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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戚修能起身，凑近了冯明舒。果然发现冯明舒眼眶微红。
戚修能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这首曲子选的不太好啊。
既如此，恐怕自己也料错了。
戚修能突然有些认真道：“公主我是在向你表达我的心意。”
说完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咳咳咳……”冯明舒喷了口茶，手忙脚乱的接过老师递来的帕子，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
戚修能忙递了杯水过去，才哽声问道：“好些了吗？是不是我……吓到公主了。”
冯明舒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就那么一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戚修能。
“公主，我只是……今日，是我唐突了，不过，我没事。我是男人，你不用考虑我的心情，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这没什么……你可以直接拒绝我。”戚修能看着冯明舒小兔子一样，小小一只，红红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
不管如何，至少说出来了？
“我没有拒绝……”冯明舒毫不犹豫的开口，随即轻笑出声……
红着脸抬头看了戚修能一眼，冯明舒笑道：“我知道了。”
冯明舒话落，戚修能愣了愣，随后他扭头看向冯明舒，第一次笑得可以用灿烂来形容，“公主，你愿意，下嫁于我吗？一生一世，一双人。”
同样笑的灿烂的某公主轻轻点头，“好。”
此刻最大的功臣人不在这里，实在遗憾。
窗外，天气放晴，一道彩虹倾斜而下。
少女低头浅笑，梨涡浅浅，眉眼弯弯，双颊绯红。
元喜十六年，十月。
大庆皇帝最喜爱的大女儿，永乐公主，冯明舒，轰轰烈烈的出嫁了。
京城最宽阔的大街改名换姓，从此就是永乐大街。
皇帝抹着泪站在皇城城墙上，遥遥看着下面的仪仗队，和皇后相互扶持，语气有些愤慨道，“我的宝贝女儿啊，怎么就叫戚修能那个……那个坏家伙惦记上了，要死要活下嫁给他，他长了我皇儿十岁，我……我……哎……”
皇后也是泪流满面闻言轻笑，“您都打了他一顿了，况且他许下承诺，一生只舒儿一个，可见也是个疼人的，舒儿喜欢就好。”
仪仗队慢慢走远，只剩下一个个红衣，浩浩荡荡跟在后面，吹吹打打，锣鼓喧天。
最末尾是绵延不绝的一车车箱子，说是百里红妆也不为过。皇帝恨不得把自己的私库搬空了，就这么一个闺女啊。
“京城好久没这么热闹的办场喜事了。”一青衣小二看着那一箱箱的嫁妆目露垂涎之意感叹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永乐公主只是老天爷亲闺女！”
“不过这次婚假倒是奇怪。”
“这话怎么说？”一人问道。
另一人笑着答：“你们看这永乐公主，乃皇后娘娘唯一的女儿，又是皇上从小宠到大的，可谓是独一份的尊贵，可是这戚大人，家里就他一个成器的，年岁又大许多，要我说是占了便宜。”
众人一听，顿觉有理，各自猜测。
永乐永乐，永远喜乐！
皇帝的意思，无需多言，她不是肩负重担的公主，而是一位父亲最疼爱的女儿。
如此，自是与旁的公主不同。
可如今，这场婚姻仿佛女方是委曲求全一般，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有什么内情。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二看着十里红妆，慨叹出声。
阁楼二楼厢房，窗户边，却有一人看着楼下，神色莫名：“外行人看热闹，尚公主对普通人而言是高攀，这位倒是不见得，反倒是自毁前程。”
另一人带着面具沉声道：“两情相悦之事，怎么到你嘴里，这般不堪？你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我劝你收了心思。”
那人立刻反驳：“两情相悦？权利之下哪儿来的两情相悦，我倒是听闻这婚事是那位公主求来的。怎么？认识那位公主？这么护着她？”
另一人没有接话，只目送主婚车走远，才回神，“让你查的倭人，怎么样了？”
戚府门口，热闹非凡。
“戚大人，恭喜恭喜！”
“戚大人，福气之人，定会一飞冲天！”
“戚大人已经身居高位，早就冲天了。”
“……不管怎么说，陛下对永乐公主的宠爱，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还会亏待了戚大人不成？”
“哈哈哈，是是是，总之……祝戚大人和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虽然，尚了公主的驸马爷，官位向来是被皇帝打压，防止外戚势力，这场婚事注定了戚大人的官位从此差不多就止步不前了。
但是皇帝为了公主破例的又不止一次，现在还是不能得罪的。
“同乐，多谢大家吉言！”
大堂中，吏部尚书戚修能，完全不受各种言语的影响，只一一回以礼貌温和的笑意，半点看不出不满情绪，那些看热闹的人就慢慢觉得没意思自己散了。
而比起前厅的热闹非凡，后院中也是不遑多让。
婚房外，准备过来攀扯两句的戚家人被侍卫围住，进不去，走不开，外人看来就是在门口谈笑。
婚房里面，是忙碌着教导的嬷嬷，紧张兮兮，一会儿挪一下杯子，一会挪一下凳子，一会儿扯一下纱帐的丫鬟们。
“公主，戚大人说让您好好休息，吃好喝好，别饿着了，外面的人也不用管。”春樱看着外面敢怒不敢言的一众人等，觉得驸马爷是不是有些过了。
“恩，老师怎么说怎么做。”冯明舒听老师说过，这些人最好是一点都不要接触，否则就是狗皮膏药一般。
狗皮膏药，想起这个词冯明舒就想笑，觉得老师鲜活了起来。
吴良玉吃着花生道，“我说，你们家驸马爷真像个老父亲，这种后宅之事都给你拦住了，真是操碎了心，也不怕把你养废了。”
冯明舒笑了笑没说话，她能应付的来，但是老师说呵护他又很开心，和父皇是不同的。
他懂她。
房中的烛火突然摇曳，晃得她有些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