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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靖王被立为太子
这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连在一起，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陛下这是要立靖王为太子，并且连太子妃都一并定下了！
“轰”的一声，底下彻底炸开了锅。
虽然早有预料靖王会是太子，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那种冲击力依旧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一时之间，无数道或艳羡、或嫉妒、或探究、或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四位贵女身上。
谢清瑶端庄地垂着头，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早已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白痕。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想嫁，可那张脸上此刻只有谢家嫡女该有的从容。
柳绯坐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低着眼，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去接那些投过来的目光。
霍惊羽英气的脸上难得地染上了一抹红晕，既紧张又期待。
而李蓉蓉，更是激动得双颊绯红，几乎要坐不住了。
她们四人，谁会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陛下的目光沉沉地从殿下扫过，掠过那些神色各异的臣子，掠过那几个坐立难安的姑娘，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靖王的身上。
“靖王。”
帝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靖王闻声，缓缓起身。
他身形挺拔如松，玄色蟒袍在宫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起立动作，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杀伐之气，让周遭的喧嚣与骚动瞬间平息。
他走到殿中，撩起衣袍下摆，单膝跪地，动作行云流水，沉稳有力。
“儿臣在。”
陛下看着跪在下方的儿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这是他最出色的儿子，无论是心性、手段还是谋略都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甚至，比当年的自己更锋利。
“尔自请戍守北疆三载，屡挫蛮族，拓边百里。”
“四月北境战事吃紧，尔遣亲兵潜入漠北，送出布防密图，拿下号称永不陷落的坚城鹰愁关，为我大梁拓土百里，扬我国威。”
“六月与谢首辅共推漕运新法，整肃吏治，疏通河道，令南北货运通达，国库日渐丰盈。”
“文治武功，你皆有建树。”陛下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赏，“朕心甚慰。”
他停了一停，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百官，扫过宗室诸王，扫过那些屏住了呼吸的面孔。
然后，那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朕今日，当着文武百官、宗室亲贵之面，昭告天下——”
“册靖王赵峥为皇太子。授金册金宝，掌东宫印信，参决朝政。自今而后，监国理政，代朕祭祀天地宗庙。”
轰——
尽管早已猜到，但当“太子”二字真正从陛下的金口中吐出时，整个大殿还是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惊雷，瞬间炸开了锅！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以武安侯为首的武将和宗室亲贵们率先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响彻云霄。
文臣那边，以翰林院掌院学士谢源为首也紧跟着跪下行礼。
靖王，不，现在应该叫太子了。
他伏身叩首，声线依旧沉稳，听不出半分狂喜：“儿臣，谢父皇隆恩。”
“平身吧。”
陛下笑呵呵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拿下鹰愁关，你当记首功。”
“不过朕也听说，当时你麾下有一心腹，冒死送出了一份布防图，此等忠勇之士，也当重赏！”
此言一出，殿中众臣纷纷颔首。
这件事在京中早已不是秘密。
据说那份布防图并非寻常图纸，而是一幅意境高远的泼墨山水画，玄机深藏画中。
前线的统兵将军、随军谋士，还有大梁最顶尖的堪舆大家，围着那幅画翻来覆去研究了整整半个月，连一根墨线里的门道都没瞧出来，只敢笃定这画里藏着北境破局的唯一希望。
画被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后，太子与谢首辅会同京中所有堪舆高手，一众人对着那幅画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依旧一筹莫展。
是谢首辅回府之后，连夜勘破了画中玄机。
次日，他便与太子殿下一起，连夜定下了奇袭之策，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
这才有了后来鹰愁关大捷，漠北元气大伤的辉煌战果。
所以陛下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位智多近妖的谢首辅。
太子抬起头，迎着陛下的目光，沉声道：“父皇所言极是。”
“那位心腹确有大功，儿臣已按军功授骑都尉，赐帛百匹。”
“但儿臣斗胆，要为另一人请功。”
“勘破那份布防图的，另有其人。”
“儿臣恳请父皇，为此人论功行赏。”
陛下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谢首辅之才，朕是知晓的，放心，他的功劳朕自然记着。”
言下之意，你就别再替他揽功了，朕心里有数。
谁知太子却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父皇，儿臣并非为谢首辅请功。”
“勘破漠北坚城布防图之人，并非谢首辅，也非儿臣。”
“而是另有其人。”
他漆黑的眸子在满殿灯火中亮得惊人，缓缓转向了女眷席间的某个方向。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谢首辅？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那幅画连堪舆泰斗都解不开，谢首辅尚且要苦思一夜才得头绪，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太子殿下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目光如同一支精准的箭，牢牢锁定在了女眷席间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为大梁立下此等奇功，勘破漠北布防图玄机的，是定安侯府的沈大小姐。”
一时间，刷刷刷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落在了沈知糯的身上。
震惊、怀疑、探究、难以置信……
沈知糯端着茶盏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勘破了布防图？立了大功？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