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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现在是一个“乞丐”,他站在李家门口不敢进来,似乎怕脏了李家的院子。
爷爷也发现有人来了,看到门口的“乞丐”露出嫌弃的眼神,就在阿秀担心爷爷会不会嫌弃他的时候,奶奶从灶房出来问:“有人来了吗?”
阿秀指了指门口,奶奶看了就懂了,去洛尘身边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这个小伙子,是怎么找到我们家来了,这是?”
洛尘为了演的逼真,今天都没吃东西,此刻捂着肚子做饥饿状,幸亏他本来就体型偏瘦,装起饿肚子的人来很自然。
现在天下太平,吃不饱肚子的人少了,奶奶看到了很心疼,就说:“还没吃饭是吧!等等我去给你拿块馒头啊!”
阿秀忙跟着奶奶进了灶房,奶奶拿了馒头,阿秀倒了热水。
爷爷冷眼看着她们忙来忙来,奶奶给了爷爷一个安抚的眼神:“看这人可怜的,给他点吃的吧!找到咱们家门了嘛!做点好事积德,对孩子们有好处!”
知道奶奶最近喜欢上了去庙里拜佛,还拉着爷爷一道去算过命,爷爷的签文解出来是沙滩里的珍珠遇到了一阵风,一阵风过去,这珍珠就露出来了,是好的寓意,爷爷为此高兴地和好几个来家里的人一本正经得炫耀过。
庙里师傅说积德行善做好事,爷爷也就不再冷眼看着,进屋去了。
“吃吧,凉的,你凑合着吧,吃不饱了我再给你拿!”奶奶把馒头和水递过去。
洛尘嘴里说着谢谢,蹲下来吃馒头喝水,奶奶在旁边看的很满足:“这是要去哪儿啊?你是哪里的人,这么大的小伙子!”咋会没饭吃当乞丐呢,右手右脚的总不会饿死!
洛尘也饿了,大口吃着馒头喝着水,间隙里跟奶奶解释,他妹妹丢了,就什么活儿也干不了,到处找妹妹,钱花光了,就乞讨。
说到小孩儿被拐走,奶奶顿时表示理解,觉得这小伙子真是可怜,对妹子也是真的好:“原来是因为这个呀!那些人贩子可真是坏得很!”
洛尘没再说话,奶奶蒸的馒头很大,他吃了一个下去,又喝了一碗水,已经没那么饿了。
奶奶看到外面还在下着毛毛细雨,就对他讲:“你现在这大门底下避避雨吧!我再去给你拿点馒头,你带着路上好吃!我也祝你早点找到你妹妹!”
洛尘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感谢奶奶的祝福和支持。
奶奶去灶房了,阿秀才悄悄对着洛尘树了个大拇指。
洛尘朝院子里看了一周,问:“李二桥不在家吗?”
阿秀说等了一上午不见来,这才出去干活儿了,不过中午吃饭要回来的。
李父和王氏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一个乞丐在门口,那眼神说不上欢迎但也没有多嫌弃,问了奶奶和爷爷阿秀这是怎么回事之后,王氏的眼神也渐渐柔和:“我说呢,一个大小伙子,咋会来要饭,原来是找妹妹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春巧站在一边看着,想过去说话又不敢。
李父对于洛尘“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了这件事很感兴趣,就去了大门下面仔细问了洛尘的相关情况,啥时候丢的,咋丢的,都找了多久,去哪儿找了,还准备找多久,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春巧也跟在李父身边,不时地问上一句。
他们父女两个,除了春巧听着眼中会露出一丝同情,担忧,李父眼中冷漠不减,嘴上还笑着说:“这怎么可能找到嘛!都这么久了,人贩子肯定把她带到很远的地方卖掉了!你这样找,也没法找遍全天下啊!”
如果是春巧丢了,他也会和王氏找很久,但不会放弃家里的生意,也不会啥都不要,走遍全天下也要找女儿回来,找不回来也是命,再生一个就是了。
这是李父内心的想法,和在堂屋里对王氏他们说的话:“那人还要过日子的,看他这年纪轻轻的,就要饭了,呵呵!”
“你少说两句吧!”王氏忍不了他的冷嘲热讽。
…………
等李二桥回来,和洛尘对了个眼神,就都明白了。
李二桥不动声色把马车拉到了院子里,阿秀看到里头都是一些货物,就知道那些人还是不肯把拉人的生意让出来一些,这两天听了许多人们的抱怨,洪四他们那伙人收钱多还总是半路出状况,大家都很像继续做李二桥他们的马车,可碍于洪帮的压力,大家并不敢直接过来找人。
李二桥看了看院子和门下的人,屋里的家人招呼他进去,他摆了摆手表示还有事,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他找到了事情做——
把车上的货物都搬下来,放到大门下面,免得又雨飘进去淋到。
王氏和李父骂他蠢,直接盖上一层雨布不就行了?
但是李二桥不听,于是李父也只能气呼呼的帮他搬东西,可刚上手就被人接了过去。
一看,是一直坐在大门下避雨的那个乞丐,走了过来,说:“我帮忙搬吧!”
李二桥也让李父回去:“下雨着呢,爹你先进屋吧!”
李父也不强求,低头跨着大步回去:“也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坐在堂屋里的众人,能看见洛尘和李二桥一起搬东西,他们还说着话,可两人声音小,又有雨丝掩护,没人能听到他们具体说什么。
“你对你家里人说了吗?”
“还没有。”
“你决定咋说?”
“我还在想……要不说实话?”
…………
中午的时候,李二桥在桌子上给了阿秀一个眼色,就决定开口了:“爹,娘,我想说说大哥的事儿。”
什么?大哥?李大桥?他回来了?
李小桥大声问:“二哥,你看见我大哥了?”
“没有,就是一个认识大哥的给我捎了个口信,大哥在外面有别的事儿忙,不方便回来。”李二桥摸了摸眉毛说,他开始撒谎了。
奶奶和王氏眼珠一转,问:“谁捎的口信?让他来咱家吃顿饭吧!”
王氏眼圈微微发红:“你哥是在外面做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