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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吃，冯明舒立马又眯起了眼睛，点点头。
推门而进的柳医女，拎着药箱，看着被子里，女子可疑的衣衫不整，满眼的鄙夷。
善于察言观色的戚大人一看就懂，只能扭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吃过饭，戚修能和医女商量过后，决定每天加个药浴。
一篮子的药材花，馨香怡人，盈满了整个房间。
冯明舒坐在床上，晃悠着双腿，看着七哥哥弄好了炭盆，就走到屏风后的浴桶旁，开始脱衣服，等着七哥哥进来把花瓣撒进去。
“七哥哥？”
寂静无声......
“七哥哥？”冯明舒穿着肚兜，和一条裘裤，从屏风后面慢慢走出来，一脸的茫然，“七哥哥，你怎么不给我撒花瓣啊，你看着屏风做什么，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在后面，你快来给我撒花瓣吧。”
一声一声，简直要把屏风前刚刚成亲的戚大人逼出鼻血。
红了脸的戚大人下意识捏住了鼻子，“咳咳，这香味太浓了，我......我有些受不了，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冯明舒笑着过来，“那你去那边吧，我自己来。”说着步步靠近，拿过花篮。
背后莹莹一片白玉无瑕，中间一条红线，再次晃瞎了眼。
好似上好的暖玉中间嵌了一丝鲜红的鸡血石。
“嗯，我去练练字。”
早上冯明舒提出要求后，戚修能就在这个房间的床边，放了张软塌，软塌旁边就是书桌，正对着屏风。
“七哥哥，这个药材花好香啊。”
滴答，滴答，两滴某种鲜红液体，静静滴落在纯白的宣纸上，上面只有六个字，明舒，明舒，明舒……
一点点沁开，像两朵鲜红的杜鹃。
直到哗啦啦地水声停止，戚修能眼疾手快的收起了那张滴满了墨团和可疑红团的，写满了明舒的纸，和染了鲜红痕迹的帕子，随意拿了本书。
冯明舒穿着中衣，披了件毛茸茸的袍子就出来了。
戚修能起身就走去暖炉旁边加些银丝碳，看着走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公主，愣了愣，“累了？”
“有点困。”冯明舒打着哈欠，“我想听故事，隔壁小孩每天晚上都能听故事的。”
“好。”
戚修能伸过手臂，将人搂在怀里，拿过旁边的毛巾，一边轻柔的擦着湿发，一边讲着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的故事。
直到怀里的女子发丝干透，呼吸平稳。
他想起了洞房花烛夜，也是这般，这样想着，突然红了眼眶，将人轻轻抱去床上，在额头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呢喃道，“娘子，快些醒来吧。”
看着小娘子不施粉黛的样子，又轻声道，“若是曾经有什么不好，不想记起也没关系，以后都有我。”
伸手拉着被子，将小娘子的手放进被子里，却突然被抓住了一根手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冯明舒发现七哥哥是趴在自己床边的，而原因一目了然，不由红了脸，听大娘说，成亲是两个人一起一辈子，那为什么七哥哥睡觉不跟自己一起呢，等会儿，一定要问问大娘。
南边的抗倭似乎有些麻烦，戚修能在书房研究了一整天的地图，也写了厚厚一沓的分析。
药浴也挪到了中午。
“七哥哥。”少女蹦蹦跳跳，恢复了大半的活力，闲来无事就去大娘的院子里吃石榴。
“七哥哥，大娘给了我一本画册，可是我看不懂。”
戚修能放下笔，看着奔过来的大兔子，觉得可爱极了，“哪里不懂，你翻开我看看。”
“这画的是什么啊？”
大娘说，成亲的人会睡在一起，还会做这些动作，但她实在看不懂，七哥哥和她也成亲了啊，他们就没有这样。
戚修能首先看到的是书皮上的《鸳鸯录》，以为是什么才子佳人的情爱故事，直到小公主，大大咧咧翻开一页，递到自己面前，向来温和淡漠，处变不惊的戚大人，再再再次目瞪口呆。
“怎么会给你这个？”
冯明舒回答得坦诚：“我今天去摘果子的时候，我说我和七哥哥成亲了，大娘就给了我，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回家好好看。”
面对自己刚刚成亲，还未洞房的小娘子，戚修能实在难以保持圣人之心，讲这些春，宫图当成普普通通的启蒙书。
于是向来不说谎的戚大人只能把这本书合上放到一旁， 牵起冯明舒的双手，而后，开始和自家娘子胡扯一通，“这讲的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成亲之后，相亲相爱，互帮互助，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聊天的故事，聊的是……”
听戚修能说完一个爱情故事，冯明舒又问道：“那我们也成亲了，我们也做过这些事吗，为什么我们聊天不是在床上啊？”
冯明舒眼神真挚，还想着能不能再看看想起些什么。
戚修能一伸手再次合上书本，将人带去床边：“等你想起来以前的事就知道了，快睡吧。”
小公主不满意的噘起了嘴巴。
戚修能见状，又柔声道，“舒儿乖，明天就知道了。”
“现在试不行么，七哥哥你到床上来，给我讲故事啊。”
考验人性的时刻总是这么猝不及防。
短短片刻，耳朵，脸颊，脖子，红了个透。
热血涌动，戚修能下意识捏住鼻子，背过身去，“明天吧，我先去旁边睡了。”
说罢，起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夜半三更。
冯明舒蹲在戚修能旁边，“七哥哥，七哥哥，我睡不着，我好奇。”
某位同样没睡着的戚大人，只好抱着被子，遮住身体的变化，叹着气跟着冯明舒上床，僵硬着身体躺在外侧，讲了一个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
看着小公主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无奈叹息。
冯明舒又是一夜好梦，身边的戚大人却是刚刚迷瞪了一刻钟，整个晚上拘谨僵硬，生怕睡觉不老实。
此刻，却是感觉身边的小娘子实在不老实，大概是醒了，而后猝不及防，温香软玉的小身体轻轻趴在自己的胸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