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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重新审视那块怀表，越看越觉得这工艺不简单。
“有点儿意思了，刚来西方就碰到了这么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林枫发现了这块怀表的特殊之处。
怀表的每一个齿轮、每一根发条的排列方式，都不是为了计时而设计的，而是构成了一座极其精密的微型法阵。
这座法阵的核心就是那滴血，而那滴血的作用……
林枫将目光投向熟睡中的安德烈，心脏位置那团被封印的能量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搏动着。
而他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安德烈的心跳频率，竟然和怀表中那滴血的微弱波动完全一致。
那不是巧合。
“这怀表不是普通的遗物……它是钥匙。”
林枫眼中闪过了一抹精芒，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伸手拿起那块怀表，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其中蕴藏的那股古老而隐晦的力量。
“苍渊，你感觉到了没有？”
苍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少了几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凝重：“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确实很熟悉，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东西不属于人族，至少不完全属于人族。”
“不属于人族？”
“那滴血的主人，体内流淌的不只是人类的血脉，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很古老，确实有点意思。”
林枫沉默了，苍渊虽然平时不着调，但活了那么久，见识之广远非他能比拟。
能让苍渊说出“很古老”这三个字的东西，其来历之深远，恐怕是他难以想象的。
他重新将怀表放回安德烈枕边，没有急着做什么。
现在安德烈体内的封印和怀表之间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贸然激活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林枫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那个马塞尔，到底知不知道这块怀表的真正价值？
他追这怀表，是单纯的见财起意，还是另有目的？
这很重要。
如果是前者，那不过是个地头蛇的小麻烦；如果是后者……
那说明圣冕家族的覆灭，可能还远远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李雄就把他所能够查到有关圣冕家族的资料，全都递到了林枫的面前。
林枫看完之后，眼神变得很深邃。
……
第二天清晨。
安德烈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随时会被驱赶的恐惧。
酒店的床柔软得像云朵，被子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大哥哥？”
他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枕头底下——怀表和照片都在，这才松了口气。
客厅里传来食物的香气。
安德烈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林枫正坐在餐桌前。
面前摆满了法式早餐，可颂面包、黄油、果酱、煎蛋、培根、还有一大杯热牛奶。
“洗个脸，过来吃。”
安德烈有些局促地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让他愣了一下，昨晚洗澡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才看清自己剃掉杂乱头发后的样子。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皮肤比一般法国人要白，甚至白得有些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类金属的光泽，不像人类的眼睛。
“这不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安德烈浑身一哆嗦。
他转过头，发现林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卫生间门口，那双深邃的黑眸正盯着他的眼睛看。
“大哥哥，你……你说什么？”
“你的眼睛，那种颜色不是疾病或者营养不良造成的，是血脉的体现。”
林枫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安德烈心头一颤。
“血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体内流淌着的血液，和平常人不一样。”
林枫没有再多解释，转身回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可颂咬了一口。
安德烈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吃得很小心，很小口，像是怕这顿饭吃完就没有下一顿了。
“大哥哥，你是要赶我走吗？”
“为什么这么说？”
林枫微微一笑，随后看着安德烈。
“因为……因为我从小觉得我和其他人有些不正常，在我身边都会有无尽的麻烦，我想大哥哥也觉得我是个麻烦，想把我丢弃掉。”
安德烈放下了手中的食物，低着头，不敢看林枫的眼睛，身体更是微微有些颤抖。
“你想多了，安心地吃吧。”
“大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安德烈终于开口问道。
“一个来找人的大夏国人。”
林枫回答得很随意。
“找谁？”
“一个……麻烦的人。”
安德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下了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欲言又止。
林枫看出他有话想说，没有催促，静静地喝着咖啡。
过了好一会儿，安德烈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放下叉子，抬头看着林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决绝。
“大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怀表打开？”
林枫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打开？那不是一块表吗？旋开表盖就可以了吧？”
“不是那个意思。”
安德烈摇了摇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这块怀表不只是一块表，它里面藏着一样东西，一样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取出的东西。”
“她说，等我遇到了那个人的时候，怀表自然会被打开。”
“被选中的人？”
林枫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你觉得……我是那个人？”
安德烈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怀表一直在发烫。”
“之前从来没有过，只有你出现之后，它才开始发烫的。”
林枫低头看向桌上的怀表，神眼微凝。
果然，昨晚那滴血还在极其微弱地波动着。
但此刻，它的波动频率明显加快了，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而且……”
安德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
“我身体里那个声音……昨天晚上也说话了，它不是以前那样模糊的呢喃，而是说了一句很清晰的话。”
“什么话？”
安德烈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林枫的倒影。
“她说——‘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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