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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看着同伴被自己的神明吃掉，有的疯了，有的崩了，有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
“你们奉献了信仰，奉献了生命，奉献了一切。”
光明神擦了擦嘴角，把头凑近一个被锁住的天使。
那天使浑身发抖，背后的六只翅膀只剩两根光秃秃的翅骨。
“现在，把最后的东西也给朕。”
他张开嘴，一口咬碎了那天使的头颅。
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糊了他半张狰狞的脸。
他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一圈，然后转向下一个。
祭坛上方，上千道锁链同时收紧，更多的人被拖向那张不断张合的巨口。
灵境里充满惨叫、咀嚼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灰紫色的天幕下，那个曾经被亿万生灵跪拜的身影，正化身最贪婪的饕餮。
最终这里所有的信徒全都被他吞噬，而此时他的实力还是没有突破到圣境，他原来的实力是半圣巅峰。
“还是差了一些，这些信徒的力量还是不够，还是太弱了一些，与圣星上的那些生灵相比，简直差了太多。”
光明神恢复了本来面目，轻轻的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些信徒作为养料带来的好处非常不满意。
一切结束之后，光明神迈步走了出去。
灵境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将那一地碎骨和空锁链彻底封死。
……
光明神回到神殿中，大天使长还在等他。
看到光明神从灵境方向走来，大天使长立刻躬身行礼，但在他低头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光明神瞳孔里那一闪而过的金色竖纹，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陛下，您……”
“朕很好。”
光明神的声音恢复了圣洁的腔调，温润、从容，像春风拂过湖面。
“好得不能再好……八岐大蛇那边，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陛下……所有暗卫都已经解除，只等您一声令下，放他离开。”
“放……”
光明神坐下，神袍垂地，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现在就放，朕不给林枫喘息的时间，他越是不来，朕就越要把火烧到他眼前。”
“八岐大蛇一动，朕倒要看看，他林枫还能稳坐多久。”
大天使长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光明神独自坐在空旷的神殿中，金色的瞳孔在灯火的映照下明灭不定。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浮起一团微弱的金光，那是他刻意留存的一缕信徒之力，温顺得像只幼猫。
“快了，快了……”
他看着那团金光，轻声说着。
……
大天使长来到八岐大蛇的住处后，便一脸微笑地走了进去。
“尊敬的八岐先生……”
八岐大蛇正坐在石榻上疗伤，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
他看清来人是大天使长，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站起身来拱手道：“大天使长大人亲自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八岐先生不必客气。”
大天使长的笑容温和得体，圣光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镀金的壳，“陛下让我来通知您，您可以离开了。”
八岐大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拍，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
过了足足三息，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干笑了一声：“大天使长说笑了……我这伤势还没痊愈，陛下又对我有恩，我怎么好意思……”
“八岐先生。”
大天使长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温和，但目光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陛下的意思是，天堂山乃神圣之地，您毕竟是客，久留不便……您的伤已经恢复了大半，剩下的小伤，出去之后慢慢调理也无妨。”
八岐大蛇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看着大天使长那张圣洁得无可挑剔的脸，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像被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明白了，光明神等不了了，光明神急着把自己扔出去，为什么？
因为林枫一直没有出现，光明神坐不住了，他要让饵料动起来，让饵料自己去找鱼。
八岐大蛇脑子里飞速转动，无数念头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伤势确实恢复了一些，但远远谈不上痊愈，如今他的实力连全盛时期的三成都不到。
离开天堂山，他重伤未愈，外面虎狼环伺，随便一个强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自己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来到这里。
可留下来呢？
留下来等着被光明神当棋子摆布，等着林枫真的杀上门来那天，被丢出去当挡箭牌，死得更惨。
他抬起头，看着大天使长，试探着开口：“大天使长……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走？”
“是的。”
大天使长点了点头，笑意不减。
“八岐先生请放心，您对天堂山的贡献，陛下都记在心里，日后若有难处，天堂山的大门始终为您敞开。”
八岐大蛇在心里冷笑，敞开？骗鬼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
“既然陛下有此意，那我也不好再叨扰了，多谢陛下这些日子的照拂，也多谢大天使长亲自来送。”
“八岐先生客气了。”
大天使长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传送阵已经准备好，直通域外东荒。”
八岐大蛇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抬脚就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生怕走晚了，对方会反悔一样。
八岐大蛇能感觉到大天使长的目光一直黏在他后背上，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得他脊背发凉。
没有回头，穿过偏殿外的长廊，经过三道值守的圣光法阵，法阵在他经过时自动熄灭又自动亮起，像两排眼睛一张一合，目送他离开。
山门处果然有传送阵，传送阵上圣光流转，门内的空间波动平稳而清晰。
八岐大蛇站到光门前，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天堂山的轮廓。
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圣洁之山，通体泛着柔和的白金色光芒，天使在云端盘旋，钟声悠悠回荡。
这一切看起来如此神圣，如此祥和，可他知道，这座山底下埋着的全是骨头。
“走。”
他一咬牙，一步迈进了传送阵。
空间波动吞没了他的身影，视线一暗一明，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域外东荒的荒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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