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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传闻越演越烈。老蔡头现在无论走到那里，背后都是指指点点的。
最大的传闻就是他贪污索要回扣不成，就让在土地局当科长的儿子背后下手，故意整杨老板。
由于到现在，卖地的钱还没有分到村民手中，所以老蔡头更加有口莫辩。
虽然村里的地是他做主卖掉的，但是毕竟只是村一级行政单位，卖地的钱在镇里。美其名曰帮忙核查和监管。但是老蔡头知道，等核查完毕，到了村里，只怕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截留是常态，潜规则。但是村民不了解啊！
“唉，儿子，叫你跟领导说的事咋样了？”
老蔡头只能指望儿子。
“爸，这里面的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就是个小科长，做不了主。”蔡成也为难。一边是寝食难安的老父亲，一边是顶头上司。
“混账东西，有什么复杂的？我只是叫你跟领导说一声，亲自下来看看，实地考察考察不就行了。明明是坡地，非要说成是耕地，这不是往我头上泼脏水吗？”老蔡头当了几十年村长，说句不好听的，从来都没有拿过群众一颗白菜，更加没有无缘无故吃过群众一顿饭。
没有卖地这回事之前，他的名声很好。谁成想，老了老了晚节不保，被骂成了臭狗屎。他可不想死都不得清白。
“爸，跟您说实话吧。杨老板的工地其实问题不大，关键是局里要创收，不拿这些大老板开刀，找谁去？这是局长的意思，我一个小科长做不了主，您就别逼我了。”蔡成哭的心都有。
“混账，简直是混账。你们局长胆子也太大了，人家杨老板是一般人？投资上亿，背后岂能没点关系？谁都敢吃拿卡要，我看他是官当到头了。”老蔡头这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子，你可别跟着瞎掺乎，我感觉杨老板这人不好惹。你把屁股给我擦干净点。免得惹祸上身。”
“放心吧爸，我没那么傻。”挂了电话，蔡成还在琢磨老头子的话。越琢磨越觉得很有道理。虽然调查了飞宏置地的背景，就是当地两个暴发户搞的。可是投资上亿的工程，就算是暴发户，那也是亿万富翁。
亿万富翁的能量岂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蔡成感觉局长这才貌似失算了。
秦家沟。
虽然秦老头没有土地局工作的儿子，照样也被他打听到了消息。
“乡亲们，据我打听的消息，杨老板的工地问题不大，但就是被土地局跟城建局给卡住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们别来找我了，找我有个屁用？”
“秦叔说的对，找他也没用。还不如去找杨老板问个清楚，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一时间，群起响应。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杀向了已经停工的工地。看工地的保安都傻眼了，“你们想干啥，警告你们，敢偷拿东西是犯法的。”
“我们就找杨老板要个说法，不是来闹事的。”
“对，杨老板出来。”
一阵乱糟糟的叫喊声之后，杨壮才姗姗来迟。
一看见他的样子，乱糟糟的现场就静了下来。
满眼通红，胡子拉碴，衣服都皱巴巴的，头发也是跟鸡窝似的。一看就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
保安心想，老板早上还精神抖擞的，眨眼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村民中有不少人之前见过杨壮，多么精神魁梧的一个汉子，听说以前还是社会上的混子，浪子回头辛苦创下这么大家业，肯定很不容易。工地一停，一天损失都大几十万，搁谁不急？
来前，村民都想好了，一定要质问杨壮，怎么不声不响就把他们的工作没了下文。看到他这样，乡亲们反而不好意思了。
“唉，乡亲们，我知道你们来是什么意思。我杨壮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是现在工地被封，我也没有办法。”杨壮叹气道。
“杨老板，啥时候能复工啊？我可是听说了你这里要人，特意把外地的工作给辞了跑回来的。现在弄成这样，工作又没着落，我这一家几口的生活都成问题。”
“这位兄弟，你可能也听说了我杨壮是什么人，以前就是个下三滥的小混子。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全靠乡亲们的帮衬，我杨壮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所以，原本是想尽自己微薄之力回报乡亲们的帮衬大恩，不成想因为小人作祟，弄成这样。投资的全部家当都有可能保不住……”说到这里，杨壮眼圈都红了。
堂堂一米八高的汉子说着说着竟然眼睛都红了，乡亲们个个不好再问了。
“不过乡亲们放心，只要工地能复工，我答应你们的工作一定会兑现。乡亲们先回去耐心等着吧。”杨壮说道。
“杨老板多好的人啊，没停工之前，从来没拖欠过咱们一分钱工钱。现在居然被逼成这样。”
“就是，肯定是那些当官的不干人事。找他们算账去。”
“对，算账去，好好的停什么工。咱们这破地方好不容易有人投资开发了，对咱们老百姓天大的好事。偏偏那些当官的不顾咱们死活……”
“还说什么占用耕地，简直放他娘滴屁。”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浩浩荡荡就把火气给拱起来了。
浩浩荡荡杀向了土地局。
工地小二楼办公室里。
肖飞站在窗户边，看着愤怒而去的群众被毛毛给拦住了，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而杨壮气喘吁吁来了楼，来到肖飞面前，嘿嘿笑道：“老板，我表演的还可以吧。”
“嗯，都可以去演戏了。”肖飞笑道，“对了，接下来让属下的老兄弟们都老实点，这段时间千万不要惹事。”
杨壮的那些老兄弟个个都是火爆脾气。以前除了给警察几分面子，谁也不怕。更别说什么土地局城建局了。
这些天，不止一次的叫嚣着要教训教训孔局长和李局长。肖飞都已经计划好了，现在如果真的出了这种事，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废了。搞不好还有可能工地被永久查封。
“放心吧老板，谁敢这么做，老子打断他的腿。”杨壮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