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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丹成(第1/2页)
这是劫灰粉在起效了，这一步是炼制渡厄丹最为凶险的步骤，大多数丹师炼制渡厄丹时，都是折在了劫灰粉淬炼这一步。
更有甚者曾在此步失手，炸炉之余更被劫灰反噬，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焚天鼎上的赤纹此刻已经完全亮了起来，红色的光芒将丹殿映得通明，鼎中传出一声又一声低沉的闷响。
随着闷响之声越来越重，整座丹殿都是在微微震颤，忽然，焚天鼎中骤然炸开一道惊雷，气浪从鼎口直贯而出，方澈的发丝被吹得向后飞扬。
渡厄丹成了。
方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他伸手一引，三道流光从鼎口飞出，齐齐落入方澈掌中。
三枚渡厄丹静静躺在方澈掌心，丹药通体呈极淡的碧色，近于透明，表面流转着九道清晰的金色丹纹，丹纹之间有细小的雷霆电弧跳跃游走。
九纹渡厄丹，自渡厄丹问世以来，几乎从未有人炼出过这般品相。
方澈将两枚渡厄丹收入储物戒最深处，只留了一枚在掌中，指尖灵力轻抹，将丹纹全部除去。
方澈将渡厄丹举到眼前，细细端详了一番。
九道丹纹被他尽数抹去，丹药表面光滑，看不出一丝纹路的痕迹，但丹药本身的药性却不会因为丹纹的抹去而有半分减损。
方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渡厄丹收入玉瓶。
“喂，你那破鼎是不是有点太过离谱了？”
墨渊的声音忽然在方澈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方澈微微一怔，整整数月，自从方澈踏入千山殿的那一刻起，墨渊便没有再出过声。
因为千山妖君作为合体期大能，方圆万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墨渊气息非同寻常，若是被千山妖君察觉到方澈剑中还藏着这么一位龙族，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墨渊选择了沉寂，不管方澈在悬灵泉洞打坐，还是在丹殿中百无聊赖地等焚天鼎炼丹时，墨渊都一声不吭，就连方澈偶尔唤她几声，她也没有半点回应。
但现在她却是忍不住了。
方澈想了想，道：“可能是鼎比较好。”
“……”
识海中安静了一瞬。
“好？“
墨渊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分，“你管这叫好？本座活了这么久，见过仙器，见过神器，见过上古遗物，就没见过这种东西，什么丹药往里一扔就九纹出炉，渡厄丹啊，多少丹师穷尽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你那破鼎炼得跟玩儿似的。”
“本座提醒你，最好将焚天鼎给藏好了，若是暴露出去，恐怕你将会被整个修行界追杀。”
“我自然是知道。”
方澈将玉瓶收入袖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丹殿，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这才走向殿门。
推开门的一刻，一股浓郁的丹香从丹殿中涌出，弥漫在回廊之中。
“敖公子，这是……”
纪衡几乎是在丹香飘出的瞬间便出现在了回廊尽头。
“炼成了，带我去见妖君。”
方澈微微一笑。
……
千山妖君坐在王座上，姿势与往常一般无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境远不如面上这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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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了，自从丹殿的殿门合拢，他便一直坐在这里，这一月里，他照常批阅事务，接见麾下诸将，处理万妖城的大小事宜，一切都与平日无异，没有人看得出任何端倪。
但他的神识，始终有一部分萦绕在丹殿的方向。
千山妖君纵横妖族数万年，合体中期的修为放眼当世也鲜有人能及，但他卡在合体中期已经一万两千年了。
合体期三境，初期到中期是一道坎，中期到后期又是一道坎，而后者比前者难了何止十倍，无数大能穷尽毕生之力都迈不过这道坎，最终坐化于岁月之中，千山妖君冲击合体后期不止一次，但每一次皆以失败告终。
这不是他修为不够，不是他底蕴不足，只是冥冥之中缺少了一丝天意，而渡厄丹，便是他弥补这丝天意的唯一希望。
若是有了渡厄丹，他冲击合体后期便有九成把握，而如果没有渡厄丹，这个概率不足一成，所以这枚丹药，他势在必得。
在这一月之内，千山妖君批阅事务时甚至走神了两次，这在他数万年的修行生涯中闻所未闻，后来他索性将事务推给了下属，独自坐在正殿中闭目养神。
“禀妖君，敖公子已出丹殿！”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纪衡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千山妖君握着凉透茶盏的手微微一紧，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一瞬间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不怒不喜的面容。
殿门被推开的瞬间，那股浓郁的丹香便涌入了正殿。
千山妖君的瞳孔骤然一缩，他闻过无数丹药的香气，八阶丹药他更是再熟悉不过。
但渡厄丹的丹香与寻常八阶丹药截然不同，那股气息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雷霆之意，又透着一股超脱于凡尘之上的空灵。
不会错，这是渡厄丹的气息。
方澈迈步走入殿中，纪衡的步子比平日快了三分，方澈倒是老样子，不疾不徐。
千山妖君的目光落在了方澈的袖口上，在那里，浓郁的丹香正从其中弥散出来。
千山妖君盯着方澈的袖口看了许久，那双幽金色的眸子深处翻涌着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是期待，是紧张，还是一种不敢确认的忐忑？
他已经万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这般忐忑，还是当年渡劫之时。
“如何，成功了么？”
方澈微微拱手：“托妖君福，侥幸炼成。”
千山妖君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方澈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确认这不是幻觉。
方澈坦然与其对视，从袖中取出玉瓶，手掌轻挥，玉瓶便是落在了案几之上。
望着落在案几上的玉瓶，千山妖君迟疑了一瞬才伸出手，将玉瓶引至身前，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是在拿一件易碎的珍宝。
拔开瓶塞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瓶口涌出，弥漫了整座正殿，那股香气比方才在殿门外闻到的浓了十倍不止，空灵肃穆之中带着雷霆之意，连正殿角落里那些沉寂多年的灵灯都被这股丹香激得闪烁了几下。
千山妖君盯着掌中的丹药，久久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