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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先前奶奶是生气的，可看到爷爷病了，又和声和气的过来问感觉怎么样，安慰他别想太多了，身体健康最重要。
爷爷躺在床上，没法指责他了，奶奶就开始出来骂李父，王氏也没给他好脸色。
把他骂个够，事情还是要解决的，王氏只会说这事儿自己管不了，没钱，也没脸去找陆先生，让他自己答应的自己做。
李父缩着嘴说不出什么。
李二桥刚要说什么，外头有人来找他，说有生意上门，王氏和奶奶就让他先去干活儿，正事重要。
对于大人来说，出去干活挣钱养家是正事，对于读书的小桥来说，读书写字是正事，在这些事情面前，其他的都要往后放，这是李家全家人认同的一个规则。
阿秀很想说句什么，但是爷爷和李父已经答应了下来，去找那些长辈亲戚们反悔吗？还是硬着头皮把钱和人情贡献出来？
此刻她最想做的是……指责家里不靠谱的这三个男人！
眼看家里没人能有好办法，都是一筹莫展，奶奶叹了口气，这事儿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家里家外的事儿她都得一把抓，还吃力不落好。
“我舔着老脸去跑一趟吧！这钱太多，咱拿不出来，我去跟你几个叔说说，咱们就给一半的，和别人一样。陆先生那个事儿咱们是真帮不上，我也去给拒了……哎呀，真是不叫人省心。”奶奶叹了口气，似乎老了一岁。
“奶，我跟你一块去吧！”王氏眼看着是不想一起过去干这不太有脸的事儿，阿秀不想让奶奶一个人去面对。
“你也去？行，想去就跟我一块。”奶奶拉住阿秀的胳膊，理了理衣服，小跑着出去：“快点，不然一会儿他们不在家，又有事了咋办。”
果然在去的路上看见四爷和四叔，他们父子俩露出隐晦的得意表情，问奶奶：“你这是去哪儿呢！我们都商量好了！都商量好了！你就别操心了！”
奶奶尽管心里气疯了，还是努力维持表面的和平，但语气依然硬邦邦的：“我去她五婶家再看看，你们有事你们先忙吧！”
说完不等四爷和四叔再说什么，就拉着阿秀走了，也没跟挺着大肚子的四婶打个招呼。
到了五婶家，五叔正在收拾家里的东西，来了很多人，喝了茶水，凳子横七竖八放着，东西乱糟糟的。
奶奶笑着过去帮忙：“还在收拾呢！”
五叔却不让奶奶动手：“你别管了，我来吧！”
五叔不仅不让奶奶帮忙干活儿，还搬了凳子让奶奶和阿秀坐，还要去倒水，像是把她们当座上宾。
奶奶屁股根本坐不下去，她坚持站着：“你别忙活了，我不坐，站这就行！”
五叔似乎知道奶奶来是干什么，惆怅的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堵住奶奶的嘴，却一时找不到好的开场白。
“这个呀，刚才你们商量的事儿，他们回去都跟我说了！”奶奶先仰着头，神色郑重，摆出不容忽视的气势来。
五叔嘴角带着尴尬的笑意。
“我知道你们家难，但是，我们家里也不轻松啊！现在过日子都是抠抠挤挤的！别看我们家里盖了房子，那都是花的阿秀嫁妆钱，现在阿秀嫁妆都空了！又订订家具，家里的余钱真没多少了！”
“她四叔家有钱，比我们家阔气，我们家真是比不上！”
“没钱啊！这不，她爷又病倒在床上了，起都起不来，就刚才的事儿！阿秀，你说是不是？”奶奶看向阿秀。
阿秀连忙点头：“是哩，爷他胸口闷，头晕，春桥现在给爷熬药呢！”
“这身体呀，总是不好，家里都常备着药，这买药也是花了不少钱！”
五叔只静静听奶奶说着，嘴角露着形式化的笑容，奶奶得不到回应，自己就直说了：“你也别生气！我肯定是会挤出来点支持支持你们家的，但是前头说的那么多钱真不行，别人家多少我们就多少，我们家不和那有钱的比，是个心意，我们心意尽到了，你说呢？”奶奶问。
五叔的脸上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略尴尬的说：“都行，都行！”
“恩。”奶奶点点头，这个事儿算是解决了，还有另一件。
她叹了一口气，站着有些累，就坐在了一个凳子上，指着旁边的让阿秀和五叔也坐下。
“你们也坐下吧，站着累。”奶奶道。
阿秀就静静的在奶奶身后坐下，五叔也随便找了个凳子，离奶奶有些距离：“这我还得…那边还有事呢！”
奶奶道：“哦，我知道，不也不耽误你，还有一件事，我说完就走。”
“就是陆先生那个事儿，哎呀，你知道，她爷她爹都是说话不过脑子的，现在陆先生跟我们家里来往都少啦！上回玲子家的事情不是传得怪远的……你也知道，后来陆先生嘴上不说，人家心里……可不是来我们家的次数就少了。”
“而且上次也是求情，求到陆先生面前了，陆先生都没改口，这次你让我们咋去跟他开这个口，真是不好说话！他们俩男人都不懂事，这就答应下来，根本没法办的事！”
钱少给点也算了，但是五叔还指望着靠二桥家的关系，免了自己的牢狱之灾，毕竟要是这事发了，会进监狱的是他：“这，这真不行？那我们家这事可咋办，我也不能报了官，把我自己抓进去吧！再说，我们这回的情况，跟玲子他们家的不一样啊！”
看他着急，奶奶就说：“所以也不一定会抓你进去，这个事儿不一定呢！不如你们自己去让孝昌和他爹找人问问，他们也有熟人在衙门里呀！”
五叔摇摇头：“他们也说是说不清楚，不确定会咋样，没人能给个肯定话。”
“哎，你们家这回也是倒霉啊！”奶奶叹着气说。
“爹！”这时，已经成婚分出去过的，五叔家大儿子回来了，他本来住在县城，所以听到消息回来的就晚了。
回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也没啥人，五叔看见他回来了，也不见得多欣喜：“大中啊，你回来了。”
“这是婶子，婶子也来了。”这时阿秀头一次注意到五叔家大儿子，上次应该是在画心婚礼上，人太多，她也分不清谁是谁。
“恩，我来说个事儿，那个，我的事儿都说完了啊！”奶奶最后给了五叔一个确认的眼神。
五叔点了点头，想说点啥却没法开口。
“行啊，就这了啊！有啥需要的再去找我们说。”奶奶最后丢下一句客套话。
带着阿秀走出五婶家，奶奶小声跟阿秀传授经验：“看奶这次做的咋样？学到了一点吧！该强硬时候真不能吃亏！不然人家都觉得你好欺负来按着你头吸血，你爹你爷就是这样的！咱们这个家，要是没有我，还不知道过成啥样呢！”
阿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恩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