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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轻男人是什么人？看她的目光直是让人倒尽胃口。
天衣看着站在卫大娘身边的卫树生，不由皱了眉头。这人看起来长得人模狗样的。眼神太猥琐了，而且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农村人。
变故是突然发生的。谁也没有想到。卫东青突然大步走向卫树生，抬腿一脚把他踢倒。
“妈呀，二哥打人了。”
卫树生是个二流子，最会看人眼色的。一看他二哥一脸杀气腾腾向他走来。二话不说抬腿就踢他。赶紧往卫大娘身后躲。他躲地够快了，还是没有快过卫东青的脚。被踢个正着。那力道之大，卫树生觉得他腿好像断了，钻心地痛。
咦，
卫东青怎么会突然出手打了这个年轻男人？
“东青啊，老三有什么错你说说他就好。咋能上来就打呢？”
卫大娘毕竟是偏疼老三卫树生，赶紧挡在前面。
卫东青才不管这些，薄唇紧抿，天衣注意到卫东青年冷眉一皱，眸子中那冰寒的光芒突然浓重了。卫东青虽然脾气不好，但从不会轻易动手打人。天衣听卫大娘说老三，又听这个年轻男人叫卫东青二哥。心里在立马猜到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卫家老三卫树生，黑玫的那个不万气候的二流子男人。
这卫家老三长得还不错，可惜是个标准的人渣。
冲着卫树生刚才看她的那黏糊糊的目光，天衣觉得打他不亏。
今天是她带着孩子离开的日子，她可不想节外生枝。离这么近，她能明显感觉到卫东青情绪的激动。她要再不说话，估计卫大娘根本挡不住卫东青。卫东青下手又没有轻重，万一把这个卫家老三当场打死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天衣赶紧转身拉住卫东青，
“三弟不顾家，麦收季节也不知道回家尽孝。东青你作为哥哥，教训一下他也就行了。可不能真把他打坏了。”
天衣转头笑看着卫大娘，
“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卫大娘脸上抽动了一下。她两个儿子打架，她这个当妈的脸上自然不好看。被儿媳妇当面这样一说，心里更不舒服。可她偏又被堵得没话说。天衣说地没错啊。老三这个熊样子，都是她一手惯坏的。因为这个不争气的老三。把个娇滴滴的年轻媳妇留在家里，自己一天到晚在外面吃喝玩乐。现在报应来了吧。黑玫竟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那些丢人现眼的事。
卫大娘一想到黑玫和柳平安的事，就像吃了苍蝇一样，心里堵得难受。
自从那天，天衣当场提到纱巾的事。她回去越想越不对劲。这近两年，柳平安往她们卫家来的次数，比老三卫树生回家的次数都多。柳平安不但人来，还从来不空手。给黑玫带衣裳胭脂。给两孩子带吃的。有时也会给她们夫妻还有婆婆带些吃的。每次都说是老三没时间回来，让他顺便捎过来。
卫大娘一想到这些往事，她就恨自己眼瞎。
怎么就从没往歪处想呢？
她们家卫树生，别人不了解。她这个当妈的还能不知道吗？
老三卫树生这两年虽然不打黑玫了。可是，就凭他那德性，他怎么可能有突然对黑玫这么好。原来卫大娘还错误地认为，因为黑玫生了两儿子，老三才对老婆好的。现在再想想，全是假的。一想到那些东西可能都是柳平安自己买的。卫大娘就浑身像针扎了一样难受。
老辈子说地好，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所以自那天起，卫大娘开始暗地里注意黑玫。以前没注意倒也罢了。这一注意看，黑玫处处透着疑点。不，根本不是疑点了，就是那样。
卫大娘是什么人。
这样的事不知道倒也罢了，知道了就不能轻易罢休。
以卫大娘的为人处事，儿媳妇出了这事，那就得立马让儿子离婚。一分钟也不能容忍。可是，看在孙子的面上，她现在还不能让黑玫走。
怎么办？
所以昨天卫大娘就对黑玫说，这麦子也收好了，地里秋也种下了。趁着这几天闲下来。让黑玫去娘家走趟亲戚。孩子就放在家里，她看着就好。
卫大娘这样做，有两个用意。
一是让黑玫回娘家，回到娘家，黑玫就有机会见到柳平安。卫大娘就是给机会，让这两个不要脸的见面。
二来，留下孩子不让带走，就是要让黑玫想一想，是儿子重要呢？还是那个男人重要？
卫大娘只是没想到，老三卫树生居然今天突然回来了。
一看到老三卫树生，卫大娘就气地头疼。该死的臭小子，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的东西。更让她生气地是，老三卫树生这次回来，并不是回家来看爹娘老婆孩子。而是又在城里惹下事了，蹲不住了才夹着尾巴跑回家来。真是气死她了。
