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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殿。
朝殿之上一派肃穆,章儿胜在上头高声呼喊着。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大臣走上前,低首答道:“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爱卿请说。”
“我国附属国西峙近日派使臣向我大南越献上十箱精良刀枪剑戟,以示友好与忠心。为宣扬我国国威,稳固两国间交流,臣私认为应派遣使臣携带金银宝器出使西峙!两国长久和谐并存,功在千秋!”
陌蜮澈颔了颔首,以之为然。
“朕也有此意,不知爱卿可有人选?”
大臣继续答道:“臣以为这一路跋山涉水,不乏有盗寇袭击,应当派遣万夫莫敌,武艺超群的彀砀王前去出使!而且彀砀王殿下乃南越天子的兄长,身份尊贵,定不会让西峙国朝野上下有丝毫怨言,认为我国怠慢了他们!”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众臣群起推举,陌蜮澈继而望向自己的兄长陌蜮衔。
“彀砀王,你意下如何?”
陌蜮衔似是心不在焉,仍愣在原地迟迟不回话。近日来他总是如此,惹得朝中大臣非议连连。
“彀砀王?彀砀王!”
陌蜮澈特意提高了音调,又重复了多遍,陌蜮衔这才从神思中回过神来。
只见他双目圆睁,恍惚地望着众臣投来的视线。
“彀砀王,众臣皆推举你作为南越使臣出使西峙,你意下如何?”
出使西峙?那他岂不是十天半月见不着祁千凝了。而今那女人还生着他的气,他如何能放下心来前去他国。
按照眼下这个状况,他只能推却。
“臣……臣不愿……”
此话一出,众臣皆是诧异之色,一时间议论声四起,似是在指摘陌蜮衔的失职与不专心。
“为国尽职乃为臣子本分,彀砀王这话怕是……”
这大臣的言论传入陌蜮衔的双耳,陌蜮衔瞬即不善地回首,双目一凛,那大臣顿时就不敢言语了。
然而窃窃私语之音并未曾断息,无奈陌蜮澈却是个敬爱兄长的,他不想强人所难,便道:“使臣之事日后再商定夺!”
众臣心中所有怨言,但龙心已决,他们也不好再做置喙。
下朝后,众臣皆散,陌蜮澈便在这人群之中唤住了匆匆而行的陌蜮衔。
“皇兄,等等!”
陌蜮衔止住了步履,稍显愧疚的回首面对他。
“皇兄,近日你在朝堂之上总是神不守舍,如此下去,大臣们定会对你有怨言的。”
他好心规劝,陌蜮衔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随他们怨吧,这些老糊涂口里不说些闲言碎语便会难受。”
他不以为意,面上并无展露分毫惧色。
陌蜮澈却是面露难色,接着道:“皇兄的确是使臣的不二人选,但倘使皇兄不愿朕也不会勉强。不过,皇兄可否能告诉朕你为何不愿?”
“不过身子抱恙,有些懒得动弹罢了。”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见不着祁千凝的缘故,这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所以便随便寻个理由搪塞陌蜮澈。
“既如此,朕不会为难皇兄,皇兄好好顾着身子,宫中太医随你差遣,倘使皇兄要是改变心意便同朕说。”
陌蜮衔颔了颔首,心中溢起一缕感激之意。
“多谢皇上的体谅。”
彀砀王府。
近日,陌蜮衔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府上皆是心神恍惚,仿佛丢了魂一样。
此刻,他刚回到王府坐下,便又将茶盏里的茶水溢满了案面。
“殿下,您近日究竟是如何了?总是魂不守舍的!”
一旁的小宽子赶忙寻一块抹布擦拭净了案面的茶水,没好气地嗔怨道。
瞧着陌蜮衔不理会他,便又继续道:“难不成是因为那日未哄成祁小姐之事?那您接着去哄便是了,这世上哪有哄不好的女子。即使是祁小姐这等暴烈的女子,也会有展露笑颜的那一天。”
陌蜮衔斜睨了他一眼,随即没好气地道:“本王为何要哄她!再说这是本王的事,你做好你份内的工作便好,莫多置喙!”
小宽子委屈地闭上了嘴,接着拾掇案面起来。
此时,一小厮进来通报:“禀殿下,长公主来了。”
一闻此话,陌蜮衔顿时锁了锁眉。
“她怎么又来了?”
陌蜮衔不耐烦地沉吟道,而今他只觉心烦气闷,压根儿不想旁人来打扰他。
不过陌钰馨是他皇姐,所以他还是不忍心将她赶走,只能勉强道:“让她进来吧。”
待陌钰馨进屋后,小宽子赶忙予她沏了一盏茶。她便自顾自地坐下,紧接着满面委屈地道:“皇姐我还真是个可怜人,而今这弟弟有了心上人,便连我这姐姐也不想见了。皇姐在外头等了你如此久,你才宣我进来。这进来呢,便又摆着臭脸子!”
