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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依旧议论纷云,观者如堵。
恰在此时,江面之上骤然浮现出数人,顿时又惹得一众看客瞠目咂舌,颇感讶异。
那伙人乃是鹰风与他的同伙。
只见鹰风一把抓住一旁看客的脖领子,面色凶残地道:“老夫问你!可有瞧见什么身着蓝布衣的男子从这江面出来?”
那人瞧见鹰风这般狰狞的面相,登时双腿瘫软,只恨自己适才为何要驻留在这江畔多管闲事。
他竭力搜寻记忆,紧接着猛然指了指不远处。
“有……有!他适才在那儿……身旁还有一男子。不过如今……如今他们都已经走了……小的已经全都说了!大爷……大爷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再也不知道什么了!”
话刚落,鹰风予那人凌空一重脚,紧接着冲身旁之人道:“快去追!他应该还未走远!”
霎那间,他们化为好几黑影从观者的视线里消匿不见。
与此同时,祁千凝带着羸弱不堪的袁祺悠闲地走在大道上,他们皆以为青松那伙人应是不会追来了,因此步履便随之慢下来了。
“祁千凝,我鲜少信任旁人,也从未与人说过此等隐秘之事。此次我将你当为信赖之人,你可千万莫要让我失望。”
自己这般祁千凝还屡次三番地襄助于他,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应是值得信托之人。
他的双目尤为恳切,一腔信赖皆交付于眼前之人,望其如此,祁千凝赶忙接下话。
“那当然!姑奶奶岂非义薄云天之人?而今那使臣应是到了你朝,我不过一个区区女子罢了,难不成还当真能扭转乾坤?你怕是高估我了。况且我而今在南越可是人人喊打的耗子,我作何要帮他们。”
祁千凝神闲气定,好似自己吞吐的皆是肺腑之言,袁祺望其如此,终是舒心一笑。
“无事,你来了西峙,我定会予你声明地位,你便再也不会遭人痛恨了。人人只会畏你,惧你,你再也不用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他的言语颇有些柔情,祁千凝适才对他的恼怒消了一大半,然则内疚之感却愈来愈浓了。
她赶忙转了话题,以此隐褪自己的惭愧。
“你为何要佯装成一个小倌?不怕倒时事情败露,影响自己的声誉吗?”
“这虽是下策,但我也属实是无任何办法了,毕竟这是最难发现的地方,没成想的是他们连这里也不放过。”
恰在此时,那头登时传来一声急遽的步履。二人
回首一瞧,是青松那班人。
“他们可真是穷追不舍,明知敌不过姑奶奶,作何还要追来?”
祁千凝有些烦闷,没好气地抱怨着。
“他们也是为了我的安危。我不想你伤害他,毕竟他跟在我的身旁已有许久了,我们还是避开他们,莫要与他们有正面冲突。”
袁祺无奈地道。
祁千凝瞧着他仁慈的双目,不禁轻叹了一声,对着身旁之人道:“作为皇室中人,你还算是心肠软的,不过你这脾性对你自身却也不利,你还是改了吧。”
话毕,她一把拽着袁祺飞檐走壁,翻出了另外的街巷里。
可就是此时,二人的眼前骤然出现了一伙人,祁千凝能清楚地感受到眼前之人身上散逸而出的阵阵阴鸷。
不,更确切的说是杀意,必要置于死地的杀戮之气。
而更令人心生畏惧的是祁千凝隐隐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武艺高深莫测,玄乎其玄,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蓝布衣,果然不错,杀!”
鹰风勾了勾唇角,对身旁之人轻声说道。
周遭之人互换一抹眼色,便向祁千凝他们袭来。
祁千凝都还没明白是如何一回事,那伙人便执着利刃,面目狰狞欲杀戮她,祁千凝赶忙执起白曜宝剑抵挡。
这一来二回,倒也能吃力的抵挡分毫。
“祁千凝,这些究竟是何人?看上去似是颇为棘手啊。”
袁祺扯着祁千凝的衣角,不安地轻声问道。
“别怕,本将军在这儿,你不会有事的。”
祁千凝仍旧惯持着将军的作风,那便是遇到棘手的危殆时,第一时刻抚慰军心。
而一旁的袁祺却被她这举措怔住了,一个男子觉得女子予人依靠与安心,这的确是个难以启齿的感受,但袁祺还是不由对她心生诸多欣赏与动容。
“多谢。”
他略带感激地吐出几字。
“你作何只会说这二字?”
祁千凝没好气地回着嘴,嗔怪他关键时刻帮不了忙,袁祺却是被她这不悦的面庞逗的轻声一笑。
“你们二人竟还在这儿嗤笑,当真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那伙人满目鄙夷,不屑之色昭然若揭。
“我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你又算得了什么?”