只是还没等她教训老三呢？
老二两口子突然回来了。
刚才老大媳妇说什么，老二这次回来，是要接天衣去省城的。
卫大娘还没问清这事呢。
突然老二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出手就打老三。而且出手还相当狠。
东青十几年不回家，和家里人本来就生气。出手打人，这还是第一次。
卫大娘一边挡着，一边瞪了一眼老三。
不争气的东西，她是当娘的。自然知道，东青突然出手打老三，一定是因为刚才老三看新媳妇天衣的目光。该死的东西，在外面招惹人也就算了。哪能在家里还这样？
被他娘这样一瞪。卫树生心里非常不乐意。
以前，背着人关起门来，他对二哥前面娶的那两个女人，也是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娘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现在他只是看了几眼站在二哥身边的女人，二哥出手就打他。娘居然也不向他。
这女人是什么人啊？
卫树生想再看一眼天衣，可一想到他二哥凶狠的目光，又不敢抬头了。
“妈，我和东青来。就是想来和你们道个别。东青说他不放心我和孩子住在河边。正好打得要房子报告，房子也已经批下来了。就开车来接我和孩子去省城。我呢？才进这个门没多久。本该多对你们二老尽尽孝。只是孩子长久离开父亲对成长不利。再说了，你老不也常想着能让卫家多子多福吗？”
这女子真会说话，卫树生忍不住，躲在他娘身后偷看了一眼天衣。
这女子长得并不艳丽，但十分干练清秀。而且说话一点也不像个农村女人。这女子居然是二哥新娶的媳妇吗？卫树生心里有些诧异。他才回来，还没听说二哥又娶新媳妇了呢。而且，他也实在想不到。二哥会为了他看这女子一眼打他，还要接这女子到省城住。
天哪，二哥真喜欢这女子吗？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那么冒失了。
卫树生心里暗暗后悔。
他在县城犯了事，必须得躲出去。能跟着二哥去省城混，那再好不过了。
不过，二哥常年不回家，和家里人关系也不熟络。还天天端着一张冰块脸。他哪敢缠二哥啊。
唉，他真混。
早知道，他就巴结着这个新二嫂了。
他长相美嘴巴甜，县城的女人们都很喜欢他的。
卫树生觉得，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他一定能哄得这个新二嫂开心。答应带他去省城的。
不说卫树生心里想的那些小九九。
只说卫大娘一听天衣说的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她刚才听大儿媳妇李可说了这事，还心存侥幸。觉得不一定是真的。现在天衣当众直接提出这事。还把话说地那么好听。她根本找不到理由反对。
“这么大的事，你们年轻人咋说啥就是啥。先进屋。听你奶奶和你爹咋说？”
卫大娘赶紧先找个借口拖一下。
“走。”
天衣还没说话，卫东青拉着天衣转身就走。
他才不在意卫家人说什么呢。
都是天衣非要拉着他来说一声，还不让他说话。卫树生居然敢用那样的目光看天衣，他没有一拳头打瞎了卫树生的眼，都算他命大。当然卫东青刚才并没有开启读心术。如果他刚才读到了卫树生的心声。卫树生就不会只挨一脚了，直接就该没命了。
“妈，你看这人，脾气真大。”
天衣冲着卫大娘苦笑，然后拉住卫东青的胳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东青，我想进屋看看奶奶。你和我一起好吗？”
“嗯。”
卫树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等两人走向后院去看喜奶奶。
望着一高一矮两个亲昵的身影。
卫树生不敢相信地转头看着他妈，
“妈，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我二哥吗？”
卫家老二卫东青脾气坏，谣言多，谁不知道啊。就是自家人也不敢和他说话。二哥明明说了走。新二嫂只一个微笑，就把二哥搞定了。乖乖跟着二嫂进去看奶奶。
坏了，
卫树生不由打了自己脸一下。
叫你长个贼眼，没事看新二嫂一眼干什么。看这样子，得罪二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得罪二嫂。
“妈，刚才那女的，是我二哥新娶的媳妇吗？哪庄的？什么情况？”
“不就是陆家庄一个穷丫头吗？”
刚才的一幕，卫大娘自然也看在眼里。儿子眼里只有媳妇没有她这个娘。她早就知道了。可当着她面这样上演秀恩爱。卫大娘觉得，这就是天衣在给她示威呢。
该死的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