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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明舒还是忍不住疑惑，看着人慢慢走近，问道“戚大人，阿弟……冯守他没去抓你吗？你怎么找到我的？春樱秋昙，还有……我的孩子……”
一连串的疑问，公主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不是失忆，但是胡言乱语。也不记得自己……已经成亲。
戚修能斟酌着，轻柔地解释道，“我回府听说你不见了，就赶紧追来了，你放心，吴将军马上就来了。”
回府？吴将军？
冯明舒整个缩在戚修能怀里，“戚大人，你没有被冯守抓住吗？吴将军？吴将军不是被贬到岭南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戚修能沉默了半晌，耐心问道，“公主，你还认得我吗？”
“我记得啊，是戚大人，你救了我。”冯明舒眼睛有些模糊，但是，这声音她还是认得，尤其这个怀抱异常熟悉。
戚修能满眼泪意，只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他低头轻声细语安抚道，“公主，你只用知道我是来救你的就好，其他的我们出去再说。这儿不安全。”
冯明舒满肚子疑惑，但是戚大人是救了她的人。
是可以依靠的人。
冯明舒乖乖点头，“好。”
戚修能此刻，很想把人抱紧些，又唯恐加重了伤口，很想亲亲她，又唯恐吓了她。
只默默落了泪，然后哼起了家乡小调。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山洞，戚修能轻手轻脚把人抱到地上，寒风凛冽，山洞内的火堆，熄了又灭，灭了又熄。
大雨已经停了，前后下了一个时辰，戚修能找了些淋不到雨的死角，砍了些粗壮的枝条，拿匕首削掉外皮，勉强去了些潮，才生起了火。
原来自己不是瞎了，是夜盲。
冯明舒看着对面，发现戚大人好像年轻了些，“戚大人你眼睛……？”
戚修能在火光亮起的时候也看清了冯明舒满身的伤，此刻发现自己满脸的泪水，胡乱抹了把脸，“风沙迷了眼。公主你……”
戚修能想起冯明舒的胡言乱语，不好贸然开口吓了她，温声道，“公主你还记得你掉下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吗？你可能忘了些东西。”
忘了些东西？冯明舒点点头，怪不得觉得奇怪。
“我记得你和春樱把我从宫里救出来了，你在山上给我找了住的地方，秋昙照顾我，可是下午阿……冯守就追过来了，我跳下了悬崖，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冯明舒敛下眉眼，心下苦涩，跳崖前，她心如死灰，可是这场冰冷的雨淋得她全身的伤口生疼。
想起了父皇，想起了母妃，想起自己受了寒，父皇都紧张的不得了，母妃就像戚大人这样，望着自己心疼的流泪。
戚修能听罢却是愣在当场，有一瞬间的呆愣，哽咽道，“那你记不记得为什么被……关在宫里。”
冯明舒抬起眼，看了看戚大人，果然他不知道皇宫里的肮脏事，只是出于善意救了自己这个被囚禁的可怜公主，可是，此刻，她觉得眼前的人，是唯一。
父皇母妃已经去世，驸马也被杀了，冯守……
“戚大人，冯守呢，他没让禁军把你抓走吗？你救了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冯明舒苦涩的笑了笑，“你把我交给他，你还能活，他只是把我关起来，锦衣玉食，不会虐待我的，我们……逃不掉的。”
戚修能眼泪直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扎进了心脏，疼痛不已。
按照冯明舒的话，是冯守把她囚禁在宫里，自己救了她出来，却又被禁军发现，跳下山崖。
禁军？只有皇帝才能调动皇城内的禁军，在她的记忆里，冯守是皇帝。
戚修能突然想起冯明舒对冯守仇视的眼神，想到在文华殿顶层感觉的异样。
庄周晓梦。
她做了一个和现在不同结局的梦，又或者那些遭遇，是真实存的？
她的小公主啊，到底是怎样的绝望以至于跳下悬崖。
“公主，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找些草药，吴将军应该很快就来了，但是你的伤得尽早处理一下。”戚修能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但这份嘶哑，倒是符合上了些年纪的戚大人，冯明舒乖乖点头，“好。我等你。”
“找到没？”外面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戚修能立刻扑灭火堆，疾步到入口，此时天色渐亮，透过野草就见一个魁梧的男人从山洞不远处慢慢走来。
人越来越近。
冯明舒想的是这些人，看衣摆怎么不像是禁军。
戚修能却立刻反应过来，来的路上，杀了两个山匪才找到的线索。这应该是同伙。
那两个人离得不远，迟早会过来，一旦堵到山洞里，更是难以脱身。
戚修能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引开他们。”
冯明舒点点头，可惜天不遂人愿，下一刻，一根木柴啪叽滚落。
“谁？”
被堵在山洞里，必死无疑，戚修能想也未想，抱起冯明舒就先跑了出去。
“站住！毕竟是抱着个人，刚跑出来，戚修能和冯明舒就被追上了，追来的是三个男人。
好在，没被堵在洞口。
“哟，好标致的小公子啊。”其中一个满口黄牙的男子见着戚修能的长相，眼晴一亮，在看到怀里的冯明舒时，纳闷的道：“苦命鸳鸯？”
“你们不要过来。”冯明舒举起簪子尖锐的一头指着三人，紧张而害怕的颤抖。
“别怕。”戚修能柔声安慰。
“哎呦，小娘子挺漂亮啊，就是伤的重了点，经不起折腾。”黄牙的男人紧盯着冯明舒。
这话，真让人恶心，戚修能皱了皱眉，眼睛也该剜掉。
“戚大人，怎么办。”冯明舒绝望的问道。
“别怕。”戚修能又说，然后转身警惕着，慢慢放下冯明舒，快速捡起身边的树枝，狠狠扑上前去，男人猝不及防，被踢出几丈远。
戚修能往前和冯明舒隔开了些距离，生怕殃及小公主，厉声道：“尔等山匪，官兵马上就来了，还不速速逃命。”
另一个男人跑到被戚修能踢倒的兄弟旁，愤怒道：“老四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