“好大的口气!曾经屡次刺杀不得,今日碰上了我们,定要让你命丧当场!”
此话刚落,祁千凝猛然忆起了自己往昔被人追杀的过往,而眼前之人亦几乎是冲着自己来的,难免让人不将这两件事扯上关联。
只见祁千凝眉头一皱,不悦地道:“她竟遣人追杀我到西峙起来了?还真是无孔不入地掌握了我的一手行踪啊。”
她私以为是祁瑶怜或者秦媚派来的刺客,而对方亦以为她是那只玉镯的主人。
鹰风望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不由冷哼一声,答道:“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夫都要将你彻底斩杀,你做好觉悟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句句凛冽之词不疾不徐地坠入地面,袁祺的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油然而生出一丝恐慌。
然则一旁的祁千凝却仍在逞强。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鹰风冷冽的嘴角划出一抹狡黠的弧线,蔑视地道:“既如此,那我们便来试试看。”
此话过于阴鸷,祁千凝适才坚毅的双眸此刻骤然略有闪动了一下,不过她的面上还是勉为其难地扯出了一抹笑意。
西峙皇宫。
陌蜮衔百无聊赖地欣赏着眼前的珠歌翠舞,于他这个看惯了宴会浮华的王爷而言,这些到底是提不起他的性子,甚至连适才谢巡那莫可名状的眼神他也已全然抛之脑后,脑海中只有那只‘呆头鹅’。
至于自己的安危,他已忘却了。
不知这呆头鹅而今到底身在何处?究竟何时来寻本王?倘使她不寻自己又该当如何?本王待会儿究竟要去那处的烟花之地寻她?倘使她醺醺然了,被歹人掳去又该当如何?
诸多不安的念头在陌蜮衔的脑海划过,他只觉有些烦闷与焦躁,欲起身出去透一口气。
不知为何,高座之上的袁殷一瞧见他起身的举措,顿时眉毛一皱,似是紧张了起来。
只见他身子稍稍动弹了一下,赶忙开口询问。
“彀砀王,你要去何处?宴会即将要结束了,不如等欣赏完最后一支舞再去歇息吧。这支舞蹈是我朝宫廷的舞场特意为殿下您献上的,不说技艺绝伦,舞者亦是花颜月貌,还望殿下莫要驳了朕的颜面,先行坐下欣赏吧。”
陌蜮衔无可奈何,复又得重新坐下。
毕竟他是一国使臣,不能置国家形象于不顾。
他颇为不耐烦地重新坐下,紧接着抬了抬首,双目中揣着一丝怨恨。
下一刻,舞台上只见一眉目如画的女子轻移着莲步走来。眉眼妩媚似狐,身子妖娆似蛇,一举一动皆是极尽风情,着实勾人心魄。
一旁的男子不禁居然忘却了呷酒,只是愣神地望着眼前的舞姬,就连女子亦是自愧弗如,双颊羞赧了。
然则陌蜮衔却并不在意,只是席地而坐,面露难色,甚至时不时还恶狠狠地瞪着那女子,似是在催促着她动作麻利些。
于他看来这支舞蹈冗长无趣,只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
“怎么还不结束?还要让本王等多久!”
陌蜮衔没好气地沉吟着,恨不得掀席就走。但见其东张西望,坐立难安,压根儿未注意到舞台上那女子已经来到她的身旁。
陌蜮衔瞧见那妩媚的女子时,不禁虎躯一震。因为眼前的女人颇不安分,双手不断在他的身上游移,他颇有些不悦。倘使不是众人目睹,他定要将这女子揣飞于地。
兴许是因为头一次受到男子的冷待,那舞姬便想用自己姣好的色相诱惑陌蜮衔,借此引起他对自己的注意。
然则陌蜮衔却是颇为排斥她的举措,只见他眉头紧皱,不悦地轻声对那女人说道:“姑娘,还请你自重。”
他的语气极为嫌恶,却也并未放声而出,为那轻佻的女子留下了一分薄面。
舞姬仍旧将她柔媚的双手在他身上左移右去,陌蜮衔却骤然感觉到后背的一轻微的刺痛之感。
他怫然作色,一把擒住那舞姬的双手。
“你适才到底对本王动了何手脚!”
“枚儿应是手指尖锐,划伤了殿下,还请殿下莫要见怪,宽恕枚儿的一时大意。”
说着她将自己夹杂着点点猩红的纤细手指示意予他看,随之将自己被他禁锢的手狠狠抽了出来。
奇怪的是,面对外来宾客的愤然大怒,她竟无丝毫惊慌之色,反倒不咸不淡的吐出了这句言辞,双目之中似乎还揉杂着些笑意。
那笑意并不明朗,但却是狡黠至极。
陌蜮衔紧锁的眉宇更深了三分,隐隐觉得其中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