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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妾死的着实蹊跷,但不说是死在家门口,光是她的嘴里和鼻孔都插着花就让人很疑惑,这杀人的还有心思给她死者插上花儿吗?
段相思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先要进一步证实也只能等着见到花再说,大叔和大娘说着说着,两人说到一块儿去了。
大娘,“你说这王员外都死了好几个妾了,真的是命里克妻?”
大叔,“这就难说了,那王夫人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两人叽叽喳喳的引来旁边围观人的讨论,段相思从他们的谈话里得知,这王夫人虽然长得美如天仙但是是个不会生的,都嫁到这府上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往王员外为了能有血脉延续家族的香火,就不停的往府里抬侍妾,只是这些侍妾活的最长的也就呆了半年,最短的就是刚才的那个呆了一天,王夫人怀不上,抬回来生孩子的一个个都没那个命继续活着,众人都在猜想是王夫人背地里做的手脚,可偏偏王员外护的紧,说什么都不会怀疑自己的妻子,任凭百姓们想破了头破都想不出为什么。
但相思拉着楚逸悄悄的离开人群,这王府的事虽然蹊跷,可是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所谓的武林大会明日就要举行,段相思想要早点过去看看,说不定那黑影的目标就是这个,路过首饰铺子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楚逸牵着她的手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轻声道:“去看看吗?”
段相思点头,“咱们去看看,给白无瑕买个首饰。”
楚逸一听是给别人买的顿时就不太乐意了,他以为是相思自己喜欢所以刚才已经悄悄的从乾坤袋里头把银钱拿了出来,就等着待会儿相思拿了喜欢的自己付钱,他看到好几对夫妻都是这样的,哪知道她根本不是给自己买的。
“里面的东西都是凡品,我自然是看不上的。”段相思道,她曾经众星拱月,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根本不会在意这一两样首饰。
“我乾坤袋里,有很多。”楚逸道,他乾坤袋里面都是师尊留给他的,师兄给他收集的,那些东西拿出一样都是上等的灵器,相思要是喜欢,全部给她也可以,只要她高兴。
“那就先放着吧,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今晚就能见到一出父女相认的大戏呢。”段相思笑道,顾聂朗醒来后就记起全部的事情,他对白晓一定是有情的,到时候那暗中跟在白无瑕身边的书白自然就会现身,她现在就十分怀疑,那个书白不仅仅是黑影,而是她认识并且熟悉的人。
“好。”楚逸只好跟着她进去。
店小二一见进来的两人气度不凡,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迎接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客官您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的首饰啊,都是霜城最好看的。”
段相思一边听他讲,一边看着摆放出来的发簪,好看是好看,但是用的都是些下等材料,就连颗玛瑙都舍不得镶嵌进去。
“这个怎么样?”段相思拿起一对乳白色的镯子递到楚逸面前,问着他的意见。
楚逸低头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玛瑙镯子,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做工也是很普通,说不上精致,但也还看的过去,相思一向眼高于顶,看上的东西都是极好的,他有些疑惑的看向那人,怎么就选择了这对玉镯子?
段相思看出她的疑惑,道:“太好的反而不好。”
楚逸这才恍然大悟,白无瑕身处于青楼这种地方,太名贵值钱的东西只会被有心人抢走,就算不是抢,也会被说三道四,反而这个就不会那么扎眼,还是相思想的周到,“你决定就好。”
店小二见状赶紧道:“两位还真是恩爱啊。”他把这两人当做是来买首饰的小夫妻,看他们之间的亲密和男人紧紧盯着女人的眼神,一定是夫妻关系,正常的情侣是不会那么黏糊的。
“谢谢,这个怎么卖?”段相思没有否认,楚逸心里甜丝丝的,比今天吃到的糖豆还甜,怪不得别人都喜欢吃甜,他自己也喜欢了。
“这是玛瑙制成的,要十二两银子。”店小二道。
“好,给我包起来吧。”段相思点头。
店小二接过镯子欢喜的去了,这十二两对于段相思来说,掉在地上都不会去捡的,但是霜城只是个小城镇,比不上上京和端阳,这里的十二两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半年的开销,段相思再看了看其他的东西,有些兴致缺缺,段相思转头去看楚逸,突然道:“我曾经听闻凝碧有颗明珠的发簪,据说那是北海的明月珠,极其珍贵,是你给她的?”
楚逸愣了一眼,赶紧摇头,“明月珠珍贵,并不稀有。”
“我知道,稀有的沧海明月珠,据说那颗珠子在晚上会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来,能吸收被修士遗漏的灵气。”段相思道,不巧的是,楚逸却是有一颗的。
楚逸理了理段相思的头发,她插在一边的那两只发簪,简单的式样只有发簪头镶嵌了半颗珍珠,那珍珠成年男子中指指头大小,带着淡淡的浅紫色,插在乌黑的长发里点缀这段相思更加的温婉,“此间事了,我会为你寻更多的明月珠。”
段相思失笑,“我要那些做什么,就是随口一提。”
楚逸没有说话,沧海明月珠他只有一颗,已经给了他最心爱的人,若是她还喜欢更多的珍珠,他可以为她寻来更多,以前每次被师兄拿着给曾经的未婚妻挑选礼物,他心里烦躁的很,都是随便一指,后来师兄也看出他的不耐烦就没在找他了,他那个时候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对一堆东西挑挑拣拣,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不是不喜欢,而是送礼物的对象不是面前这人,他没有耐心而已。
从首饰铺里面出来,两人准备回去休息一下,看顾聂朗是不是醒来了,路过秦风楼那条街道的时候,就看着秦风楼那边火光冲天,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冲了进去。
赶到后,这里已经起了火,火势凶猛已经有不少人帮忙打水救活,可是根本于事无补,段相思在人群里面找了半天,找到指使别人救火的老板娘,拉住她询问白无瑕母女的情况,老板娘先是一愣,然后道:“我哪知道啊,这一失火我就通知姐妹们跑出来了。”
“白晓重病在身定是还没来得及跑回来。”旁边的女人道。
“是啊,是啊,这位你们要不等等,说不定还能有个尸体什么的。”
“这样的火势说不定连尸体都没了。”
段相思眼神不善的盯着说话的那几个女人,记住了她们的模样等着日后算账,嘴巴那么不会说话,那就永远不要说了。她转身跑开,楚逸赶紧跟上。
秦风楼不远处有个小巷子,平时根本没有人来,段相思抽出黄泉月就在地上画起了阵法,楚逸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自觉得替她注意周围的情况。
——
秦风楼已经被烧了大半,白无瑕带着白晓艰难的前行,刚才房梁倒塌,白晓替她挡了一下,一条腿已经血肉模糊,她涨红了脸让白无瑕快走。
“娘,我不会丢下你的!”白无瑕带着哭腔道,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多年,不能这样丢下娘亲不管。
白晓咳嗽了几声,“是娘拖累你了,无瑕你放下娘吧。”
“不!”
白晓看着孩子那么固执,眼前就要除了秦风楼的大门这孩子带着自己说不定走不到门口,“无瑕,你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弟弟还小,现在娘要去照顾你弟弟了。”
“不要,娘,你忘了吗?爹爹已经找到我们了,他已经来接你了,你舍得吗?”白无瑕道,她感觉扶着的白晓越来越微弱,就连声音都要听不见了,她看着近在迟尺的大门和眼前生死不明的白晓,最后决定扶着白晓坐在了地上。
这火势蔓延到了她们这里,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浓烟呛的她呼吸困难,她还要努力的抱着白晓,不知过了多久,她意识模糊不轻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