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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凤最后说要去找婆婆,也就是陆庆峰的亲娘,想让家里长辈来帮自己说话。
奶奶告诉她最好让娘家人跟着去,让双方长辈一起处理这件事。
解凤低着头感谢奶奶,她家的人已经对她十分失望了,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厚着脸皮再次去找父母和前婆婆求助了。
“但我看他是又有人了,就算找了爹娘公婆来,又有啥用?”最后她落寞的说出这一句。
李家人劝她说那都是假的,别听别人乱说,陆先生也没承认这事儿啊!
解凤走出李家大门,一家人关了门开始讨论这件事。
“记得他们和离时候,她婆婆还大老远的跑过来劝她,结果她不听,现在不还是得回去找人家,哎!啥事儿啊这是!”奶奶双手一摊说。
“哎,人家这事儿咱们就别管了!多管闲事真是!”爷爷虽然喜欢听点热闹,但不想热闹和自己家有关联。
奶奶反驳说这怎么就是多管闲事了,以前陆先生没帮过自己家吗?人家帮过自己,人家有事你也要帮嘛!人心不能太冷了!
李父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容:“你说会不会跟隔壁小蓉一样的,小凤他们娘家人也乌拉拉来一片,到陆先生的院子里说要和好,陆先生的家里人也少见哈!这么多年都是夫妻俩住。”
陆先生家里的事儿大家清楚的不多,反正陆先生和家里人隔得老远,逢年过节才回去一次,邻里也少见到,但都知道陆先生家里人都不是普通人,毕竟能教出秀才儿子,哪儿是一般人家呢?
姑姑道:“我在家听阿秀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他们俩咋回和离的?真是叫人想不到,我当时就说她肯定会后悔,现在果然她后悔了!”
“人家会缺女人,身边一群一群的,现在不是和那个小雪走到一起了,阿秀,我就说那个小雪心里不正经,人家才和离多久,她就凑上去了,这种女人呐!少来往吧!”
阿秀无法辩解:“她说她没和陆先生在一起,就是陆先生帮了她忙,她做点菜送过去感谢……”但用得着天天去吗?这话说出来阿秀自己都不信。
“她咋不进来呢?你刚不是拉着她回来了,人呢?”王氏又问。
阿秀说小雪是听了叶小芳的话,脸上挂不住,就走了。
奶奶听提到叶小芳,忍不住隔空指着邻居家道:“这个叶小芳啊!真是会捣乱,嘴里吐不出好话,叨叨叨,叨叨叨,人家夫妻本来能和好都被她叨的没法好了!”
“结婚了不住婆家,天天住在娘家,家里人也不说她啊!”姑姑皱眉道。
“说啥,从小爹娘都亲的不得了,上头俩哥也护着妹子,说养一辈子都行!娘家人都是对她挺好的。”奶奶笑着说。
爷爷嘴里蹦出来一句:“不像话!”
家里人沉默了片刻,王氏把手一摊:“这可好!当初谁劝都不停啊!非得走,现在想回来,但现在人家不要你了,想回来也回来不成了!可好!”
王氏语气里带着点解凤自作自受的意味。
奶奶道:“这夫妻俩能过还是过吧,换一个人又能有多好,那过日子不都是一个样儿!再说,都有孩子,那么大了,凑合半辈子了,再忍忍一辈子不就过去了!”
姑姑也点头:“过日子啊,还是要踏实,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阿秀听着长辈们说话,想起自己曾在县城大街上看到过富贵俊俏的公子和打扮精细的妇人,她们出行都有小厮丫鬟跟随,曾经她以为自己长大后过得就是那样的生活,谁知道嫁到了李家这地方。
她心里也曾羡慕过,若不是李二桥,换了个公子哥儿,是不是过得就幸福很多,可看了小雪找的赵文强,陆婶去女儿娘家陪产遇到的那个不靠谱的男人,还是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最靠谱!
“只要不是像小雪头一个男人那样,整天打女人,又不干正事不上进的,都应该能过下去!”阿秀说。
屋里几个女人点头:“小雪这前半辈子也是可怜了。”
…………
那个商会来的穆老师在三叔三婶家住下来了,他也没说大话,没几天,就从县城里来了一个先生,认字,给孩子们教书,于是许多家里都把自己贪玩的孩子送过去了,这个先生还给孩子们发糖,教他们算术背书,算不对背不好不准回家,一时间治好了许多顽劣的孩子。
人们更加信任这个商会了,大人们也尝尝去三叔三婶家集会,穆老师给大家讲商会的事情,怎么挣钱,告诉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有钱人,买个几十上百亩地做地主成员外郎了。
不仅是男孩子,女孩子也可以去学刺绣,学打算盘,以后去脂粉点当个账房也是可以的,就是当家了也可以自己算账,于是王氏也要求春巧过去学,春巧却有点不愿意:“虽然他们给好吃的,但也是要学算术,我不喜欢,学不会还不让回家吃饭!”
