更为大义于胸,将家国之事放在首位,彀砀王您都不觉得羞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