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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眼神一冷。
果然如此。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鸿蒙旧部被囚吗？”
“应该没有了。”文曲卫道，“十二神卫是尊上……鸿蒙神尊最核心的班底，其他旧部大多在上古神战中陨落，少数幸存者也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张道玄点头，又问：“镇狱殿除了囚牢，还有其他秘密吗？比如……通往‘混沌深渊’的入口？”
文曲卫一愣：“尊上怎么知道混沌深渊？”
“神帝告诉我的。”张道玄将神帝那套“外魔侵蚀昊天”的说辞简单复述了一遍。
文曲卫听完，勃然大怒：“放屁！昊天那叛徒根本就是主动投靠外魔，想要夺取神界权柄！混沌深渊根本不是外魔的封印地，而是……而是鸿蒙神尊真正的陨落之地！”
“什么？”张道玄心头一震。
“当年神尊自爆神格，确实将外魔与叛徒一同封印，但封印的地点并非‘时空尽头’，而是混沌深渊。”文曲卫声音悲愤，“昊天被封印前，以秘术窃取了神尊部分本源，转世重生为现在的神帝。而他一直想进入混沌深渊，就是为了彻底炼化神尊残留的本源，踏入神帝巅峰，甚至……半步创世！”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神帝为何对玄黄珠如此渴望？为何要囚禁十二神卫抽取鸿蒙本源？为何要编造“外魔侵蚀”的谎言？
都是为了混沌深渊中，鸿蒙神尊残留的本源！
那是他踏入更高境界的关键！
“混沌深渊的入口在哪里？”张道玄沉声问道。
“在镇狱殿最深处的‘九幽祭坛’下。”文曲卫道，“但那里有神帝亲手布下的封印，除非集齐三把钥匙，否则根本无法开启。”
“三把钥匙？”
“战神殿的‘破军匙’、天命殿的‘推演盘’、镇狱殿的‘赦令符’。”文曲卫解释道，“这是当年神尊留下的后手，三殿各执一把，需三匙合一才能打开混沌深渊。昊天转世后，掌控了镇狱殿和战神殿，但天命殿一直由玄机神王把持，他拿不到推演盘，所以无法进入深渊。”
玄机神王……
张道玄想起寿宴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天命殿主。
看来，他也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鸿蒙神尊留下的另一枚暗棋。
“我明白了。”
张道玄心中有了计较。
当务之急，是先恢复实力，然后想办法拿到三把钥匙，进入混沌深渊。
不仅是为了阻止神帝，更是为了……继承鸿蒙神尊真正的传承！
一个时辰后。
张道玄从混沌乱流中钻出，回到了玄王府后墙处。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空间裂缝，回到主殿。
四颗窥天晶依旧在“工作”，显示的依旧是他闭目调息的画面。
一切如常，仿佛他从未离开。
张道玄在木榻上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
玄黄珠悬浮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释放出精纯的混沌之气滋养神格。珠内小世界中，十二神卫也在静坐恢复，他们的气息与玄黄珠共鸣，反过来加速了张道玄的恢复速度。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但张道玄知道，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镇狱殿主“失踪”，四大副殿主“侥幸逃生”，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神帝耳中。
届时，神庭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而他，必须在浪涛拍下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夜色渐深。
第九重天深处，凌霄殿内。
一道模糊的身影端坐于帝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碎裂的黑色玉简——那是幽泉神王的“本命魂简”，就在半个时辰前，彻底碎裂。
“死了……”
神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下方跪伏的四大副殿主，却感受到了一种比暴怒更恐怖的压抑。
“说。”神帝吐出单字。
四人颤抖着，将张道玄交代的“剧本”复述了一遍——外魔偷袭，殿主重伤遁走，他们拼死抵抗……
神帝听完，沉默良久。
就在四人以为要被灭口时，他才缓缓开口：
“传令：镇狱殿主幽泉，剿灭外魔有功，重伤闭关，殿务暂由四大副殿主共同执掌。”
四人一愣，随即狂喜叩首：“谢陛下！”
“退下吧。”
待四人离去，大殿重归寂静。
神帝模糊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张道玄……你果然没让本帝失望。”
“杀幽泉，控四副，还故意放他们回来报信……这是在向本帝示威吗？”
“也好。”
他缓缓起身，望向玄王府的方向。
“三日后册封大典……本帝倒要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玄黄珠……终究是本帝的。”
