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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零缩着脖子，感受着颈间还没消散的热度，心跳得比刚才还快。她抬起头，见朝还是一副木头桩子的样子，那双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盯得她心里发毛。
“喂，你倒是说话啊。”她用手肘顶了顶朝的胸口，语气里带着点心虚，“刚才那事儿……你要是觉得亏了，我也没办法，反正都被你亲了，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就是了。别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怪吓人的。”
朝依旧不出声，只是那只手掌覆盖在她后脑勺上，力道大得有些惊人。
月季零觉得自己被他看穿了，那种被人拿捏住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索性把身子往后一撤，直接翻身爬起来，跪坐在草地上，大喇喇地把屁股朝着他，把腰一弯。
“行了吧？你要是心里有气，趁现在赶紧撒。打我几下，咱们两清。不然我就当你是不敢了，胆小鬼。”
她在那儿等着，结果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月季零等得不耐烦，刚想转头嘲讽两句，整个人就被朝的一双大手捞了回去。
他没打人，而是顺势把她压在怀里，那姿势跟抱个玩偶没什么区别。
月季零在他胸口蹭了蹭，听着他胸腔里那阵急促的跳动声，忍不住笑出声：“朝，你是不是不行啊？心跳这么快，跟个破风箱似的。这可不行，明天我得去给你抓副药，别到时候我还没嫁出去，你先心梗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他胸口那几道红印，刚才抓得有点狠，有些地方破了皮。
她撇了撇嘴，嘟囔道：“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把你抓成这样。可谁让你总是闷着不吭声，跟个哑巴似的。”
朝还是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把那些泪痕擦得干干净净。他那双眼睛盯着她，里面黑沉沉的，看得月季零心里没底。
她手指在草地上抠了两下，眼神乱飘，又把那老掉牙的话题扯了出来：“朝，咱们认识多久了？九年了吧？你都十九了，是个大人了。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吧？外面的世界多大啊，你不想找个姑娘成亲，过点正常日子？”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还拍了拍朝的肩膀，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真的，你要是看上谁家姑娘，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去提亲。反正我以后也要嫁人的，到时候咱们各奔东西，你也不用成天守着我这个麻烦精。”
朝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那只揽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月季零惊呼一声。
“疼！你干什么！要断了！你要谋杀啊！”月季零疼得直抽气，想挣扎，却发现他像块铁板一样把她箍得死死的。
她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了，直接嚷嚷：“你瞪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都答应了要嫁给别人，你抓我有什么用？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你去找你的好日子过吧，别再烦我了！”
她一边骂，一边拼命想往外爬，可还没爬出半步，又被朝一把拽了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那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他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一边用劲儿箍着，一边又矛盾地给她揉着刚才被捏疼的地方，动作僵硬又别扭。
他就像个守着宝藏不肯撒手的孩子，虽然什么都不说，但那股子要把她钉在身边的劲儿，让月季零后背一阵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