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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未开、混沌未分之时，混沌深处孕育出的第一缕本源精华！万源之祖，万气之宗！就算是上古大圣，穷尽一生也难得一滴的混沌祖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整座大殿都在他的声音中嗡嗡作响。
“你这一葫芦里……全都是？！”
林枫也被震住了。
卧槽！
那个老乞丐给我的这个东西，这么牛逼的吗？
“你的命是真大呀，喝了一小口，竟然没有被这股能量撑死，幸亏你有大气运在身，不然的话，你早就投胎八百回了。”
林枫听完也是一阵后怕，他知道那葫芦里的东西不简单，当初只喝了一小口，修为就突破，神魂仙婴瞬间凝聚，这种效果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
但他没想到，这东西的来头竟然牛逼到了这种程度。
混沌祖源，万源之祖，万气之宗！
这个名字，光是听一听就让人头皮发麻。
孙悟空捧着那个葫芦，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低头看着葫芦里那汪晶莹剔透、散发着混沌光泽的液体，又抬头看着林枫，那双火眼金睛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光芒。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到只有林枫一个人能听见。
“你可知道，这一葫芦混沌祖源，放在上古年间，足以让一尊大圣直接破入天尊境！”
“你可知道，就算是三清道祖、如来佛祖那样的存在，看到这一葫芦东西，也会放下身段来抢的。”
“你可知道……”
孙悟空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
“你给我，不心疼？”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林枫看着那双火眼金睛，看着那缕随时都可能消散的残魂，看着这位曾经为了这方天地独自扛下三尊域外大圣的齐天大圣。
林枫笑了，笑得很轻松，很坦然，没有一丝犹豫。
“大圣……只要这东西能帮到您，您随便用，都喝了也没什么。”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悟空愣住了，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太多太多的生灵。
有贪生怕死的，有见利忘义的，有口蜜腹剑的，有背信弃义的。
他见过人性的所有阴暗面，也见过偶尔闪烁的光芒。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面对混沌祖源这样的天地至宝，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都喝了也没什么”这七个字。
这七个字，太重了。
重到齐天大圣的眼眶都有些发酸。
“好！”
孙悟空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如雷，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响亮，更加畅快。
“俺老孙活了这么久，临死了还能遇到你这样的人，值了！”
话音未落，他仰起头，将葫芦口对准嘴唇，张开嘴……
一口吞下！
整个葫芦的混沌祖源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那缕虚幻的残魂之中。
“轰——！！！”
下一秒，天地变色，整座赤焰星都在颤抖。
那股力量太过恐怖，太过霸道，太过不可思议，像是整个混沌时代的力量在这一刻被重新唤醒，全部压缩进了那一缕残魂之中。
秘境外面的天空，原本被火光映得通红，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天穹正中裂开，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风，不是雷，不是任何一种天地异象，而是——混沌之气。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灰色。
紧接着，雷霆炸响，不是普通的雷霆，是混沌神雷。
每一道都有水缸那么粗，颜色灰白，带着开天辟地时的原始力量，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轰隆隆地劈落下来。
但那雷霆没有劈向大殿，没有劈向孙悟空，而是像朝拜一样，环绕着他的身体，在他周围炸开，将他映照得如同上古雷神降世。
大地在震动，整颗赤焰星都在震动。
所有的生灵，此刻全都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轰隆隆！！”
大道轰鸣！
天地之间，仿佛有一尊无形的巨钟被敲响，钟声传遍了整个赤焰星，传遍了周围的星域，传向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那是大道在共鸣，是天地在欢呼，是这方世界在为一个曾经拼尽全力守护它的强者重新归来而震颤。
大殿之内，金光暴涨。
孙悟空的身体原本是一缕虚幻的残魂，透明得几乎要消散，那些裂痕遍布全身，像是随时都会碎成粉末。
但现在，那些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混沌祖源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入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填补着那些存在了无尽岁月的伤痕。
虚幻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透明的轮廓开始有了质感，从脚底到头顶，从指尖到心脏，每一处都在重新凝聚。
不是修复，是重生。
凤翅紫金冠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露出了原本的金色光泽。
锁子黄金甲的每一片甲叶都在重新焕发光彩。
藕丝步云履上的云纹开始流转，身后的大红披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齐天大圣，正在归来！
孙悟空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火眼金睛不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金光，而是两轮真正的骄阳，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大手一挥！
“嗡——”
那根横在雕像双手之间的锈迹斑斑的铁棍，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猛地一震，锈迹开始剥落。
不是一片一片地掉，而是像蜕皮一样，整片整片地剥离。
暗红色的铁锈脱落之后，露出的不是原本黑黢黢的金属，而是一层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金光。
如意金箍棒！定海神针！
那根曾经大闹天宫、打得十万天兵天将丢盔弃甲的神兵，在沉睡了无尽岁月之后，终于重新苏醒。
金光从棍身喷薄而出，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棍身上那四个上古铭文，如！意！金！箍！
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气息。
金箍棒飞入孙悟空的手中，就在握住的那一瞬间，这位齐天大圣的气势，终于彻底回来了。
不是全盛时期，但已经不再是那缕随时会消散的残魂。
而是一尊真正的大圣，一尊即使只剩下一成力量也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绝世存在。
大红披风在身后飞扬，凤翅紫金冠光芒璀璨，锁子黄金甲金光流转，如意金箍棒在手，那双火眼金睛俯瞰苍生。
林枫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亲眼见证了齐天大圣的重生，亲眼见证了一根锈迹斑斑的废铁重新变成那根让三界震颤的如意金箍棒。
这种感觉，比他自己突破还要爽一万倍。
“大圣……”
林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孙悟空低下头，看着林枫，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笑容。
狂傲，不羁，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和无数万年前，站在花果山顶峰、自称齐天大圣的那个猴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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