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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蜮衔于回府的路上狠戾地数落了祁千凝一顿,祁千凝只能低下首来,乖顺地听着,丝毫不敢有任何反驳之词。
到底此次是祁千凝欺骗了陌蜮衔,她的任性妄为再一次使得她自己受到差些殒命的危殆。
陌蜮衔对她的屡次欺骗与任性已然达到了忍耐的极限,尽管抵达了彀砀王府,他的怒气仍旧未有消散之势。
只见他颇为狠戾地将手中的祁千凝一把扔在了床榻之上,随即大声冲外头疾呼。
“小宽子!小宽子!快滚出来!”
一闻此声,小宽子赶忙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满面焦急之色,唯恐自己耽搁了一秒钟。
“殿……殿下……您……您有何吩咐?”
他气喘吁吁地询问着,丝毫不敢含糊。
“快寻太医来!赶紧为这蠢女人医治!”
陌蜮衔甚为不耐烦地下着吩咐,小宽子瞧着他的面色,大气不敢喘地便匆匆离开了此处。
一路上,他甚为一头雾水,这王妃作何又满身是伤?这王爷作何又满面怒气?这两个人还当真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待太医为祁千凝好好探查了一番,开好了各类药材离开之后,陌蜮衔眉宇之间暗含的恼怒仍旧窜动着。
“祁千凝!你作何总是这般任性妄为!你到底要吓唬本王多少次你才满意!适才要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你早就成为那浑小子的剑下亡魂了!你不是次次都这般好运气,如若有万一,你叫本王如何面对?你做事之前就不能为本王考虑考虑吗!而今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本王,你就如此置若罔闻吗?”
看来,此次陌蜮衔的怒气已然不可遏制了,惹得祁千凝一直诚惶诚恐,面上被无尽的愧疚之色浸染。
“衔……衔儿,你莫要气恼了,下回我……我再也……”
还未等祁千凝吐完这句言辞,陌蜮衔登时便厉声反驳了回去。
“下回!下回!你的口中次次都是下回!你到底有多少个下回!当真以为本王这般好哄吗!从前本王念着你素来任性的脾性便也不计较了,但这并不代表本王可以一直忍耐下去。祁千凝,你既然如此任性,那也别怪本王无情无义了,从今日起,本王的暗卫会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看守着你,直至你改掉这鲁莽冒失的脾性!”
此话一出,登时遭受到了祁千凝抗议。
“陌蜮衔!你不能这样,如此一来,我同犯人还有何种区别?我不愿!”
“你愿不愿又有何妨?这是你逼本王的,为了你的安危,本王只能如此做,不管你乐意与否,本王的暗卫定是派定了!”
陌蜮衔当即丝毫不容置喙般地反驳了回去,眼底的怒意与威吓再无从前对祁千凝施展的宠溺之情。而今他算是清清楚楚地知晓,对待祁千凝,只能来硬的。
瞧着陌蜮衔这般下定了决心的模样,祁千凝知道自己再如何辩驳反抗下去也不会有丝毫结果,便也不再费口舌之劳了。
可是如今陌蜮衔依然怒气喷薄,祁千凝只好暂且搁置这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劳什子的枷锁,赶忙哄了起来。
此时她的身体负伤,每动弹一下便浑身酸痛,祁千凝只能在床榻之上开口。
“陌……陌蜮衔,你帮我上药可好?我的身子压根儿就不敢动弹,疼的紧。”
“疼?你也知晓疼,你同储天打斗之时作何就没有想到自己会疼?你这女人!死心不改!自己上药,本王再也不想管你了!”
陌蜮衔仍旧怒气冲冲地坐在案旁,全然不理会祁千凝的请求。
“陌蜮衔!你是想让我伤口化脓溃烂至死吗?你好狠的心啊!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负心汉!还有没有天理了!”
祁千凝蓄意佯装的颇为凄怆,不停地抹着面上压根就不存在的泪痕。
瞧着她矫揉造作的模样,陌蜮衔直想发笑,但是碍于面子,仍旧气冲冲地坐在原地,丝毫瞧不见起身之势。
望其如此,祁千凝竟然一时着急,从床榻之上滚了下来,这一摔,倒是真的使得她的伤口溃烂了开来。
陌蜮衔眉宇一蹙,到底是从他的座位之上起了身,继而急匆匆地将祁千凝抱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床榻上。
“你这女人!非要成心气死本王你才开心吗!”
他满面忧色,嘴边不停地训斥着,双手却径直地将案上的药膏取了过来。
祁千凝瞧着眼前的男子到底还是担忧自己的,不由唇畔一勾,露出一抹暗暗的笑意。
陌蜮衔嘴上的言辞甚为严厉,可是手上的动作极为轻柔,唯恐弄疼了祁千凝。
“你以后能不能老实点儿?多大的人了,非要如此胡闹?当真要骨头散架了你才开心?”
