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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歌隐隐觉得那二人不对劲,总感觉自己会引火烧身,只见她急忙爬起身欲离开此处。
谁料白诗玉足一伸,登时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贱人要作甚!”
谢一歌而今全然无了一世家小姐的风范,满目皆是狰狞与可怖,活像一个市井泼妇,凶悍泼辣劲儿十足。
“我要作甚?我要同一歌妹妹你算一算曾经的旧账啊。”
白诗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心里头的恨意却早已相激相荡了。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旧账?我听不懂!你莫要胡言乱语!”
谢一歌显得有些惊惶,复欲闯出她的阻拦,白诗再一次阻截住了。
“妹妹莫着急走啊,我们姐妹二人是时候在此理清头绪,谈谈以往的旧事了。”
白诗的面上仍旧挂着那抹狡黠的笑意,紧接着那抹笑意愈来愈浅,徐徐转化为噬人的杀意。
“凌风是你杀的吧。”
话锋一转,音调亦随之陡然变冷。
她并未询问,只是凛冽地陈述出此事。
谢一歌听闻‘凌风’二字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继而目光涣散,四处游移,始终未曾说话。
望其如此,白诗的心里到底是有了数,但见她冷笑一声,似是在咬牙切齿。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只是因为瞧不惯我们二人两情相悦?当真就是因这荒谬的理由,你就遣人把他杀了?是吗!”
她的语气羼杂着些许哭腔,每每唤起凌风的名字她便总是以泪洗面。
那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子,是其一生挚爱,偏偏无故被这女子毁了她下半辈子的悉数华蜜。
谁知谢一歌一闻此话,居然矢口否认,不断摇首。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没有!”
她嗫嗫嚅嚅,明眼人一眼便知晓她是因被拆穿而惶恐不安起来了。
白诗颇为不悦,一把抓住了谢一歌的双臂,满目猩红地质问着她。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没有伤害我的凌风吗?你敢吗!从前你身边的丫头都向我招了!瞧瞧,就连你的身边人都看不惯你的手段了!你还不敢承认吗!你说啊!我要你亲口同我说!”
此话刚落,谢一歌便怔了须臾,始终未言只字片语。
骤然间,她挣脱了白诗的禁锢,紧紧执起了手中利刃。
“没错!是我杀的?你又能如何?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二人你侬我侬,在我得不到情爱时你也莫想拥有!”
她的目光登时变得锐利了起来,祁千凝双目一眯,隐隐不安神。而一旁的白诗似是仍旧沉浸在愤怒与哀伤之中,耽溺到未曾注意这一切。
“疯子!你是个疯子!你被妒心冲昏了脑,当真以为世间所有人都要由着你胡来吗!”
白诗的胸膛一起一伏,似是极为愤懑不平,情难自抑。
谢一歌面上的笑容却愈来愈深,双目徐徐展露出凶光。
“我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杀了你呢。”
眸底的凶光到底是完全涌现了出来,白诗还未回过神,谢一歌便执起利刃向她冲袭而来。
白诗并不会武艺,压根儿来不及闪躲,面上流露出些许惊惶之色。
然则祁千凝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的发生,一个箭步便来到了白诗的面前,随即用手中的宝剑将那把利刃凌空斩断。
匕首一分为二,顷刻落地。
“多谢追风将军。”
脱险的白诗不由松了一口气,发自肺腑地向着眼前女子道谢。
“白诗姑娘,这可是个歹毒之人执着利刃站在你的眼前,切莫麻痹大意啊,还是多留个神为好。不过你为我备的这把剑有些钝了,没有我的那把白曜好用。”
“还望追风将军见谅,毕竟您从前那把剑乃是剑中之良品,属实寻不到第二把能与之相匹敌的了。”
白诗轻轻一笑,略显歉意。
此话刚落,便闻见对面的一声厉呼。
“原来你们二人果真是串通好了!贱人!白诗,你居然里通外敌,与九皇子的心头恨同伙作乱,我今儿个定要去知会九皇子!”
谁知此话传入白诗的耳里,她不惧反笑。只见她发出一声冷叹,随即戏虐十足地说道:“知会?你认为你还能知会的了吗?不一会儿你就会身首异处,你拿什么知会?妹妹还真是说笑了!”
一闻此话,谢一个不由大骇,额头上的汗珠子止不住地往外冒。
下一刻,她骤然往外疾呼:“来人啊!来人啊!此处有歹徒作乱!有人要威胁将军府嫡女的性命啊!”
