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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白万江的眼神狠厉了起来：“当年，你爷爷在的时候，他有所忌惮，现在你爷爷不在了，他自然是又跳出来了。”
方远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对这个玉羊湾也是第一次听说，他心存芥蒂的，是这裴长风居然胆敢诋毁楚老的清誉。
消了消气，方远保持着理智问道：“我姑姑知道了吗？”
白万江一点头：“也是今天知道的，她已经回云海了，登机之前，我们通的电话，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
说罢，白万江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姑姑，不希望你知道，她怕影响到你的工作，但我觉得，你身为楚家儿孙，有权利知道，更有义务知道。”
方远没有开口，与白万江对视着。
白万江想了想之后，开口问道：“如果，要你回云海去，你愿意吗？”
方远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包房内安静至极，方远沉默良久。
在白万江又点了一支烟时按下打火机的时候，方远这才仿佛醒过神来。
“我......”方远开口了：“这不是我入仕时的初衷。”
“初衷？”白万江说道：“小远啊，那你的初衷是什么呢？”
方远抬头看向白万江：“从医为病，当官自然为民。”
白万江淡淡一笑：“可人心似水流湍急，当年你爷爷如何？云海有多少人无形中因他获福，可现在呢，一篇洋洋洒洒毫无证据可谈的文章，就能要了他二三十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说着，白万江叹了口气：“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成为完人，雨过天晴还有卖伞的骂街呢，谁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说到这，白万江的眼神犀利的看向方远：“你若是不能谋全局，就连偏安一隅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成为这棋盘中的一枚棋子，结局只有两个，第一，动也未动，因大局落败而满盘皆输，第二，就是被吃掉。”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理应承担更重的担子，当你走到我这一步，当你的一句话便可成为这一方土地的政策，当你的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千万人的命运时，到了那时候，再讲你的初衷也不晚，到了那时，你才是真正的为民啊。”
方远不住的摇着头，但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白万江。
白万江见状，指了指方远问道：“今天我若是告诉你，桃林要继续走农业路线，不许搞工商业发展，要坚定不移的做好吉山的粮食储备库工作，我试问你，你折腾了这一两年的商业改革经济发展路线还能继续下去吗？”
方远一时语塞，抬头看着白万江欲言又止。
白万江哼笑一声，也不再逼迫方远，掐灭烟头后，起身走到了方远身边，一只大手拍在方远的肩膀上捏了捏，接着说：“这人啊，不能认死理，有些事谁也没办法判断做了能不能行，遇事啊，但求己心，多问问自己该不该做。”
顿了一下，白万江长舒一口气：“这权力啊，只有抓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权力，想和别人掰手腕的前提，得自己多健身，练出肌肉，不然就算身后站着一百个大力士给你撑腰，你也是一个弱鸡而已。”
说罢，白万江迈步便走，可当他的手摸到门把手之后，还是驻足侧头补充了一句：“桃林，或许不缺一个方远，但云海，现在却是缺一个楚游，你自己想想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