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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岚迈着稍显欣悦的步子,至于姬烨寝宫的门前,请求见上天子一面。
然则这消息传进去许久,却迟迟未曾得到里头姬烨的回应。
储岚狐疑满腹,不由锁了锁眉,不明白为何姬烨如此之久还不派遣侍从来回复自己。
女子在外头来回踱步,心头忽而油然而生出一种焦灼之感,总觉得隐约有些不安的气息在空气之中蹿动。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陛下出了什么事?”
储岚长吁短叹,十足不安,却又不敢像上回那般贸然闯进去。
终于,她总算是等到了心头之人的身影。
只不过姬烨好像不是冲她而来,他的步履异常急遽,目光也未瞧着外头待着的女子,反而像是发生了什么重要之事。
望其如此,储岚的心头难免产生了一抹落寞的情怀,她再度被姬烨忽视了。
“陛下,您这般神色匆匆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岚儿可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兄长他适才终于算是有了动静了,相较于昨日,今日的他身子温热了不少,纵使还未苏醒过来,可是却有明显好转的迹象,宫中御医的辛劳不算是白费了……”
储岚自顾自地说着,眼底的欣悦与感激藏也藏不住。
然而面对女子的满面春风,姬烨只是寡情地将碍眼的她猛然一推,羸弱的储岚瞬即便被狠戾地掷在了地上。
姬烨毫不怜香惜玉的行为充溢的皆是他对眼前之人的漠然,这漠然是那般谙熟,储岚甚至觉得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在男子面上瞧见的温和之色只是自己的一时恍惚错乱,眼前这直白的寡情才是真实的现状。
储岚绝望了,望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的心头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氤氲所笼罩,适才的稍许欢愉更是因为姬烨的举措骤然荡然无存,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姬烨根本就未将储岚的存在放在眼底,他的步履十足有些仓皇,好似正在赶往什么地方。
“陛下……储小姐她……她身子素来不大好,如此将她撂着不是法子啊。”
一旁的宫人忌惮储家的权势,不禁向着急忙慌的姬烨细心提醒了起来。
“滚开!莫要烦扰朕!她自己没腿吗?难不成还要朕亲自去扶她?那她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姬烨根本听不进去这些人劳什子的劝慰,于他眼底,这群宫人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如若储岚不是储家人,他们又如何会心生恻隐之心。
“老奴……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还望陛下恕罪!”
一旁的宫人只好怯怯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置喙半句。
终于,姬烨在一与皇宫其余地方有着天壤之别的阴凉之境停驻了下来,毋庸赘述,此地便是监牢。
只见姬烨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不作分毫停留地大步踏了进去。
还未深入,姬烨便已然闻见了一股血肉模糊的诡谲之气,他不禁皱了皱眉,稍显不适。
他的陡然驾到使得里头的小吏卒措手不及,一个个赶忙跪地叩首,不敢有丝毫怠慢。
姬烨只是冷漠地经过他们,深邃的目光一直望向前头的那方幽暗。
“那个疯子呢?”
“答陛下,在最里头的那一间。”
身侧的宫人赶忙答着。
姬烨正视前方,脚下的步履一直未曾来得及歇上一下。
终于,他在一处血腥之味最为浓郁的地方瞧见了女子的身影。只不过,此时的祁千凝并未像宫人口中所描述的那般疯癫,只是浑然无了神智地昏厥在地,不过那身上的确是令人作呕的血迹斑斑的光景。
此时,那昏厥的女子的囚牢已然被旁人打开,而站在里头的便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小吏卒。这吏卒背对着外头,因此并未瞧见姬烨的悄然抵达。
另外一个在外头的吏卒瞧见了天子,却是赶忙跪了下来,然而他并未唤回里头正行着歹事的同僚,似是想同他撇开关系。
那里头的吏卒此刻正在往祁千凝的嘴里塞着什么,只是还未全然塞进,便被悄然接近的姬烨一脚踢了开。
“哪个劳什子的!”
里头的吏卒瞬即皱了眉头,猛然回首。
瞧见眼前之人笼罩在阴影底下的阴鸷之容,那吏卒面上的厉色登时便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惊悸的错愕。
“陛……陛下……”
吏卒不由倒吞着口水,身子瘫软在了地上。
姬烨的面孔之旁浑然弥散着一方飘忽的阴影,亦或者说是一方凛冽的杀气来得更为贴切。
“陛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奴才日后再也不敢了!”
