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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马车里的是宋将军的心上人？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几声孩童的欢呼。
听到“宋小将军”四个字，沈知糯吃橘子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捏着那瓣橘子，汁水沁出来也浑然不觉，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宋砚舟？他回来了？
沈昭华已经迫不及待地掀开了车帘，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是宋家军！”
“宋砚舟长得真好看啊，不愧是京中四大美男。”
沈知糯也忍不住凑了过去，趴在窗棂上，顺着沈昭华指的方向望去。
远远的，一队铁骑踏着秋风而来，马蹄声如闷雷滚过，甲胄碰撞铿锵作响，黑底绣金字的“宋”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少年将军，身披银色鱼鳞轻甲，内衬一袭鲜艳如火的朱红箭袖袍，高高束起的马尾在秋风中肆意飞扬，发尾扫过颈侧，带着说不出的张扬。
他骑着一匹神骏的乌骓马，身姿挺拔如松，一手握着缰绳，正偏头与身旁的副将说着什么，扬起的唇角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官道两旁的百姓彻底沸腾了，大姑娘小媳妇们红着脸，将手里的鲜花、帕子、瓜果不要钱似的往队伍里扔，有人甚至把荷包都抛了出去。
“宋将军！宋将军看我一眼……”
“宋小将军！奴家给你做了双鞋！”
起哄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个胆大的少女甚至追着马队跑了好几步。
宋砚舟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阵仗，他笑着偏头躲过一只飞来的荷包，抬手接住一个抛来的苹果，随手又抛回给那姑娘，惹得对方尖叫着捂住了脸。
鲜衣怒马，春风得意。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风流不羁的痞气。
就在这时，仿佛有某种奇妙的感应一般，宋砚舟原本随意扫视前方的视线突然顿住了。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猎犬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又像沉睡的琴弦被风无意拨动了一记。
他缓缓地转过头，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潮，穿过飞扬的尘土与甜腻的桂花香，穿过所有欢呼尖叫的声浪，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那辆被挤在路边被迫停下的马车上。
四目相对。
所有的喧嚣在那一瞬间都退成了远景，天地间只剩下车窗里那张明艳的脸，和马背上那双骤然亮起来的眼睛。
在看清车窗后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时，宋砚舟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随即，明亮的桃花眼里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像暗夜里骤然点燃的烟火，亮得灼人。
沈知糯趴在窗边，指尖还捏着那瓣没吃完的橘子，对上了那道目光。
他好像黑了一点。
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眉骨和鼻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光，下颌线的轮廓因为一个月的风餐露宿变得更加锋利硬朗，连那层少年人特有的圆润都褪去了几分。
可那张脸还是那样该死的招人。
甚至比一个月前多了一丝成熟男人的野性与荷尔蒙气息。
尤其是他看向她时，那眼神亮得惊人，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欢喜和灼热，恨不得隔着人群把她吞下去。
宋砚舟根本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更顾不上自己现在正处于大军凯旋的队伍中、身后是三千铁骑、两旁是上万百姓。
他猛地一勒马缰。
“吁——”
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铁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重重落下。
在周围百姓和身后将士们错愕的目光中，他直接脱离了队伍，纵马穿过人群，马蹄停在了定安侯府的马车旁。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所有人都看着他。
宋家军的小将军，京城里最耀眼的那颗将星，此刻骑着马，低着头，目光落在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
马背上的少年将军居高临下地看着车窗里的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握着马缰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眸光紧紧地锁在沈知糯的脸上，一瞬不瞬。
宋砚舟喉结滚动，紧紧盯着她，薄唇微启，“知……沈姑娘，好久不见。”
嗓音不似平日里的清朗，透着一股长途跋涉后的暗哑。
沈知糯趴在窗边，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眼底那片不加掩饰的欢喜，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淹了。
“……好久不见，宋将军。”
宋砚舟的唇角重新扬了起来，不是对百姓那种敷衍的笑，而是只对她一个人的。
眉眼弯弯，桃花眼里盛着整个秋天的阳光，亮得晃了所有人的眼。
他俯下身，凑近车窗，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三个人听见：“我很想你。”
沈知糯：“！！！”
他疯了吗？他还没在她面前掉过马呢，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就不怕她将他当做登徒子吗？！
她别开脸，耳尖红透了，小声嘟囔：“宋将军，请自重！”
宋砚舟笑出了声，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那种笑，带着得逞的得意。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百姓和副将，朗声道：
“诸位见笑了。”
然后低头，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晚上再来找你。
沈知糯读懂了，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重新汇入队伍，银甲红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松，渐行渐远。
官道两旁的人群还在沸腾，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马车里坐着谁啊？方才宋将军去跟谁说话？”
“没看清，好像是两个姑娘……”
“姑娘？！莫非是宋将军的心上人？”
“那马车上的标识……是定安侯府的马车……”
“定安侯府？二小姐刚被赐婚恒王，大小姐都快跟苏世子成亲了吧？哪位是宋将军的心上人？”
“二小姐吧，毕竟大小姐刚回京就与睿王府定亲了。”
“我也觉得是二小姐。”
“嗳，可怜呦，宋将军刚回京，恐怕还不知道心上人已经被赐婚了。”
“就是说呢，出去剿个匪，回来媳妇没了……”
沈昭华慢慢放下车帘，转头看着沈知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不是，这么大一口锅，怎么凭空就扣我头上了？”
“……姐，你跟宋砚舟，啥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