她抹了抹面上那根本不存在的泪痕,好似自己当真伤了心。
陌蜮衔斜睨着她造作的表演,不悦地道:“何人说本王有心上人了,皇姐莫要过多揣测。”
陌钰馨端起那盏茶,细细品呷了起来。
“得了吧,最近我可是听闻澈儿说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倘使没有个心上人,你这向来雷打不动的脾性会如此飘忽不定?我是不信的。依皇姐瞧,衔儿定是与你那个小情人闹别扭了吧?”
她挑了挑眉,狐疑地忖度着,果然陌蜮衔似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样,沉默不语了。
望着他的面孔,陌钰馨知晓自己应是所猜无误,便接着漫不经心地道:“这女人啊,你就得哄。你要将她晾在那儿不管,那她心里的结可就再也打不开了。就算你是南越的彀砀王,你也要放低姿态。”
陌蜮衔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陌钰馨又自顾自地接着道:“哄女人的法子便是投其所好,她喜欢吃你便带她吃尽天底下的美食,她喜欢衣饰你便想着法子弄些奇珍异宝回来。既如此,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生气呢?就算看在那心头好的面子上,也不会与你过多计较了。”
瞧陌蜮衔的冷傲之态终于放下来了些许,陌钰馨更加来了兴头,她知晓陌蜮衔在暗戳戳地听。
“最好啊,还要能与她单独相处!特别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除了你这个熟悉的人还有何人能依赖呢?那时你不就可以一展雄风,让这女子为你倾倒?”
谁料此话刚落,便见陌蜮衔勃颜大怒,忿忿地指摘着:“皇姐,你出的些什么馊主意。什么一展雄风?什么单独相处?本王为何要为个女人费心劳力?丛前你那小情郎怕就是如此将你这榆木脑袋骗上勾的吧!本王无需这些劳什子的东西,皇姐还是留给你那小情郎使吧!小宽子,送客!”
陌钰馨撇了撇嘴,似是不服。
明明这陌蜮衔的面上已经羞红了,还佯装什么清高姿态。
不由分说,还未等小宽子送陌蜮馨离开此处,陌蜮衔便一把将她推出了屋门。
“你这混小子!如今竟将皇姐我赶出去?你当真是翅膀硬了!”
陌蜮馨没好气地在外头吼着门,可屋里的男子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再理会她了。
待她彻底离开后,只见陌蜮衔唇角一勾,冲着一旁的小宽子道:“小宽子,替本王更衣,本王要进宫一趟。”
“进……进宫?殿下你不刚从皇宫里头出来吗?”
小宽子摸了摸后脑,狐疑不已。
陌蜮衔并未答复他,只是这唇畔的笑意却更深了。
苏怀屋舍。
祁千凝刚从丞相府顺回几件银器,将它们散落在案上,随即自得地道:“你们俩快来瞧瞧,今儿个姑奶奶可又顺了些值钱玩意儿,这些东西可供我们吃喝玩乐一阵子了。”
青弦捧起了那几件银器,双目放光。
“小姐,这可全是上等货啊,万一……万一老爷发现它们遗失,报官了又该当如何?”
她适才的明眸如今却是满含不安。
苏怀亦是满面担忧,附和着说道:“是呀,千凝。倘使报了官,你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还真打算坐穿牢底?”
祁千凝摆了摆手,毫无畏惧地道:“在乎什么,就算官兵出动,他们也抓不到姑奶奶我!都是些虾兵蟹将,姑奶奶一个打十。”
“那怀儿姑娘呢,小姐你是能逃了,怀儿姑娘可是要受你牵连了。”
“姑奶奶当然会带着怀儿和你一起逃,难不成我还要将她一人丢在这里吗?你们放心,我能护住你们。”
谁知此话刚落,苏怀竟一口回绝了。
“你们二人的好意怀儿心领了,但怀儿哪里也不会去的。”
“为何?这地方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吗?”
苏怀不说话了,良久,才淡淡吐出几字。
“既然你们二人如今已是怀儿的挚友,怀儿便知会你们吧。其实,怀儿来此是寻人的,倘使未寻到那人,怀儿便不会回去,也无处可去。”
尽管苏怀的面容不见任何波澜起伏,但祁千凝可以瞧出里头的伤感之色。
之后,苏怀便不再透露细节了,好似是有一腔难言之隐无法言说。
既如此,祁千凝也不再继续探问了。
但她却隐隐觉得眼前女子的身世并非她所说的那般简单,她不知这是她的主观衬度还是事实果真如此。
毕竟苏怀的谈吐相貌皆不像一个小门小户女眷该有的大气与风姿。
不过,只要苏怀所支吾不肯言说的秘密于她无害,那她也不会管旁人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