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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峰道：“早就醒了。”
安沐颜又一愣，疑心刚才她和小姑姑说的话都被他给听进去了。
但又不好问，这话题一开就不好收场，于是不如不说。
听着他声音有点沙哑，安沐颜沉默着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楚越峰脑震荡，不能起来，所以又给他插了根吸管。
做着这些事，她满脑子却想的是钟靖辰那时在医院里的情形，当时他就是这么躺着，她用吸管给他喂水……
一时想得有点出神，楚越峰就着吸管喝了两口，不喝了，可安沐颜还没有收回水杯的意思，在那里直楞楞地发呆，不知想什么。
楚越峰清了清嗓子，安沐颜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把水杯撤走，然后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楚越峰理所当然地道：“不好。”
安沐颜意料之中地微微点头，是啊，她问的就是废话，还指望被打成猪头的人说自己很好吗？
她也清了下嗓子，想开口说话，可本来想好的话又没法开口了。
她本是想着，等楚越峰醒了，直接告诉他，如果他告钟靖辰，就永远别想得到自己。
可这种话说出来伤人伤己，轻易没法开口。
他楚越峰是受害者，她开口就要挟人家忍气吞声，总归是不正义的。
而且她这么说等于把自己当筹码，却又根本没许人家一个希望，更是作践自己又显得卑鄙，平白恶心自己又恶心别人。
低头犹豫了半天，却是楚越峰先开口了，“你是不是想叫我不要告钟靖辰？”
安沐颜一顿，慢慢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原本只是猜测，楚越峰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安沐颜开口，回答的是“怎么会？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来陪你”之类的话。
可终究是泡汤了。
哪怕他被钟靖辰打成这样，可在她眼里心里，还是只有钟靖辰。
楚越峰苦笑，眼睛却有些发红，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去，“我怎么知道……呵……你这么跟着我过来，陪我检查，又守着我，总不会是突然爱上我，开始心疼我了吧……”
安沐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楚越峰顿了一下又说：“虽然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否认我的猜测……”
安沐颜闭了闭眼，她想说对不起，她心里眼里都是钟靖辰，哪怕他被钟靖辰打成这样，她也没法装的进去他。
“我替钟靖辰跟你说对不起……”
“不必！”楚越峰提高了音量，有些气闷地说。半眯的眼睛直直看着她，面无表情。
安沐颜咬了咬唇，“我自己也想跟你说对不起。”
楚越峰沉默了几秒钟，“你不爱我，没必要跟我道歉。”
安沐颜摇了摇头，“我其实是想威胁你来着。”她是为了这个而道歉。
可她现在想，如果钟靖辰犯了错，那也许就该让他承担后果。
楚越峰勉强扯了扯嘴角，湿着眼睛问：“你打算怎么威胁我？”
安沐颜说：“不重要，因为不管怎么样，我心里确实只有他，什么时候也不会变。”
如果这话她不说，还可以威胁一下，可是现在说了，就等于没有筹码在手了，没办法再威胁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