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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修能想了想回答道，“我猜的。”
事实上，关键原因是男女有别，但他的小娘子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男女有别。
犹记得当时在客栈门口——
“……快走吧别拉拉扯扯。”一个官兵上前拉开男人和女人。
撕拉——官兵用力过猛，男人的衣服被扯破了，“狗杂种，再不走老子就把你们一起抓过去。”
那时，他就注意到身后有人看向自己，一扭头，是一个小公子，“行了，你再拉他衣服就坏完了。”
门口人多，官兵一时无法确定是谁，“走不走，再不走老子剥光了你。”
刺啦——又是一声声响，男人的胸膛露在外面，他侧身拉紧轿帘，看见那个小公子偏过头去。
人群中有人惊叫，“你怎么办事的，我们夫人还在这里，要做什么，拉到你们衙门去做。”
官兵看向那个丫鬟，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
这时，左右两个官兵上前卡住男人的胳膊，那店小二也上前压住女人的肩膀，“夫人，你这丈夫不是个好东西，连自己孩子都丢，还要他干什么。”
“不，不是他。”女人哭喊着，却被小二往后一拽，女人的扣子脱钩了一个。
人群中指指点点，那小公子却皱眉直视，眼神里，却不是轻浮的好色。
回忆结束。
戚修能敛了敛神色，“今天累了吧，早点歇息。”
次日清晨，一大早，戚修能就醒了，准备了温热的肉粥。
“七哥哥，早啊！”冯明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道。
“早，喝点粥，我们出去逛逛。”戚修能笑着走过去，“尝尝，小心烫。”
“啊——”冯明舒直接一口包下，笑的眉眼弯弯，“真好吃。”
语气轻轻柔柔，像只贪吃的小奶猫。
戚修能滚了滚喉咙，“那以后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好。”
阳光正好，微风徐徐，少女的小奶音在空气中回荡。
吃完饭后，两人换上了极为普通的两件素色衣衫。
“带上这个。”戚修能将一顶带着轻纱的帽子轻轻盖在冯明舒头上。
白日里的大街小巷人来人往，颇为热闹，两人逛了逛各家客栈，果然发现全城的客栈都是胡家客栈。
“累了吧，我们去喝点茶歇一歇。”戚修能掀起帽檐的轻纱，牵起冯明舒进了家中等大小的饭馆。
寻了个角落，点了几个招牌菜。
“七哥哥，为什么要来这家啊。”冯明舒趴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似乎是没注意冯明舒的靠近，戚修能转头，慌乱的后倾了一点，“大人物总喜欢去大饭店，小饭店人少惹人注意。”
“奥。”冯明舒正了正身体，点头乖巧一笑，“七哥哥真厉害。”
戚修能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常有人这样夸奖，他从没觉得厉害，现在却有些骄傲。
“哎，您二位的菜来了。”小二笑容满面的走来，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戚修能敛下神色，淡然的点点头，“好。”
“哇，好吃哎。”冯明舒快速夹起一块酱好的卤鸭，而后朝戚修能笑笑，“但是我还是更喜欢早上的肉粥。”
戚修能愣了愣，而后伸手轻轻抚摸了两下小馋猫的额头，“好吃就多吃点。”
“哎，最近那个失踪的小孩儿你知道吗？”远处一个胖男人开口道。
另一个瘦男人道，“我知道啊，那男人的媳妇生不了小子，才带着女娃娃来我们男人城。”
“我们男人城虽说只生男，不生女，但是也没法把女娃变成男娃，我看那两人恐怕是失心疯。”胖男人讥笑道。
“可不是。”瘦男人接口道，“男的搞丢了自己的娃，女的还污蔑胡大人偷了她的孩子。”
“狗男女呗。”邻座一个妇人接话道，“谁不知道胡大人是我们男人城的福星，最早还是胡大人家每一个姨娘生的都是男胎，我们男人城这才家家户户都是男娃娃。”
“就是，胡大人可是好人，昨儿还在城外布施，是顶好的大善人，这要是换成别人，赚了那么多钱，指不定怎么欺压百姓。”妇人身边的小孩子义愤填膺。
……
“七哥哥，这个胡大人真的是好人吗？”冯明舒小声询问。
“嘘——”戚修能压低了声音，所有人都表扬一个人的时候，质疑的那个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们回去再说。”
小院里，戚修能陷入沉思。
“七哥哥，你喝水。”冯明舒坐在戚修能对面，问道，“他们为什么说每胎都是男宝宝是福气，女宝宝也很可爱啊。”
戚修能结果茶水，“是啊，生男生女本就是天定，但是世俗如此。稚子何其无辜，还未出生就被分了福气和霉运。”
“那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突如其来的问题，使得戚修能措手不及。
他轻声道，“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的。后半句隐藏在目光之中。
热切的目光太过直白，冯明舒红了耳朵尖，突然她又问，“可是为什么这个地方只有男宝宝没有女宝宝，没有女宝宝那娘亲又是哪儿来的，那个人说的丢失的女宝宝又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完，冯明舒挠了挠脑袋。
戚修能看着她的样子轻轻笑了笑，“不急，慢慢来，我们总能发现真相的，舒儿已经很聪明了。”
说罢，他伸手理了理冯明舒弄乱的发丝。
“对了，七哥哥，我能不能摘掉白天那种帽子啊。”冯明舒撅了噘嘴，语气有些撒娇道，“好不方便哦，而且好丑啊，还是黑色的，我最不喜欢黑色了。”
红唇娇艳欲滴。
戚修能滚了滚喉咙道，声音嘶哑了几分，“不行。”
“啊——”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答案，冯明舒愣了一下，然后使起了小性子，拽住戚修能的袖子，摇来摇去，“不嘛，不嘛，好丑啊，我一点都不喜欢，人家都没戴，你也没戴，我为什么要戴那么丑的帽子。”
戚修能无奈的捧起冯明舒的脸颊，低头轻声道，“因为你太漂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