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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越来越黑。
萧凛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视野晃动。
声音远去。
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
再睁眼时。
萧凛已经站在一片熟悉的黑暗中。
前方。
暗门正缓缓开启。
柔和灯光一点点照进视野。
门后。
是那张长桌。
那些仍旧坐在席间的人。
以及悬挂在厅堂中的巨大屏幕。
【一天以后】
夜晚。
FOX酒吧依旧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昏暗的灯光铺在木质吧台上。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烟草和某种廉价香水的味道。
角落里的旧音响放着节奏舒缓的音乐。
有人低声聊天。
有人伏在桌边喝酒。
偶尔传来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
这里和永寂剧团里的那些戏剧世界相比。
正常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萧凛坐在熟悉的位置。
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酒。
聂清坐在对面。
听完最后一段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听起来挺不容易的…”
“所以最后你还是活着回来了。”
“嗯。”，萧凛靠在椅背。
“那场晚宴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
聂清挑眉。
“基本？”
“团长最后还给了东西。”
萧凛抬起右手。
食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并不复杂的银灰色戒指。
没有宝石。
也没有过多装饰。
只有表面刻着一个英文单词。
【PROTAGONIST】
聂清凑近看了几眼。
“Protagonist……”
他缓缓念出中文含义。
“主人公。”
随后笑了一声。
“评价挺高。”
“你现在算剧团官方认证的主角了？”
萧凛低头看了一眼戒指。
“差不多。”
“不过这东西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聂清伸手敲了敲戒面。
“不能防弹。”
“不能保命。”
“也不像什么戏剧物品。”
“那团长送这个干什么？”
萧凛说道：
“和剧团之后准备推出的新戏剧有关。”
聂清的神色稍微认真了一点。
萧凛继续解释。
“按照团长的说法。”
“永寂剧团接下来会允许不同区域之间出现一些高难度戏剧。”
“不是所有演员进入以后都处于完全相同的位置。”
“角色的重要程度，会在进入戏剧之前就产生区别。”
“有人可能只是普通参与者。”
“也有人会成为剧情核心。”
聂清大概明白了。
“所以主人公就是核心角色？”
“嗯。”
“身份不同以后。”
“进入戏剧后遭遇的事件、承担的风险，甚至最终能得到的奖励强度都会不一样。”
萧凛轻轻转动戒指。
“至少实验初期。”
“这类跨区域高难度戏剧还有一个限制。”
“队伍里必须存在一名Protagonist。”
“否则无法开启。”
聂清沉默两秒。
随后像突然想到什么。
“等等。”
“你们那晚不是去了十个人？”
“真正进那些小型戏剧的也就几个人。”
“那剩下的人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直接回去？”
萧凛看向他。
“我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团长怎么说？”
“他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聂清面无表情地看了萧凛几秒。
随后缓缓翻了个白眼。
“行。”
“非常有道理。”
萧凛笑了一下。
聂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过这些新戏剧、主人公、跨区域什么的，我暂时没兴趣。”
“我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他身体稍微前倾。
“你这一趟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团长是谁？”
萧凛没有立即回答。
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没有。”
聂清皱眉。
“你不是一直都想找他？”
“那晚他就坐在你旁边。”
“你就没想过直接动手？”
“想过。”
萧凛回答得十分干脆。
“而且想过很多次。”
“那为什么没动？”
“因为条件太差。”
萧凛说道。
“进入宴会厅之前的路线很复杂。”
“至少说明那里不是什么随便就能进出的地方。”
“当时还有其他演员。”
“有人死了。”
“有人刚从戏剧里出来。”
“情况一直在变化。”
“更重要的是。”
“那地方有暗门。”
“有屏幕。”
“还有很多我根本不知道用途的结构。”
萧凛看向聂清。
“我没法确认团长周围有没有攻击性的机关。”
“也无法保证他本人没有其他手段。”
“这种情况下贸然动手。”
“成功率太低。”
聂清听完。
没有反驳。
“所以你什么都没做？”
萧凛看了他一眼。
“也不至于。”
他说着。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极其简单的界面。
上面是一张缩略地图。
没有复杂标记。
只有几条道路。
以及一个正在缓慢闪烁的光点。
聂清盯着屏幕。
过了两秒。
神色一点点发生变化。
“这是……”
萧凛把手机推过去。
“追踪器。”
聂清抬头。
“谁的？”
“团长。”
空气安静了一瞬。
聂清随后抬起双手。
慢慢拍了两下。
“可以，这方法确实很朴素。”
萧凛说道：
“越简单越不容易出问题。”
“离开以前找机会放到了他身上。”
“目前信号还在。”
“而且已经持续一天。”
聂清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光点。
“也就是说。”
“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他在哪。”
“至少知道这个追踪器在哪。”
萧凛纠正。
“不能完全等同于团长本人。”
“有可能被发现。”
“也有可能他换了衣服。”
“但值得查。”
“已经很够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萧凛转头。
两个人正从吧台方向走过来。
其中一人神情冷淡。
另一人则显得更加沉稳。
萧凛微微一愣。
“灰烬？”
“即墨旭？”
他看了看二人。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即墨旭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因为我认为。”
“你既然能活着从团长的晚宴回来。”
“就一定会带回来一点东西。”
萧凛看了一眼手机。
“看来你猜对了。”
灰烬则没有第一时间加入讨论。
反而顺手拿了个干净杯子。
随后看向聂清。
“对了。”
“那个诸葛延呢？”
聂清抬头。
“怎么突然问他？”
“之前不是你一直推荐他进E？”
灰烬说道。
“说这人很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