“那你学呗!学会了再回来,又不要钱,上哪儿找去!”王氏和李父觉得这是好事。
在小桥正好放假的这一天,王氏和李父还让小桥去三婶三叔家那里读书,看如果先生讲的可以就不去学堂了,省下不少钱呢!
小桥不怎么愿意,去三婶三叔那里都是自家邻里街坊,普通人的小孩,他在学堂认识的都是有点家底的,毕竟读书不是一项便宜的花销,他喜欢和那些掌柜老板的儿子们一块玩,偶尔还能从人家手里接到露出来的小恩惠。
但还是被爹娘推着去了那露天的野学堂,李小桥戴上了自己的书本笔墨,结果回家来的时候,书本被人拽破了,带去的几张纸都被划花,砚台也被摔得裂了缝,原来是那些孩子都没见过这些东西,觉得新奇,抢着玩。
人家野学堂的先生是让每个孩子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写字,用石头在一个石板上刻着学习,李小桥回家一说,王氏和李父还没说话,奶奶就先皱了眉:“就说这免费的能有好东西,还说不用带笔墨纸砚,根本就不用,我看小桥还是老老实实去学堂吧!咱们多花几个钱,学点正经东西!”
阿秀领着春巧去了女孩子扎堆的地方,一个女先生交大家数数,阿秀听了一会儿,发现讲的还是拉一个人入伙分一百钱,拉十个人入伙能分多少钱?
小女孩们有的会有的不会,女先生还问她们自己家一共拉了几个人入伙,对拉人多的自然另眼相待,对拉人少的,就冷眼以对,小孩子们最会看眼色,都孤立了那些没有拉人入伙的。
春巧去了一天变不想再去了。
阿秀也觉得这种学堂不是胡闹吗?
大人们聚集的地方,她看见了回家来的小川,不知什么时候回的,因为前段时间有他骗钱的流言,他特意回来澄清,说自己是被一伙人给骗了,说是一起做生意,没想到是行骗,看他看的很紧,幸亏商会的人发现他不在,派了人把他解救回来,还要多谢商会,而且商会也愿意给被骗的人还钱,真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决定这辈子给商会卖命了。
他又讲了自己加入商会的过程,商会的人都如同亲兄弟,兄弟姐妹间没有欺骗,生了病互相照顾,受了伤互相帮忙,这样的商会做生意怎么会赔钱呢?
说的众人十分心动。
因为三婶三叔家聚集的人多,不免有人吵架打闹红眼的,这时候小川就又把这套商会的人都是兄弟姐妹的理论拿出来,穆老师也用自己的口才来劝告大家互退一步,还是一起挣钱的亲人。
除此之外,穆老师还让记录了商会的人,谁家有红白喜事,谁家里有人生病有困难都去帮助,一时间大家都以成为商会人为荣,恨不得马上加入,但是这个时候,新入商会的入伙银又涨价了。
针对于某些说商会的人被官府抓的流言,穆老师说,这都是商会太赚钱了,怕有人眼红,是自己故意被抓的,免得全国百姓都来入会了,人太多他们管不过来,只能帮助一部分的兄弟姐妹发家致富,为了表示入会的诚心,入伙银会涨。
以前叫入伙银,因为穆老师,三婶三叔的经营得当,大家已经开始叫做入会费了,以前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寒暄的都是“你吃了没”,现在寒暄的都是“你入会了没”。
但也有一些人家不喜欢这些的,李父和王氏略有心动,奶奶见多识广:“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场面,说是对你多好多好,这世界上哪儿有人对你掏心掏肺的,外人假装对你那么好还不是想骗你钱?你看着吧,我说这个商会办不下去!早晚得出事!”
奶奶办事一向妥帖,王氏和李父思索的时候,奶奶又说:“德水啊!还记得你年轻时候不,你认识的那些朋友,那些兄弟说着对你多好多好,不是转身就把你抢了,把你钱骗了!你还有印象吧!”
李父沉重的点点头:“娘你说的是啊!”
“咱们不占这便宜,就好好的做生意,虽然赚的不多,可钱在手里安心,不偷不抢的,是不是!”奶奶又道。
李二桥也和阿秀说过这个事情,李二桥认识的那几个兄弟也跟他打听过,因为和三叔三婶是亲戚,想问他妥当不妥当,阿秀听了奶奶的话只让他告诉那些兄弟们,反正自家不太了解,自己家没入会,他们想不想还看自己,无法给这个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