小吏卒骤然感到一股逼人的死气,甚至心生出一种预兆,自己即将要葬身于此的预兆。
“杀了他。”
最终,姬烨下出的死令当即证实了他的预兆准确无误,还未等那吏卒开口求饶,他的人头便落到了地上,姬烨身旁护卫的剑刃闪着刺眼的猩红。
“还有他。”
姬烨紧接着说道,随即将一抹深邃可怖的目光徐徐投向一旁方才选择视而不见的那吏卒的‘同伙’。
“陛下!奴才劝过他了啊!是他执意想要毒害追风将军,不干奴才的事啊!奴才是冤枉的!奴才是冤枉的!”
那吏卒反抗激烈,却终究还是抵不过剑刃的无情,一抹寒光刺下,那竭力求饶的嘴巴瞬即止了聒噪的声音。
此时,姬烨才彻彻底底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依旧可怖的光景。
“看看这女人死了没。”
他不咸不淡地下着命令,与适才的杀伐果断截然不同,此时的他再度敛去了悉数的情感,像是全然不担忧地上的女子一般。
护卫上前探查鼻息,随即摇了摇首,答道:“答陛下,此人还有鼻息,不过这鼻息甚浅。”
良久,姬烨都未作答,只是深邃地凝望着祁千凝血迹斑斑的身影。
终于,他开了口。
“将她带回宫殿请御医医治吧。”
丢下此话后,姬烨瞬即转首离开,急遽的步履化为一方莫可名状的沉重。
此时,储岚仍然等在寝宫的外头,她一直未曾离去,眸子里头充溢着淡淡的哀戚。
当姬烨回返时瞧见女子的身影,眼底登时渍出了一丝不可思议与鄙弃。
“你还在此处作甚?”
口吻十足不耐烦,像是在催促着眼前之人赶紧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而储岚却并未理解这口吻之中暗含的深意,反而褪去了适才的哀戚之色,疾步迎走了上前。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瞧您适才那般神色匆忙,岚儿担忧陛下的心绪,便一直在此等着了。”
储岚这番自以为是的言辞瞬即引发了眼前男子的愤懑,姬烨与其非亲非故,这女子作何要一直纠缠于自己。
但见男子冷哼一声,略带讽刺地答道:“储二小姐,如今您的兄长危在旦夕,生死未卜,您在朕的寝宫门口守着作甚?到底是朕的心绪重要还是你兄长的性命更为重要些?储二小姐怕是主次颠倒了吧?”
“岚儿……岚儿此回是……是来感激陛下您的相助的,得亏有陛下您的相助,哥哥的身体才稍稍有了起色。”
储岚时而抬眸,时而低眸,唯恐一个词未说好惹怒了眼前的男子,而姬烨只是鄙夷地瞧了这楚楚可怜的女子一眼,莫要说恻隐之心了,甚至就连半分好气儿都没有。
“既如此,那储二小姐便赶紧回去照看威武将军吧,莫要在朕这里耽搁时间了,还有,日后没有大事莫要来烦扰朕,朕与你毫无瓜葛,你也不必对朕施以关心。”
寡淡的言辞冗杂着男子对眼前之人的无尽嫌恶,不知是因为储岚乃储家人,还是因为她屡次三番的纠缠不清让姬烨意扰心烦,总之,姬烨的态度已然很明了了。
丢下这句话后,他当即便进了寝宫。
储岚面上的落寞是昭彰的,可是落寞之余,她还是免不了想要关心姬烨。
只见她徐徐走到外头守着的宫人的身旁,眉目含着一丝隐晦的深情,询问道:“公公,不知皇上适才究竟去了哪儿?可否透露给岚儿,岚儿瞧陛下面色不太后,十足有些担心。”
储岚以一副恳切的姿态示人,并未借着储家人的身份摆出什么恫吓的架子。
那宫人一开始是不准备知会于眼前之人的,毕竟如若皇上知晓定会雷霆大怒。然则这女子的模样着实有些楚楚可怜,公公最终还是瞧了瞧里头,确认无人出来之后,便轻声告予了储岚。
“储二小姐,其实啊,陛下适才是去了监牢。”
“去了监牢?陛下如何会踏入那等不祥之地?”
“那追风将军在里头发疯呢,陛下得知消息之后不一会儿便着急忙慌地赶着去了。”
听闻此番描述,储岚的眼底瞬即划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继而她又紧接着询问道:“那追风将军如今可还安好?当真发疯了吗?”
“陛下适才已经吩咐旁人将追风将军放出来了,还要请太医予其医治,老奴也不知晓这陛下到底如何想的,既然都将她抓入那等监牢里头,作何还要管那疯子的死活?不过,如今老奴可是背着陛下告诉于储二小姐您的,还望储二小姐莫要暴露了老奴才好。”
“这是自然的,公公您便放心好了,岚儿定不会暴露您的,多谢公公了。”
得知姬烨的行踪之后,储岚随即便悄然离开了此处,然她的眼底却一直揣着一层浓重的狐疑,这狐疑之后更是平添了三分落寞与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