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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墨瑾的曾经，我喜欢你
墨瑾自嘲一笑：“苏萝，你说的很对。”
“这世上无人爱本王，可本王要爱做什么？本王要的是权势，不是爱。难道统治天下和王朝，靠的是爱？”
墨瑾眼眶赤红，像是要掉下血泪，深深地看向苏萝：“可你接近本王起初，有说过爱本王，你从前对本王很好，会……会在本王失眠时，为本王按头捶腿，会心疼本王……”
“我是装的。”苏萝冷冷说出残忍真相，“装的很像吧，连你都被骗了。”
“那就一直装下去吧。”墨瑾道。
“装不下去。”苏萝咬唇，眼里泪水颤动，”因为你恶心。”
“……嘶。”墨瑾捂住抽疼的心脏，闭上眼，任这份痛苦将他拉入深渊，“怎么样，怎么样，你能满意。苏萝，告诉我。”
苏萝以为墨瑾会大发雷霆，可他没有。
她神色缓了几分，摇头道：“不用了，一刀两断吧。若这孩子保不住，你我老死不相往来，当没有这场露水情缘，你不缺女人，有的是朝臣向你送漂亮女子……”
“苏萝，其实，你没有发现……”墨瑾闭着眼，极力平静，“你比本王更外残忍吗？”
“你又可曾知道本王，经历过什么。”
“想来你也是不关心的，所以才会如此折磨本王。”
“我母妃本是太后的贴身奴婢，因太后身体不好，遂将本王母亲抬做通房，笼络先帝，以此稳固宠爱。”
“母妃生下本王之后，因皇室只本王和皇兄二子，彼时燕国强势，要求青鼎国交出质子，于是父皇与太后将我们送去燕国。”
“在燕国……”
墨瑾睫毛战栗了一下，还是慢慢说出：“那年本王六岁，亲眼看见，燕国贵族将母妃……轮奸……本王拼命护住母妃，险些被打死，还是没能护住母妃……”
苏萝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错愕。
“每当两国边境不稳时，燕国皇室便会将本王与母妃关入猪圈鞭笞，投以猪食，甚至衣不蔽体。”
“这样的日子，不是你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将门嫡女，能理解的。”
“在本王十四岁那年，燕国皇室将本王送去青楼当清倌的前一晚，苏战大将军攻破燕国十三城，冒死潜入都城，将本王与母妃救出。”
“苏战将本王领回赤漠城营帐，母妃却死于梅毒。那年你九岁，拿着两根烤肉串，安慰本王‘哥哥别哭’，守着本王身边三天，和本王一起替母妃擦拭尸体。”
苏萝不记得这事了。
苏萝小时候一直很热心善良，帮助老人小孩都很多。
那年墨瑾也才十四，刚从燕国接回来时瘦骨嶙峋，像逃荒的小难民，苏战秘密护送他回京，隐瞒身份，苏萝也不知他是谁。
墨瑾嗤笑一声，眼底酸涩：“新婚夜你给本王下毒，本王就知道，你不记得本王。”
“太后一心扶皇帝上位，对本王处处提防谋害，本王伏低做小、隐忍蛰伏，一点点拉拢朝臣，又许以重利。”
“三更天起来偷偷读书习武，严冬酷暑从不怠慢，不然你以为本王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本王这个出身，宫生子，这个背景，也无母族帮衬，没有点雷霆手段，怎么压得住那帮蠢蠢欲动的老臣。”
“本王若不心狠手辣，怎么镇得住慈宁宫那位老太后。”
“本王以前，比你想象的还要惨、苦、艰难千倍。”
“但本王终于坐到了这个位置。”墨瑾笑了一声，一瞬间，俊眉暗藏沧桑与阴郁，“昔日那些人，都被本王一个个残忍杀了，还剩下一些，总有天也会杀完。”
墨瑾说完，看向苏萝，说不出的酸苦与无奈：“苏萝，你说的对，本王不配有人爱，也不值得被爱。本王这样的，有权势足矣，要爱做什么。至于你。”
“不爱本王，那就爱本王的权势吧。”
苏萝泪水扑簌而下，早已泪湿衣襟，她久久没有眨眼，怔怔地凝视墨瑾，不知该怎么讲，内心除了震撼，还有疼惜。
墨瑾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童年。
他做质子那些年，任何一件事，都可以逼疯一个人无数次，甚至逼人自杀无数次。
但他居然熬过来了。
苏萝心里软下来，但还是有点别扭：“亭中挽你手臂的那女子，是谁。”
“墨凌月？”墨瑾反问，“先帝养女，本王与皇帝的义妹，在边疆做大将军驻守了三年，你，心思如此缜密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养、养女，义、义妹？”
“不然你以为？”墨瑾皱紧眉头，“你以为她是本王什么人。”
“……”苏萝深吸一口冷气，却不再流泪。
“我以为那是你……”
“本王说过，本王只你一个女人。”墨瑾无奈苦笑，“你觉得本王，有必要为了讨好你，撒这种谎？”
苏萝奇怪地破涕为笑，抓起墨瑾的袖子，擦了擦眼泪，鼻涕泡也蹭在了上面，她小步小步地挪过来，抱住了墨瑾：“抱抱。”
墨瑾浑身一颤，呼吸乱颤，整颗心忽然活过来，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将她的手拿开：“抱什么？骂本王最凶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但是你之前那么对我……你……”
“算了，不翻旧账，一笔勾销。”
苏萝执着地保住他，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插过他后腰，将墨瑾紧紧抱在怀里。
她整个胸腔都浮动着一种疼惜与怜爱。
她不知道墨瑾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也不知道墨瑾，居然会将这些伤疤揭开，让她看。
墨瑾鼻尖萦绕着她的香息，心里的悸动久久不能停息，只是……
他挺累的。
墨瑾将苏萝轻轻推开，扯出一抹笑，牵强道：“本王不太会爱人，本王不想和你彼此折磨了。所以你想断，这次本王真的依你，放手。”
“本王和你吵一次架，比连续十天十夜不睡觉处理政务还累。”
“而且，本王心脏会疼，本王不想这么疼了，也不想你受伤了。”
苏萝怔怔地看着他，心口忽然酸涩至极，吸了吸鼻尖，当断了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兴，反而，浓稠的难过糊住了她口鼻，令她难以呼吸。
很多话堵在喉咙，不知道该怎么说。
“墨瑾，其实……”
“我喜欢你……”
“不然，我不会哭这么凶……”
墨瑾眼前一亮：“可你说过，不爱本王。”
“嗯……我不想骗你，不爱，但不代表不喜欢。很多很多喜欢才会累积成爱。喜欢是爱的第一步啊。”
苏萝被泪水泡过的美眸，此刻明亮清澈又坦诚，乖乖依偎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墨瑾勾唇：“行吧，喜欢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