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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看着周围的场景，心头狂震，空间隧道。
“自己的父亲如今是什么样的修为。”
看着身边的林无涯，林枫猜测着他的境界。
隧道两侧是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烁的光点。
那是空间在压缩、在折叠、在以一种林枫无法理解的方式运转。
他想开口说话，但嘴巴张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就挤了过来，让他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无涯的手稳稳地握着他的手腕，那只手不重，但给林枫一种安心的感觉。
林枫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
他看到那些光点在飞速后退，看到隧道的尽头有一道灰白色的光在逐渐放大，他知道，那是他们的目的地。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又好像是持续了很久。
在空间穿越的过程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林枫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长又压缩，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奇怪的口袋里。
然后，一切都停了。
林无涯的手松开了，林枫的双脚踩在了实地上，一股阴冷、潮湿、带着腐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头看向前方。
“这是死亡谷！”
“没错。”
林无涯微笑着回答。
此时林枫瞳孔微微一缩，他感受到这个地方散发出的气息，那种绝望的、死寂的、像是万物终结之地的气息，让他浑身一紧。
灰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气中缓缓蠕动。
地面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液浸泡过的泥土。
光秃秃的岩石上寸草不生，只有一些灰黑色的、叫不出名字的枯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但那些草也像是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生命的气息。
这里像是被世界遗弃的角落，连时间在这里都停止了流动。
林枫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在这片山谷的最深处，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正在沉睡。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明知道下面就是毁天灭地的岩浆，但你却不得不往下走。
“小枫，八岐大蛇的真身就在里面。”
林无涯说得很平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他……实力到底有多强？”
“地仙境，就是开天境之上的境界，也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存在，陆地神仙……人间无敌！”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地仙境！
这就是开天境之上的境界，祖龙在消失之前跟他提过一些。
陆地神仙，人间无敌，这四个字的份量，比任何华丽的描述都要沉重。
“小枫……开天境可以一拳碎山，一脚裂地，但在真正的陆地神仙面前，那种力量就像是小孩子挥舞的木棍，花哨但不致命。”
“地仙境的存在，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仙的领域，他们已经不完全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林无涯看着前方的死亡谷，给自己的儿子介绍着。
“为何是半只脚踏入仙的领域？”
“那是因为离开这片星球，破空而去，才算真的踏入仙的领域，只要不离开这里，只能算半步。”
原来离开圣星，才算是真正的仙人。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他的境界已经超过了开天境却不能离开，我说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我现在就要告诉你……”
林无涯这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取出一件神圣不可侵犯的信物。
那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圣”字，背面是繁复的星图纹路。
令牌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就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这片天地的规则都在向它臣服。
死亡谷中那些蠕动着的灰黑色雾气，在令牌出现的一瞬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疯狂地向四周退散。
以林无涯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雾气全部消失，露出了干净但依然是暗红色的地面。
“这是林家历代家主才能够持有的，圣星令，从第一代家主算起，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林枫能感觉到，这块令牌中蕴含的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法宝都要恐怖，不比自己手中的神器差。
那种力量不是能量，不是灵气，而是一种规则，一种法则，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如同人皇剑一般。
圣星令在手，林无涯就是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力的人，不是世俗的权力，而是决定强者生死的权力。
“走吧。”
林无涯握住令牌，率先踏入了死亡谷。
林枫紧紧跟了上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父子二人沿着死亡谷的入口向内走去。
林枫看到路边有着数不清的白骨。
有野兽的，有飞鸟的，也有人类的。
那些白骨散落在地上，有些已经风化了，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一具鸟类的骨架张开着翅膀，像是在飞行的过程中突然死去，直接坠落到了这里。
“这里死的生灵，不计其数啊……”
林枫在心中默默说道。
林无涯走在前面，脚步很稳，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
“小枫……死亡谷存在了几千年，每一年都有不怕死的进来，每一年都有不信邪的进来，他们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是八岐大蛇杀死了他们。”
“没错……是八岐大蛇。”
林无涯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枫……地仙境的存在，即使是在沉睡中，散发出的气息也足以杀死入妙境的强者。”
“那些野兽、飞鸟、普通人，甚至是一些修为不够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只要踏入八岐大蛇气息覆盖的范围，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被杀死。”
林枫沉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白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这些生灵，只是因为走错了路，就死在了这里。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藏在这片山谷最深处的八岐大蛇。
父子二人走了大约一刻钟，山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近，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灰白色的细线。
空气越来越凝重，林枫能感觉到，八岐大蛇的气息越来越强了。
那种气息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地、但不可抗拒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将那股压迫感抵挡在外，但他的脸色还是微微变了一下。
好在身边有着林无涯在，不然的话，即便是林枫这位人皇也扛不住。
这只是八岐大蛇沉睡时散发出的气息，就已经让他这个半步临神境感到了压力，如果真的动手……
“到了……”
林无涯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平淡，林枫抬起头，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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