瞧着眼前女子猩红的伤口,陌蜮衔适才还甚为嗔怪的口吻如今确实温柔了不少,就连目光已是少了怒意,多了心疼。
“是那储天激的我,我也不想。他是个小气之人,不过吃了一场败战罢了,便这般不依不饶。”
祁千凝小声嘀咕着,好似极为委屈一样。
陌蜮衔登时给了她的脑袋一记打,随即道:“你也一样!本王还不知晓你的脾性吗?你也是个斤斤计较的,从前一不顺心便混拳头的日子还少了吗?”
祁千凝不由瞥了瞥嘴,一时竟寻不到什么言辞来反驳他。
“内裳也脱下来。”
陌蜮衔的口气依然夹杂着丝丝的余怒,命令道。
“内……内裳?你要做甚?”
“自然是帮你上药!你想到哪儿去了。快点,再不赶紧上药那处的伤口可当真要溃烂了。”
“我……我自己来。”
由于过于难为情,祁千凝当即便推辞了。
“你我都是夫妻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你的身子本王也都瞧个尽了,你还羞羞答答的作甚?赶紧将内裳脱下来。”
陌蜮衔不耐烦地催促着,双颊之上却晕染了一层自己也未意识到的绯红之色。
一闻此话,祁千凝只好徐徐将自己的内裳褪了下来,面颊却温热的紧。
“你……你轻些,此处伤的最重。”
陌蜮衔小心翼翼地替她的伤处上好了药膏,面颊上的红晕却愈来愈深,紧接着他替眼前的女子盖好被褥,心头的紧张之情却愈演愈烈。
陌蜮衔在心头暗自嘲弄自己无用,明明成婚许久,却仍旧羞涩的像个女子似的,属实不成器。
那旁的祁千凝却已然平复好了自己的心绪,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陌蜮衔上来就寝。
“莫要气恼了,赶紧上来给我暖被子,今日冷的紧。”
女子不停地催促着,而今身负重伤的她的确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慰藉自己的内心与精神。
一闻祁千凝寒凉,陌蜮衔便也乖顺地褪下外裳钻进了被褥。
如此一个温热的身躯进了被褥之中,祁千凝登时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眼前这般伟岸身躯的怀中取着暖,口中情不自禁地喟叹起来。
“还是衔儿的怀中最舒服了~”
这句话倒使陌蜮衔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些许小得意,只见他暗暗勾了勾唇畔,有些桀骜地答道:“那是自然!只要你以后少任性些,本王的怀抱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怎么着,意思就是我倘使任性,你便要留给旁的女子咯?陌蜮衔,我告诉你,如若你的怀抱被旁的女子枕过了,姑奶奶一辈子都不要枕了!”
祁千凝立即变了脸色,适才温热的面庞陡然狰狞了起来,身子亦往角落里移了移。
“瞧瞧你,总是一点就着。本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本王是说倘使你任性,本王就冷死你,不给你暖被子了,但本王自然也不会给旁的女子暖啊,你总是想多。”
陌蜮衔一把将祁千凝重新揽入自己的怀中,口中嗔怨地道。
“还不是同你学的,你自己亦是个想入非非的,总是从我的话语里挑毛病,我这都是耳濡目染你的!”
祁千凝有些忿忿不服,顿时反驳了起来。
“好好好,都是本王的错,不过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同本王愈来愈像,瞧瞧你而今整日里摆着的臭脸子,不就是曾经你用来指摘本王的吗?如今你自己也是个臭脸之人了。”
陌蜮衔有些好笑地打趣着,祁千凝登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赶忙敛了那笑容。
“好了好了,本王不打趣你了,赶紧睡赶紧睡,明日我们二人可还是要去上朝呢。皇上催的紧,总说那群老顽固早已骂声连篇,本王也是无可奈何。”
“那群老顽固还真是多事的紧!这些时日我的懒骨头都养起来了,明早如何能爬得起来?再说了,我们二人成婚还未到一月呢,这群老顽固便这般缠人!当真是同我过不去!”
祁千凝愤愤不平,口中不停地抱怨了起来。
“放心吧,有本王在你身旁,你还能如何起不来?本王拖也要将你拖到朝堂之上。不过,到时就算你当真懒得动,本王大不了便陪同你一起赖床,随那群老顽固说去吧,我们还能怕他们不成?反正有本王在你身旁守护着你,何人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便放心好了。”
此话刚落,祁千凝瞬即一把拥着眼前的男子,语调软软绵绵地道:“好~”
只要身旁之人是陌蜮衔,祁千凝便总是觉得异常踏实,所有的劫难好似都能因为有这个男子作陪而迎刃而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