对面二人望见她狼狈求救的样子不由放声大笑了出来,每每忆起这女人所作的歹事,便觉她属实是不值哀怜。
“一歌妹妹,你不必白费口舌了,今儿个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不对,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他们只会发现你的尸骸,让后将你拖出去埋了。外头的人我早就换成我家的人了,即使妹妹你再鬼哭狼嚎也不会有人来理你一句。我劝妹妹还是省点力气好上路吧。”
白诗徐徐变得正颜厉色起来,然则体内一直潜藏着的深仇大恨却像是洪流般几欲汹涌而出。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
谢一歌极为惊悸不安,曾经只有她手斩旁人的份儿,而今居然沦落到了自己,每每想到这儿她面上的表情便又扭曲了三分,最终由于过度紧张变得煞白无色。
“妹妹在肆意屠杀旁人的性命之际,便应料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人当作板上鱼肉,任人宰割的一日。”
不容分说,那二人离谢一歌愈来愈近,谢一歌亦随之后退了起来,直至撞上墙隅再也无了退路……
与此同时,陌蜮衔的监牢被缓缓打开。
“你小子有福了,听闻南越皇帝同意割让京地,今儿个便带着你的性命去做交换。”
那群小厮本以为他此刻定是羸弱无比,所以也就掉以轻心了。谁知在监牢之门刚被推开的一刹那,陌蜮衔宛若久缚在牢笼的猛兽一般,目露凶光,一把将抢过眼前之人身侧的利刃,很快便将他们斩杀殆尽。
继而,他的眼神直视前方,步履亦急遽不息,似是欲寻些什么。
另一边。
地上的猩红倾泄而出,为这方诡秘之境更添了三分可怖。
只见地上横躺着一女子,满身血迹,她惊惶的面色永远凝固在了这一刻。双目猛睁,是痛苦亦或是死不瞑目就仍未可知了。
“多谢追风将军襄助。”
白诗欠了欠身,再次谢道。
“你不必谢我,反正我们只是等价交换罢了,你放了我,我帮你斩杀这恶人,我们二人互不相欠。”
“白诗身牵家族,手上无法沾染旁人的血,还望追风将军谅解,将您牵扯进这等劳什子的事白诗属实心中有愧。”
白诗的心头终究还是有一丝内疚之色缠绕,锁了锁眉。
“其实,你今日本不该来的,倘使有人瞧见,你怕是脱不了干系,这女人我一人也可以对付。”
祁千凝蹲下身子,一边用谢一歌的衣裳擦拭着手中之刃上的血迹,一边对身旁之人说道。
“可是,亲眼瞧见大仇得报,才更加大快人心啊!我无法忘却凌风的尸骸横躺在我面前时的痛心疾首,自然也要一睹这贱人狼狈的惨状!”
白诗望着地上那一动不动的女子,只觉痛快淋漓,然则下一刻她 又紧锁眉宇,继而不安地道:“只是……将军手上却又沾染了一人的性命……兴许之后还会有后顾之忧……“
祁千凝坦然地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拍了拍白诗的肩膀。
“你大可宽心,我手上的性命早就不知其数了,多一个不嫌多。况且这女子陷我于不义,事后还妄图斩杀我,属实罪该万死,你就算不同我做交易事后我还是会杀了她。”
原先她以为的恶毒之人反倒比而今地上躺着的那女子还要更加关怀于她,祁千凝曾经还嘲笑谢一歌眼拙,而今看来,倒是自己愚笨了。
“这样吧,倘使将军将来陷于危难,大可过来寻我,白诗定会倾力襄助于追风将军。”
祁千凝瞧她如此执着,索性颔了颔首,含笑应允了。
“好,日后倘有需要我定会来寻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就此告别。
临走之际,祁千凝忽而想起了什么,骤然回首。
“对了,忘了说了。多谢你的纱布,帮我止住了伤口之血。你是否还帮我上药了?貌似伤口清凉无比,好似快要痊愈了一般。”
她抬起了手臂,其上裹着纱布,此处乃是虮毒发作时她执起匕首伤及之处。
然则听闻这一席话,白诗的面上却是浮现出了阵阵狐疑,似是颇为不解。只见她皱了皱眉,困惑地道:“追风将军,这并不是我为,我刚来这儿便瞧见您昏厥在墙隅,而您的手臂上已有这纱布捆绑了。当时我也狐疑,为何监牢之内还会有人替您处理伤口呢。”
“这不是你做的?”
祁千凝有些瞠目结舌,复又询问道。
白诗摇了摇首,双目里揣着一抹笃定。
“无为之人不邀功,想必是有贵人从旁襄助将军的吧。”
祁千凝的眉宇锁了又锁,属实不知是何人了。
陌蜮衔?可是那人而今自己都身陷囹圄,如何能襄助得了我?
正当她思衬之际,步履已然急遽领着她逃窜出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