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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候自由活动,过的比他做外门弟子时舒服多了,人也精神了些,还被养胖了点。
祁远舟不用剑时,我便是人。人的感觉和剑很不一样,视野变了,肢体灵活了,而且想做什么便能做了,有趣得很。金生说多双手多份力,于是拉我也去帮他干活。我对做人还不太熟练,常把果子捏破皮,金生说卖相很重要啊龙渊兄!祁远舟在旁边就教我发力,说什么手掌手指的用力不一样的,示范给我看。
他的手在我眼前灵巧地翻动着,骨节分明,以剑的眼光来说很有力所以很好看。我见过这只手很多次,我知他手上有薄茧,是双练剑的手。但此刻我是人,用人的身子摸起来又是什么感觉?
“你好好听我讲。”祁远舟叹着气,他近些日子负责教我,那份疏离因此少了不少,脸上倒又变回最初那种嫌麻烦的神色,像自家养的宠物不听话还要挠主人手。
“我在听。”我抓着他的手,指节下意识扣进他松松张开的指缝,骨节彼此硌住的感觉让我很舒服,像是剑归鞘完毕时那刚好的契合。
“你手比我小。”我发现这件事,觉得很稀奇。做剑时,他的掌心能握住我的剑柄;做人时,我却能扣住他手掌把他包起来。
祁远舟一甩腕挣出来,我遗憾地握了两下拳,感受着收紧又放空的力道:“我会了。”
然后轻轻捏住果子一扯,结果把一整条藤扯下来了。
祁远舟在旁边继续摘他的果子头也不回,语气也不恼,只凉凉道:“叫你好好听你不听,再练去。”像哄不服气的师弟似的。
……干嘛那种预料中的模样,我下次定会成功的。
此外,祁远舟要用剑的时候,我便变回剑。金生虽然有备用的剑,但我本就是剑,何必再去适应别的呢?金生只笑得见牙不见眼,真不知这人又在乐什么。祁远舟说我是不嫌麻烦,我说我都不嫌麻烦你嫌什么?他懒得与我争,也没说什么了。
做人与做剑到底不同。做剑时,我被他握在掌心挂在身侧,贴着他的脉搏听他的呼吸,跟随他的动作刺出。那时我们望着同样的事物,他紧紧握着我,我会觉得这世上离他最近的是我。
做人时却少了些什么。明明有了更好用的手脚,会说话的喉咙,能握他的手也能同样靠在他身边,他却总不过一会儿就撤走。说太热,说太重,让我去干正事,或者什么都不说就挣开。
就好像做人的我是另一个人,不再是他摆在枕头旁边的那把剑。
分明都是我。我问他,他也只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于是我干脆变回剑当啷一声落地,他就低着头望我,僵持片刻终于妥协把我捡起来。
“你是剑还是什么?脾气这么大。”
我在他掌心不满地嗡嗡:脾气大的究竟是谁?
过了段时日,谢午来了听剑峰。也不知这小子从哪得的消息,闻着味儿就过来扰民。他来找祁远舟,人还没过来院里,声音先到了:“远舟哥哥,你怎的搬了家也不同我说?”尾音软绵绵的,我当时和祁远舟在帮忙晒旧书,听得一阵恶寒,手一抖差点把那堆东西摔到地上。
谢午带着股花香气就窜过来,说是狐狸我看更像开屏孔雀,笑吟吟地背手装可爱弯腰看着我俩,一点不见那晚被血修罗揍得动弹不得牙痒痒的狼狈。
我心说这人还装什么呢,这儿谁没见过他真面目。又听见谢午甜甜地喊:“远舟哥哥,你怎的不理我呀?”
祁远舟蹲在地上摆书,头也不抬:“谢师兄若闲得很,便来搭把手。”他抱着一摞灰扑扑的旧书起身,谢午便闪了,笑容依旧:“我就来看看你。”
嘁。光说不干的狐狸。
谢午又过来骚扰我:“这位哥哥生得真俊,是哪里人呀?”
不对,这小子好像没装,他之前对陌生人是这种轻佻态度么?
我抬眼,他一双眼睛无辜地看我:“是远舟哥哥的朋友么?哥哥怎么称呼?”
原是这般套近乎么。我嗯一声,无视他的问题继续埋头努力起来。祁远舟此前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